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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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月也笑了。
眉眼間的歉意與沉重都散了開來,只剩欣慰:“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
“你放心,我這邊也會好好堅持,不會讓他們的算盤得逞的。”
“嗯,祝師姐一切順利。”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掛了視訊通話。
手機放在一旁,靳子衿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溫言的腰。
語氣帶著點促狹,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哦吼,我們溫醫生現在很幸福嗎?”
“對啊。”溫言轉過身,伸手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上,笑得眉眼彎彎:“雖然事業上是遇到了點挫折。可就是因為這些挫折,才讓我看得更清楚,真正愛我的人會怎麼做。”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點軟,一點點滿足:“所以……我反而覺得,這也是一種幸運。”
小蜜糖擠到兩人中間,用腦袋拱她們,喵喵叫著要加入。
溫言失笑,鬆開一隻手,把它也撈進懷裡。兩個人一隻貓,就這麼擠在一起,暖洋洋的。
靳子衿看著她眼裡的坦蕩與樂觀,心口又酸又軟。
她心裡想:她怎麼能這麼樂觀啊。
到底是要多倒黴,經歷了這麼多糟心的事,還能笑著說出這是一種幸運。
越想,心裡的心疼就越濃。
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住了溫言。
靳子衿把她整個人都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小蜜糖被擠得喵了一聲,卻也沒跑,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蜷在兩人之間。
靳子衿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點鼻音:“嗯。你會一直這麼幸福的,我保證。”
哪怕再冰天雪地的末世,只要她們還擁有彼此,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第80章
兩人玩了一天,晚上的時候,靳子衿有個會要開,兩人就挪到了客廳沙發。
小蜜糖蜷在溫言腿上,發出均勻的唿嚕聲,肚皮一起一伏,偶爾爪子動一動,像是在夢裡追著什麼。
溫言手裡捧著一本骨科專業書,指尖卻沒翻頁,心思全在旁邊。
靳子衿正窩在沙發另一端開跨國會議,平板擱在腿上,指尖輕輕敲著鍵盤,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溫言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這人開會的時候,眉頭會微微蹙起,聽到不滿意的地方,唇角會往下壓一壓,偶爾開口說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看起來冷冽又威嚴。
可只要目光掃過來,對上溫言的視線,那眉頭瞬間就舒展開了,唇角彎起來,衝她眨眨眼,像只偷偷遞眼色的狐狸。
溫言被她逗得彎起唇角,心裡暖洋洋的。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科室主任”四個字。
溫言動作極輕地把小蜜糖挪到沙發上,起身走到健身房接起電話,順手帶上了玻璃門,怕驚擾了客廳開會的靳子衿。
電話那頭,主任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說是週一原定的六臺擇期手術,被臨時調整成了三臺。
其中兩臺高難度的嵴柱翻修手術,完全不讓她做了
掛了電話,溫言握著手機,站在健身房冰冷的白熾燈下,指尖微微發涼。
這裡的意味很明顯,醫院開始科室裡開始避著她走,把難啃的、風險高的手術,一股腦全挪給了別人。
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靳子衿從身後走過來,抬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溫熱的唿吸灑在她耳廓上。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她的聲音軟軟的,滿是關切。
溫言轉過身,回抱住她,抬手將她鬢角的一縷髮絲撩道耳後,故作輕鬆道:“週一的手術改了,刪了三臺,工作輕鬆了一些。”
靳子衿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髮,溫溫柔柔的:“那很好啊,這說明週一你可以稍微輕鬆一點了。”
“辛苦一整年,忙裡偷閒一下嗎?”
“嗯”溫言點點頭,眼神沉穩,“恰好可以讓我養精蓄銳,畢竟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指的是林薇薇的修復手術。
靳子衿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又驕傲又心疼。
她低頭,在溫言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好,我們溫醫生最厲害了。不管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話音剛落,健身房門口傳來一聲軟軟的“喵”。
兩人同時低頭,就看見小蜜糖邁著小碎步跑過來,蹲在門口看著她們,圓熘熘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像是在問: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偷偷摸摸做什麼?
溫言被它逗得彎了彎唇角,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小傢伙順勢往她懷裡拱了拱,發出滿足的唿嚕聲。
靳子衿伸手揉了揉小蜜糖的腦袋,又捏了捏溫言的手:“回去吧,我們在客廳裡呆一會”
三個人一起回了客廳,暖黃的燈光重新籠住她們。
溫言坐在沙發上,腿上窩著小蜜糖,手裡還捧著那本沒翻頁的書。
靳子衿坐在她旁邊,繼續開那場沒開完的會。
她騰出一隻手,始終握著溫言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螢幕那頭的下屬們看著自家總裁一邊開會一邊溫溫柔柔的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問。
週一清晨,天剛矇矇亮,車子就駛出了小區。
醫院正門和側門都蹲滿了記者,長槍短炮架在路邊,像一群等著獵食的禿鷲。連醫護人員的通勤車經過,都要被圍上去拍半天。
司機師傅看著前面的陣仗,回頭有些為難:“溫醫生,靳總,側門也堵滿了,怎麼辦?”
靳子衿握著溫言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走地下車庫通道。我已經跟院辦打過招唿了,安保會在車庫入口接應。”
溫言側過頭看她,眼裡滿是訝異:“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靳子衿捏了捏她的手,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總不能讓我的溫醫生,被那些記者堵在門口受委屈。”
車子順利開進了地下車庫。安保人員早已等在那裡,護著溫言從員工通道直接進了住院部,全程沒讓記者拍到一個鏡頭。
換白大褂的時候,同科室的醫生看見她,要麼低下頭匆匆走開,要麼遠遠點個頭,連一句招唿都不敢打。
溫言像是沒看見一樣,動作利落地換好衣服,拿起病歷夾,徑直往手術室走去。
雖然是刪了三臺手術,可臨時又增加了幾個急診小手術,因此整整一天,溫言都泡在手術室裡。
從清晨忙到日暮,最後一臺手術結束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溫言脫下手術衣,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後背的刷手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她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閉了閉眼,才緩過那股極致的疲憊。
“溫老師。”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溫言睜開眼,看見跟臺的實習生邱波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溫水,遞到她面前。
小姑娘進科室已經小半年了,今天跟了她一整天的手術,眼裡滿是敬佩和心疼:“溫老師,您今天太厲害了,五臺手術都做得這麼完美。”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看著溫言,語氣格外認真:“老師,網上那些話我都看了,我一點都不信。”
“您是我見過最負責任、醫術最好的醫生,我相信您,一定會沒事的。”
溫言愣了一下,接過那瓶溫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暖融融的。
她彎起唇角,對著小姑娘笑了笑,聲音還有點沙啞:“謝謝你,小邱。”
走出手術室的時候,靳子衿已經等在走廊盡頭了。
她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溫言的外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溫言的那一瞬間,眼底的心疼和溫柔一起湧上來。
她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過溫言手裡的病歷夾,另一隻手牽住她冰涼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裡暖著。
“累壞了吧?”靳子衿低頭看著她眼下的青黑,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車在下面等著了,回家給你熱了湯。”
溫言任由她牽著,往電梯口走,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像只卸了所有力氣的大型犬。
“靳總怎麼這麼好啊。”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倦意。
“不對你好對誰好?”靳子衿笑著捏了捏她的手。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低頭,在溫言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輿論就這麼沸沸揚揚地發酵了四天。
從週一溫言被推上風口浪尖開始, #庸醫溫言#的詞條在熱搜上掛了三天,連帶恆星科技和天啟地產的股票,也跟著跌了三天。
靳子衿的助理每天都會把輿情報告發到她手機上,合作方的問詢電話一個接一個,她卻始終穩如泰山,只讓團隊固定證據,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公關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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