書境
庾可童給紹歡下毒
紹歡出來順便囑咐了獄卒幾句。
“獄卒大哥,這藥需要觀察些時日,所以後面幾日可能還要來叨擾你了。”
“紹吏目客氣了,這不過就是小事一樁,哪來的叨擾。”獄卒客氣地說道。
“還有一事,需要麻煩獄卒大哥,那人身子太弱了,勞煩你稍微給他改善一下伙食,這樣也才更方面我們試藥不是?”
紹歡看了七元一眼,七元立馬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二兩銀子偷偷塞到了獄卒手裡,笑著說道:“勞煩大哥了。”
獄卒掂了掂手中了銀子,立馬收進了包裡,笑著說道:“客氣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紹吏目放心,那人啊,我會好好照顧些的。”
紹歡說了句“多謝”,便又和高子明幾人回了太醫院。
剛回到太醫院,紹歡就被庾可童叫了過去,高子明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究竟有什麼事,只不過等紹歡再次回到院子的時候,神色更難看了些。
“你近日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高子明走上前,擔心地問著紹歡。
紹歡回過頭,對高子明疲憊地笑了笑,說道:“是啊,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實在是有些累。”
高子明看著紹歡極其疲憊的面容,心疼地說道:“我的身體我自己心中有數,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問題,你不用這麼累的,稍微放鬆一下吧。”
紹歡看著高子明的眼睛,說道:“好啊,那我從明天起就要給自己放一個小假了?你可不要一天到晚地四處找我。”
高子明沒有想到紹歡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不過他又想到紹歡這幾日確實是疲憊得緊,可能是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便說道:“嗯,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的。”
“包括你在內。”紹歡強調著說道。
高子明看著紹歡,無奈地說道:“行,包括我在內。”
“對了,這幾日怎麼沒有看見蘭羽士了,他去哪了?”紹歡看了看四周,轉移到話題,說道。
“我派他出去辦了些事情。”高子明簡單地說道。
這一日,紹歡和高子明休息得都很早,可能是因為紹歡回來了的緣故,高子明看著睡在床上的紹歡,不一會兒自己便也睡著了,竟也不像之前那般失眠。
待高子明睡著後,紹歡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眼有些無神地望著屋頂,卻也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第二日,高子明醒來的時候,便發現床上早已沒有了紹歡的身影,高子明立馬起身,朝外走去。
“七元!”高子明喊了一聲七元。
七元連忙端著洗臉水小跑了進來。
“相爺,您醒了。”
“紹歡呢?”高子明問道。
七元望了望外面,又回道:“紹太醫說,她昨日跟您已經說好了,她從今天起休假,讓您莫去打擾她。”
高子明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昨日紹歡的話,她確實是這麼說了,他也確實是答應了。
“相爺,您找紹太醫是有什麼事嗎?需要奴才傳報一聲嗎?”七元見高子明這麼急切地尋找紹太醫,還以為高子明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交給紹太醫去做呢。
“不用了,我也沒什麼事。”不過是早晨醒來習慣了她在屋子裡,就像前幾日一樣,每天起來發現她不見了,都會下意識地驚慌著去找她。
原來,她不過是去休息了。
高子明沒有再說,默默地洗漱完後,坐在桌前準備用早膳。
與此同時,庾可童房內。
“師父,我準備好了。”紹歡端坐在桌前,看著庾可童。
庾可童的臉色不太好看,語氣也不似平日裡那般的溫柔和煦,幾番掙扎後還是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了紹歡。
“相爺體內的毒素已經是長年累積,深入臟腑,我只能尋著他的症狀開出方子,這藥力可能會比較勐烈,後面幾日還會逐一增加,你真的想好了嗎?”
紹歡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藥碗,二話不說便咕嚕咕嚕地將碗中的藥喝了個底朝天,喝完後,用手擦了擦,才說道:“這有什麼好想的,這藥的配伍是師父您完成的,到時候解毒還不簡單嗎?更何況,就算解毒稍微複雜了些,但是總歸是能解開的,我又有什麼可怕的?”
庾可童見紹歡這鐵了心的模樣,也是拿她沒有辦法,見她將藥喝完,便也立馬拿起早就準備好了的銀針,替紹歡施針。
“我現在用銀針疏通你的經絡,引導藥物走向,以便更好地發揮藥效,不過其中過程有些難受,你稍微忍著點兒。”
紹歡笑著說道:“沒事兒,師父,我不怕疼。”
庾可童的一針落下,紹歡的眉頭瞬間緊皺,庾可童的動作相當熟練,進針很快,本來是不會有過多不適的,但是隨著扎進的銀針越來越多,紹歡逐漸感受到身體氣血的流動運轉,越明顯感受到方才喝下的那一碗毒藥在體內被迅速吸收!
紹歡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卻依舊嵴背挺直,沒有吭出一聲來!
高子明放下碗筷,看著七元,問道:“今日的藥呢?”
七元回道:“紹太醫說了,今日您的藥先停下,待會兒庾御醫會親自過來為您施針,等明兒個再接著用藥。”
“庾可童過來?”高子明有些失落,她雖然休息了,但是果然依舊將他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只是,這不過才早晨,他便竟有些不習慣了。
庾可童看了看時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將紹歡身上的針依次取了下來,取完最後一根針的時候,紹歡勐然覺得心口一陣絞痛,立馬抓住了衣襟,死死捂住。
“如何了?”庾可童立馬蹲下,扶住紹歡。
紹歡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扯出一個笑容,對庾可童說道:“不必擔心,不過是藥物發揮作用了而已,並無大礙。”
庾可童還是不放心,拉過紹歡的手腕替她診脈。
“脈象紊亂,但還算有力,確實是藥效的原因。”庾可童看著紹歡忍不住又說道:“你不必在我面前強顏歡笑,這方子是我開的,這針也是我施的,你現在究竟難受不難受我還不知道嗎?一天到晚盡知道逞能!”
庾可童的語氣有些責怪,但是紹歡並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讓庾可童做這樣的事,他的心裡也好受不到哪裡去,他這是用了自己的醫術行了不軌下毒之事,對庾可童來說,也實在是難以釋懷,不過,如今這種情況,他也必須接手,紹歡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就算他不同意,紹歡也必定會找其他法子,說不準,便自己用毒自己施針的,那樣一來,只她一人,豈不是更加危險?
“師父,我現在真的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待會兒用了藥,明日便能給相爺煎去了,你現在先去給相爺施針吧,他肯定還等著呢。”紹歡覺得心口已經不怎麼痛了,臉色也不似方才那般慘白,漸漸地有了些血色。
“那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庾可童見紹歡的臉色確實好了不少,便也收拾東西去找高子明去了。
如紹歡所言,高子明確實是在等著庾可童。
“臣來遲了,還請相爺恕罪。”庾可童行了禮。
“無礙。”高子明簡單說道。
“相爺用過早膳了?”庾可童問道。
“用過好一會兒了。”七元見高子明不想搭理,便替他回答道。
庾可童點了點頭,又替高子明診了脈,確定沒有什麼異常,便說道:“臣需要為相爺施針,還請相爺移步床上。”
高子明上了床,按照庾可童的吩咐,脫去了上身衣服,庾可童便開始施針。
“明日臣將為相爺熬製新方湯藥,因而今日臣需要將相爺您的全身經絡疏通,再護住您的心脈,免得驚擾了噬憶蠱,可能會有些疼,相爺您稍微忍著些。”庾可童慢慢地將針包取出,一一擺好。
“無礙,我不怕疼,你儘管放心。”高子明淡淡說道。
“.”庾可童怎麼覺得這話像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隨著庾可童手中的銀針落下,高子明額前的汗珠如雨一般落下,整張臉瞬間失了血色,握拳的雙手微微發抖,卻硬是生生地忍住了,沒有發出一聲吭聲。
待時辰到了,庾可童替高子明一一取了針。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般能忍倒也是讓人驚訝。”庾可童不禁小聲地說道,他行醫多年,治過無數疑難病症,見過太過的病痛,今日他這幾針下去,意味著什麼,究竟有多痛,他自然是十分的清楚,結果沒想到,紹歡和高子明兩個人就這麼忍過去了,虧他昨日還一直擔心紹歡承受不住這般痛楚呢!
“什麼一家人一家門的?”高子明緩過神來,問著庾可童。
庾可童連忙說道:“沒什麼沒什麼,臣不過是驚歎相爺的意志力委實不錯,非常人能比啊!”庾可童打著哈哈說道。
高子明也沒有再深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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