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除夕
梁豔手一頓,看著桌上的畫遲疑了幾秒,“這些畫不和發行方的要求,退回來的。”
“為什麼不和?不都是你畫的嗎?”
“他們說這些畫沒有我之前畫的那些感覺。”
陸明誠聞言,拿起其中一副畫看,果然和梁豔之前畫的畫區別挺大的,梁豔現在的畫充滿了陽光,有著淡淡的治癒氣息,和梁豔以前那些充斥黑暗的畫反差很大。
連他這個外行人都看出來了,那些人精自然不會要,“豔豔,那這些畫怎麼辦?”
“扔了啊。”
“……”陸明誠看著這些畫,相比之下,他喜歡桌上的這一堆畫,“豔豔,反正也不要了,那這些全給我吧。”
“你要啊?你拿幹嘛?”
“看啊,”陸明誠訕訕一笑,“我喜歡這些畫。”
“你要,那你拿回去好了。”
陸明誠把這些畫小心翼翼裝好,然後帶回去。
梁豔看著陸明誠說:“你很喜畫嗎?”
“以前不是很喜歡,現在非常喜歡。”
“那你可以好好學畫畫,把你喜歡的東西也畫出來。”
“我這手殘黨,讓我畫出我喜歡的畫?我看是我自己毀了我喜歡的東西吧。”
“為什麼不能?”梁豔不懂陸明誠為什麼會這麼說,“我也不會畫畫,我只是把我心裡想的東西畫出來而已,畫在紙上,我就有了地方寄託,不用全雜在腦子裡,分不清誰與誰。”
“你不會畫畫?”陸明誠笑道:“別開玩笑了,你都不會畫畫,那誰敢說自己會畫畫?”
“如果我會畫畫,那這些畫為什麼會被退回來?”梁豔看著被陸明誠的包好的畫一陣嘆息,“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些畫是我用心去畫的,反而沒什麼用。”
“……”
梁豔笑看著陸明誠,“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想畫出來的東西?”
“有,”陸明誠認真道:“我想畫記憶中的你。”
梁豔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時你笑起來非常漂亮,比現在漂亮還要漂亮,你現在雖然在笑,但你笑得有顧慮。”
梁豔別開臉,淡笑道:“這個畫室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我們倆一起畫一幅畫吧。”
“好。”陸明誠沒說什麼,坐在梁豔身邊,安安靜靜地跟著梁豔畫畫。
梁豔一直淡笑著。
天黑了,陸明誠送梁豔到家門口,兩人笑著道別,“明晚見。”
“明晚見。”
陸明誠目送著梁豔進樓,之後再獨自回家,他直接去了他父母住的家。
除夕這天,韋興梅興梅很早就起來忙活了,而且她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欣慰,梁豔不覺有些好奇,“媽,又沒什麼人,就只有我們倆,你搞這麼隆重幹嘛?”
韋興梅拉著梁豔的手溫和道:“你哥今年會帶著女朋友來和我們一起過年。”
梁豔驚了一下,“他,他有女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啊?”
“不知道,他說的,而且,他女朋友已經懷孕了。”
梁豔直接震驚了,韋興梅繼續溫和道:“待會兒委屈你一下,裝裝樣子,多擔待些。”
梁豔笑著點頭,“放心,好歹那是我嫂子。”
韋興梅繼續去忙年夜飯,今天是除夕,即使是吃素,那也要弄些花樣出來。
沒多久,梁文傑來了,他身旁還帶著個女人,女人一進門,梁豔驚訝地不可言喻。
女人笑著向梁豔打招唿:“梁豔姐。”
梁豔摸不著頭腦,愣愣道:“戴,戴……雪?”
“叫什麼戴雪,以後你得叫嫂子了。”
梁豔看著梁文傑,又看看戴雪,再看看戴雪的肚子,驚訝得一時說不出來話。
韋興梅聽到有人說話,從廚房出來,梁文傑便向戴雪介紹,戴雪依然笑著打招唿,“韋阿姨,你好。”
韋興梅欣慰的笑著和戴雪打招唿。
期間梁豔一直處於震驚狀態,兩耳不聞,他們說了些什麼,她絲毫沒聽進去。
梁豔從震驚中出來後,拉著梁文傑向陽臺走去,梁文傑也沒反抗,任梁豔拉著他走。
“梁文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啊?”梁豔一開口就質問梁文傑。
梁文傑笑了一下,“我知道啊,我媳婦懷孕了,我要結婚了。”
梁豔顫抖著身體,握緊拳頭嚴厲道:“為什麼是戴雪?”
“為什麼不能是她?”
“梁文傑,這是你的婚姻,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你得一輩子面對著她,你確定你喜歡戴雪嗎?確定想和她過一輩子嗎?”
梁文傑手靠著欄杆,姿態悠閒,卻有種認命的死氣,“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結了婚就是家人,愛情之後也會變成親情,結婚無非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
梁豔別開臉擦掉眼淚,“是為了我嗎?因為我你才會和戴雪在一起的,是不是?”
“你別想多了,”梁文傑手搭著梁豔的肩笑道:“戴斯讓我好好照顧他妹妹,我這人也不懂怎麼照顧,就這樣吧。”
“不懂,那你也不用搭進自己的婚姻啊,你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嗎?”
“戴雪也不差啊,喜歡這東西,結婚後就是材米油鹽,要過下去了才算。”梁文傑抱著梁豔,安慰道:“好了,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關係。”
梁豔深深閉著眼睛,眼淚從眼縫裡滑落,幫不上忙的愧疚,無能為力的難受。“梁文傑,你真的不用為我這樣,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把自己搭進來。”
“你是我妹妹,我不想搭也得搭,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誰都不可以。”
梁豔緊緊抱著梁文傑,在他懷裡哭泣,她很久很久沒有在梁文傑懷裡哭過了,她很小的時候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梁文傑身後,梁文傑玩什麼,她就玩什麼,她哭泣,梁文傑就抱著她安慰她。
“快進來吃飯了。”韋興梅喊道。
梁豔從梁文傑懷裡撐起來,擦著紅腫的眼眶,梁文傑笑道:“怎麼還像個哭泣包一樣,走了,我們去吃飯。”
“我們吃素,”梁豔挑釁道:“你不是吃不下嗎?”
“我覺得我能委屈一頓。”
兩兄妹一起笑著進去,梁豔看著桌上多出來的那一個人,表情瞬間轉變,嚴厲道:“他怎麼在這?”
韋興梅和梁文傑就知道會這樣,他們提前商量過,要不要給梁豔打預防針,但最後決定還是讓梁永康直接來。
“豔兒,他是你爸爸。”
我還是很仁慈的了,我讓他們一家團聚過一次。
下一章正兒八經寫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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