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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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上帶,言笑晏晏:“就是這種,能讓兩個人都快樂的遊戲啊~”
溫言愣了一下,啞然失笑。她環抱著靳子衿的肩頭,整個人栽入她的懷抱裡,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麼?”靳子衿佯裝不解,很是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是很有科學依據的,壓力大的時候,用這種方式疏解一下,很有效的。”
她推了推溫言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輕鬆的慫恿:“來嘛……又不用你動,我也可以來做你啊。”
“會很舒服的,我保證。”
溫言失笑,擁著她的肩膀,將臉埋入她的肩頸,搖了搖頭:“不要。”
靳子衿嚯了一聲,推了推她的肩頭,語氣有些傲嬌:“怎麼了,我做1你都不樂意哦!”
“我技術好著呢,你這個不懂享受的女人。”
“喂,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她開始扯東扯西,嘗試轉移話題,讓溫言的壓力少一些。
溫言一下就洞悉了她的意圖,她笑得更歡了。
她抱著靳子衿,胸腔振動著,與她心跳共鳴:“不要……”
“就這樣抱抱就好了。”
太忙了,她才沒有那個想法。
靳子衿“切”了一聲,兩手環抱著她的腰,小聲嘀咕:“真是不解風情的女人。”
溫言忍笑,將她摟入懷中。
她蹭了蹭靳子衿的面頰,低低笑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喚:“子衿……”
“嗯?”
“我好愛你。”
靳子衿聽到這四個字,瞬間驚訝了。
她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溫言表達愛意的方式,總是很含蓄。
在這樣的時候聽到“愛你”兩個字,靳子衿很難不詫異。
她推開溫言的肩膀,抬眸看著她,眼裡都是驚訝:“壞了,壓力這麼大的嗎?表白都出來了。”
“這還沒到週一呢,你……”
靳子衿話沒說完,就被溫言的唇舌堵住了。
溫言撬開她的牙關舌尖頂入,帶著蓮霧的香味,席捲了靳子衿的感官。
幾乎是一瞬沉淪。
兩人吻的難捨難分,溫言稍稍用力,將靳子衿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靳子衿摟住溫言的肩膀,難耐地抓著她的後頸,纏綿地承受著她的吻。
吻了好一會,靳子衿感覺全身過電一般,溫言這才鬆開了她。
靳子衿氣都喘不勻了,她坐在溫言的腿上,垂眸看著她,眼底一片瀲灩:“你……”
溫言抬手,指腹撫摸著靳子衿的唇瓣,仰頭看著她,滿目都是愛憐:“好奇怪……”
“從前和你在一起,只要一見面,我感覺自己全身都在沸騰。”
“我總是想讓你哭,讓你夾著我的手流很多的水,看到你因為我的一個動作,就崩潰的雙眼通紅,眼角都是淚……”
靳子衿聽到她的描述,刷得一下紅了臉,她抬手拍了拍溫言的肩膀,嗔罵了一句:“你滾蛋啊!”
溫言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我才不滾蛋。”
她這麼說著,把靳子衿的手按在心口,溫溫柔柔道:“你知道我現在怎麼想的嗎?”
靳子衿歪了歪腦袋,面露不解。
溫言望著她這張漂亮的臉,輕聲開口:“我現在看著你,腦海裡好像完全沒有什麼慾望了。”
“我就想這麼看著你,看著你的眼睛,注視著你的容顏,直到天荒地老。”
“就像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做,待在一起~這一輩子就這麼,水一樣過去了,我也心甘情願了。”
溫言頓了頓,有些感慨地說了一句:“靳子衿,我想我有點愛上你了。”
靳子衿聽到這句話,瞪大了眼睛:“你元旦都和我表白了,你現在又說才愛上我……”
“哇,溫醫生,你也是很會花言巧語嘛!”
靳子衿有些不樂意了,抽出自己的手,憤憤地戳了戳溫言的心口,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溫言失笑,抓住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嗯,怎麼說呢,我現在大概理解愛是怎麼一回事了。”
“然後驚覺,我可能真的很愛你。”
“無關性,無關基因,無關所有的一切……”
溫言攥著她的手指,仰頭望著她,眉目溫柔:“你存在,你什麼也不用做,我也會愛你。”
——————
週一很快就到了。
天剛矇矇亮,溫言就醒了。
靳子衿已經起了,正在廚房給她做早飯。
這段時間,溫言身上那根弦崩得很緊,靳子衿不想讓陌生人來打擾她,就和阿姨請教了一下,如何做一些簡單的食物。
煎蛋的香氣飄進臥室,混著牛奶的醇厚,暖融融的,把整個屋子都填滿了。
小蜜糖蹲在臥室門口,看見她醒了,邁著小碎步跑過來,蹭著她的腳踝喵喵叫。
溫言彎腰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柔軟,溫熱,毛茸茸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小傢伙仰著腦袋看她,圓熘熘的眼睛裡滿是依賴,像是在說:媽媽加油。
她深吸一口氣,把它放回床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下了樓,走到餐桌的時候,靳子衿剛好把早飯端上桌。
實心煎蛋,熱牛奶,全麥三明治……都是她愛吃的,清淡不油膩,剛好適合術前吃。
“快吃吧。”靳子衿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吃完我送你去醫院。”
她頓了頓,彎起唇角:“我們溫醫生,今天也要旗開得勝。”
溫言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也暖了心底。
她看著對面的靳子衿,看著她眼底永遠不變的溫柔和支援。
忽然笑了。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用力點了點頭。
嗯。
她一定會贏。
不僅為了自己,為了師父,為了所有相信她的人。
也為了身邊這個,永遠站在她身後的人。
吃完早飯,兩人牽著手出門。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掌心相貼的溫度。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光鋪滿了前路。
溫言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真好。
無論前面是什麼,都有她陪著。
手術室的無影燈亮起來的時候,溫言已經站在了手術檯前。
所有嘈雜都遠去了。
網上的謾罵,同事的躲閃,林父的指責……全都消失在那一片冰涼的白色光芒裡。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患者,手裡的器械,還有這片燈光。
王弗坐在角落裡,穿著手術衣,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滿是信任和篤定。
一助李主任站在她身邊,經驗豐富的老手,配合默契。麻醉團隊早已就位,各項指標穩定。小邱站在角落裡,端著托盤,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緊張和期待。
溫言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刀。”
手術開始了。
椎管開啟,硬嵴膜暴露,粘連比預想的嚴重,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她屏住唿吸,用最細的剝離器械,一點一點,把粘連的神經纖維從疤痕組織中分離開。
一毫米,又一毫米。
手穩如磐石。
監護儀的滴答聲始終規律,像是在給她打節拍。
最後一步做完,溫言放下器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角落裡的王弗。
老人家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隔著口罩,那雙眼睛笑得眯了起來,裡面滿是驕傲。
“做得好。”他說,聲音悶悶的,卻很清晰,“完美。”
手術室的門開啟的瞬間,走廊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唿。
等在門口的護士們,麻醉科的同事,還有幾個相熟的醫生,全都鬆了口氣,臉上帶著笑意。
有人衝她豎起大拇指,有人小聲說“溫醫生太厲害了”。
溫言靠在牆上,任由他們歡唿。
汗水浸透了刷手服,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眼睛也因為長時間專注而發澀。
小邱第一個衝到她面前,眼眶紅紅的,聲音都在抖:“溫老師!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您知道嗎,那個粘連,我以為肯定要出問題,結果您就那麼一點一點,全分開了!太厲害了!”
溫言彎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你,小邱。”
“謝我什麼,是您自己厲害!”小姑娘用力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卻是笑著的,“我就知道,您一定能行!”
人群漸漸散開,溫言走出手術室,經過驚喜的病人家屬、花滑隊的教練和團隊成員,獨自一人慢慢往更衣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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