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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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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歡輕手輕腳地起了身,結果剛剛站起來,高子明便睜開了眼睛,紹歡抱歉地說道:“吵醒你了?我去上個廁所。”

  “我陪你去。”高子明說著就要起身。

  紹歡連忙把他按了下去,“我就去上個廁所,你去幹什麼啊?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紹歡說著,見高子明沒有跟上,便立馬跑去了稍微遠一點的叢林裡。

  紹歡望了望四周,確定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沒有什麼人了,便要解著腰帶,還沒解開,紹歡突然聽到身後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紹歡立馬重新綁好了腰帶,理了理衣衫,警惕地看著草叢,問道:

  “誰?!誰在那裡?!”紹歡警惕地盯著草叢,見草叢又沒有了什麼動靜,紹歡時刻秉持著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果斷放棄了去看個究竟的想法,慢慢地後退著,準備退回他們的駐紮的地方。

  紹歡剛慢慢地退了兩步,卻依稀聽見前方草叢傳出了極其虛弱的求救聲。

  “救我.”

  “救我.”

  紹歡豎起耳朵確定聽清楚了,腳下停住了,一時有些糾結。

  她該怎麼辦?救還是不救?

  紹歡站在原地,糾結著這一問題,忽然叢林中的人傳來了極其痛苦的咳嗽聲時,紹歡回過了神,想到自己方才所糾結的問題,竟有些訝異!

  她自幼學醫,立志救死扶傷,什麼時候連救人性命都要反覆糾結思考了?!

  紹歡想到她方才的想法,便是覺得可笑!

  醫者面前,不分男女,不分職業,摒棄恩怨,一切平等!

  她怎麼能出現方才的那種想法?!

  紹歡毫不猶豫上前走了過去,刨開面前的雜草,只見一人穿著黑衣,倒在了地上。

  紹歡立馬上前檢查到,唿吸微弱,脈搏幾乎不可見,紹歡摸了摸他身上,便感覺手上一片溼潤,抬手一看,滿手盡是鮮血!

  紹歡熟練地從腰包裡取出銀針,來不及消毒,連忙取了多個穴位,紹歡將他的衣裳撕開,然後又拿出藥粉,像是不要錢似得使勁往他傷口上倒.

  “紹歡!”高子明慌張地跑了過來,卻看見紹歡正跪在地上給一個陌生男子上著藥。

  “你沒事吧?”高子明緊張的上前,看著紹歡。

  紹歡看了高子明一眼,便立馬又專心於手上的工作,卻也回答道:“我沒事,他受傷了。”

  高子明便也是明白了眼前的情況,高子明不再打擾紹歡,也蹲在紹歡身旁,卻皺著眉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人。

  這應該就是蘭羽士方才說的被仇家追殺的人了,看他這副樣子高子明從頭到尾打量了地上的人,他身上受了多處的傷,真是刀刀致命,看得出來,若不是這人身手不錯,險險避開了要害,怕是會當場斃命!

  這顯然不是普通仇家了。

  很快蘭羽士也找了過來,便幫忙將這人抬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紹歡便忙著處理他的傷口。

  “終於好了,”紹歡擦了擦滿手的血漬,仔細看了看她救回來的人。

  “要不是遇見了我,你就死定了啊。”紹歡得意地說道,他身上的傷口實在太險,失血過多,這一時半會兒也是醒不過來的。

  走了幾日,好不容易見著個其他人,紹歡也是立馬打起了興趣,一直蹲在他身邊,仔細看著他的傷口。

  “看看這刀傷,簡直是皮開肉綻啊,要是再深一點,這胳膊可就要斷了!”

  “瞧瞧這一劍,要是再偏個零點五寸,他就必死無疑了!”

  “這這這,這一劍,險些就要將腹部刺穿了啊!”

  “.”

  “你能不能安靜點”

  “.”紹歡看著面前的人,他居然醒了?

  “我安靜我還吵到你了?”紹歡不服氣地問道,這人真是沒有一點死裡逃生的自覺!

  他沒有說話,紹歡見他受的傷挺重,便也不跟他一般見識,輕聲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寧寧淺。”寧淺虛弱地回道。

  “寧淺。”紹歡認真的記著他的名字,便也說道:“我叫紹歡,你這是惹上什麼人了?非得把你往死路上逼啊?”

  寧淺看著這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包紮好的傷口,說道:“不過是些家事,紹歡姑娘見笑了。”

  “家事?”紹歡也是訝異的,這種說辭紹歡自然是不信的,哪有家事需要這樣把人往死路上逼的?昨夜若是寧淺美譽遇上紹歡,那他真是就死定了,這是開不得玩笑的!

  “今日姑娘的救命之恩,來日定當相報!”寧淺說道。

  “不用不用。”紹歡連忙拒絕道:“這不過是順手的事,再說了,我也不需要你報答什麼。”見寧淺不願意說,紹歡自然也不會多問,畢竟是人家的事嘛,說不定真是什麼仇家追殺,這種事情知道的太多,容易被滅口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說的什麼來日相報,多半沒有什麼好事,再說了,她出手救他,本來就是出於自己的責任,不需要報酬。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趕快休息吧,明早我再給你換藥。”紹歡對寧淺說道,又去馬車內拿著毯子給寧淺蓋上,免得著涼。

  次日紹歡一早便也醒了過來,見高子明正在喝著七元熬好的藥,本來高子明是不用再喝藥了,可是這幾日舟車勞頓,高子明的身子總歸是有些吃不消,紹歡便還是給他開了些簡單的藥膳。

  紹歡簡單的洗漱後,便去給寧淺重新檢查了一番,不得不說,寧淺的體質是極好的,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也只是些失血,或許是紹歡的藥用得及時,寧淺既沒有感染,也沒有發燒。

  紹歡摸著寧淺身上已經由鮮血凝固了的衣裳,紹歡想了想,起身走向了馬車,高子明看著紹歡手裡拿的衣服,臉色立馬一沉。

  “你幹什麼?!”高子明走到紹歡身旁,沉聲問道。

  “寧淺衣裳全沾上了鮮血,我拿套乾淨衣服給他換上。”紹歡解釋道。

  高子明的臉色更是沉了,說道:“你拿我的衣裳去給他穿?!”

  “這”紹歡也有些為難,但是也沒有辦法啊,七元他們的身形跟寧淺差的有些大,而蘭羽士紹歡也不敢讓蘭羽士把衣服給寧淺穿吧?!

  紹歡的心思高子明自然是一目瞭然,喊道:“蘭羽士!”

  蘭羽士立馬出現在了高子明身旁。

  “去拿一套你的衣裳給寧淺!”

  “.”蘭羽士只得答應道,去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扔給寧淺。

  待寧淺自己艱難地換好衣裳之後,走了過去,說道:“你底子不錯啊,再養個把十月就好了。”

  寧淺強撐著站著,看著紹歡,抱拳說道:“多謝紹歡姑娘了,若是以後有緣再見,寧淺定報此恩!”

  紹歡有些沒有聽明白,問道:“你現在就要離開?”

  “還有要緊事,耽誤不得。”寧淺只說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能動的!我才幫你把傷口包好,現在你稍不注意這些傷口會直接裂開的!”紹歡說道,她怎麼盡是遇著些不要命的人啊,這好不容易把他救回來,他就要現在就要離開?!

  “我會注意的,姑娘不必擔心。”寧淺說罷,還真就轉身離開了。

  紹歡看著他這不要命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昨晚那陣仗,怕是真的有要緊事。

  “真是一個比一個怪。”紹歡看著離開的寧淺,便也回了頭,繼續著她的事情,七元已經把她的藥熬好了,紹歡接過藥,喝了下去。

  紹歡放下碗,突然想起,問道:“白一怎麼樣了?”

  這次他們離開的倉促,紹歡將白一託付給了庾可童,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這幾日白一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高子明說道。

  紹歡也知道,他們離開的這幾日,高子明一直有和北城的人互通書信,他說的話自然是可信的。

  “那便好,真是辛苦師父了。”紹歡想著白一那一股倔強勁,也是值得庾可童頭疼一陣了。

  七元他們已經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們便又開始趕路。

  當紹歡一行人好不容易到達南伏城的時候,也是震驚的。

  紹歡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從大山裡面走了出來了,結果這偌大的城池,居然如此荒涼!

  紹歡和高子明並沒有下馬車,只是透過簾子看著外面的場景,本該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時寥寥無幾的行人走著。

  高子明他們隨意找了家客棧入住,結果整家客棧沒有隻住了一位客人。

  “小二哥,我聽聞南伏城也是個經濟繁榮之地,怎麼如今如此冷清啊?”紹歡奇怪地問道,只是鬧了洪澇,至於整個城池都空了嗎?

  小二嘆了口氣,說道:“諸位不是本地人吧?有所不知,這南伏城曾經是經濟繁榮之地,可是這四個月來災害不斷,洪澇嚴重,甚至周邊城池的莊稼也是顆粒無收,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啊。”

  “四個月?”紹歡和高子明相視一眼,朝廷接到訊息,紹歡便被派來了,上下通報,最多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可是這南伏城的災害竟已經鬧了四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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