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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明歲安將子‘譁’的一下拉下來,提起這個他就生氣。
“昨天.....”君樾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斟酌措辭道:“昨天是個意外。”
“意外?”
“嗯,意外,我本來真的只是想塗藥,但你太好看了,我沒忍住。”
“你今天就能忍住了?”
君樾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不一定。”
“那你還說!”
“但我可以試試。”君樾的表情依然很認真,認真到明歲安差點就信了:“我真的可以試試,你給我一個機會。”
明歲安看著他誠懇表情,真想拿枕頭砸他。
但他的腰不允許他做這麼大的動作。
“拿來。”
明歲安伸出手。
君樾把藥瓶遞過去。
“我自己塗。”明歲安把藥瓶攥在手心裡:“你去那邊坐著。”
君樾指了指床沿:“這兒?”
“再遠點。”
君樾又指了指窗戶邊的軟榻:“那兒?”
“再遠點。”
君樾指了指寢殿門口:“那兒?”
“就那兒,你去門口站著。”
君樾站起身,老老實實地走到寢殿門口,轉過身,面朝門板,背對著明歲安。
“不許回頭。”明歲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回頭。”
“你要是回頭——”
“我要是回頭我就是小狗。”
明歲安在身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噗嗤”
第226章 這對嗎?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明歲安在身後窸窸窣窣地忙活了一陣。
中間夾雜著幾聲悶悶的抽氣聲和含煳的咒罵。
待塗好。
他自己也折騰出來一身汗。
“好了。”
君樾回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半扇。
午後的風從外面灌進來,將殘留在空氣中的藥香吹散了些許,也吹走了明歲安臉上那層懶洋洋的睏意。
他清醒了不少,靠在床頭,偏頭看著窗外那一小方天空,瓦藍瓦藍的,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
君樾重新坐回床邊,握住明歲安的手。
“你醒的晚,錯過了一場好戲。”
“什麼好戲?”
明歲安偏頭看他。
君樾將上午的事講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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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頤蓮?”明歲安撓了撓腦袋:“沒有接觸過,但我真沒想到會是她?!她就是伊拉娜的姐姐啊。”
“對。”
“……所以。”明歲安歪頭疑問:“三天後,她會被凌遲處死,但真的會跟你所說,人死,巫術就會自動解除嗎??”
君樾唇瓣輕勾。
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給出了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當然不能。”
“那為什麼這麼說?”
“想知道?”君樾賤兮兮的問。
明歲安點頭。
君樾的目光落在明歲安的唇上,又迅速移開,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你親我一下。”
明歲安順手拿起手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你幼不幼稚!”
君樾接住枕頭,笑嘻嘻地不撒手,那副模樣哪裡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嚴,活脫脫一個耍無賴的街邊混混:“幼稚,我承認,我就是幼稚,你親不親?”
明歲安瞪他。
瞪了半晌,明歲安伸出手,勾住君樾的脖子,湊過去,在他臉頰上極快地印了一下,快到幾乎只是碰了碰就縮了回來。
“可以說了吧?”
君樾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壓都壓不住。
“可以。”君樾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其實預備抓伊萊拉之前,我找過一趟伊拉娜。”
“找她幹什麼?”
“她一直以為當年滅族是因為伊萊拉,從外面撿回來一個男人,但不完全是,在避暑山莊的時候,我就讓一隊人馬去了伊拉娜說的地方。”
“然後呢!”
君樾先是皺眉,然後才緩緩道:“然後他們進去山谷,裡面確實被一場大火燒了個乾淨,基本上能跟伊拉娜說的對起來。”
“但不一樣的是,他們在灰燼裡發現了些沒有燒完的血衣。”
“誰的?”
“看布料不是他們山谷的服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依照伊拉娜所說,伊萊拉從外面撿來的那個男人的。”
君樾解釋道:“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也有可能是當時滅族時的人留下的。”
明歲安來了興致:“所以從這個布料上查出什麼了嗎?”
“我的安安怎就這麼聰明呢。”君樾寵溺看著他,腦袋伸過去想親親,但被明歲安手按著臉揮開。
“先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樾撇了撇嘴,但瞧著明歲安亮晶晶的眸子,收起逗他的心思,出聲道:“那個布料是隻貴胄才能穿的大紫綾羅。”
“所以....”明歲安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
君樾點頭:“還記得伊拉娜所說,聖谷是在三年前覆滅的嗎?”
“記得。”明歲安皺眉:“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君樾嘴角勾出一抹笑:“關係可大了,三年前正是緊張時期,我之前的那幾個兄弟基本上都在積蓄自己的力量。”
“所以?”
“所以,他們其中有人發現了聖谷。”
明歲安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君樾稀罕死他這副小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但跟滅族有什麼關係?”明歲安疑惑道:“招攬不成起了殺心?”
“想知道嗎?”
君樾真的忍不住不逗他。
“君樾!”
“好好好!”他一秒破功,接著開口:“原本我也在疑惑,但昨天伊萊拉為了保伊拉娜一條命,將在那個山谷裡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發現聖谷的時候。
為首的派了專人去談判。
但聖谷的人不想摻和外界紛爭,便回絕了。
伊萊拉從小生活在聖谷內,這次和外面的人會面,讓她知道原來外面還別有一番天地,所以在某天偷偷熘了出去。
恰好碰見了一個受傷的人。
那人生了一副好相貌,就算渾身髒兮兮的也難掩好看,但伊萊拉並沒有上前,只是採了幾株草藥放在他不遠處的地方。
“那人活了?”
君樾搖頭:“那人死了。”
“?”
“快死了。”
在伊萊拉走沒多遠,聽見倒地的聲音,她不放心回過身,那人倒在距離草藥半米的地方,整張臉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
“她將人帶到了聖谷?”
“沒有,她將人安置在附近了山洞裡。”
還準備了乾淨的水和野果。
回到聖谷。
伊萊拉總是心不在焉,從此以後總是隔三差五的跑出去,但也不上前,只是遠遠觀望著。
但這天。
男人很久沒有從山洞裡出來。
伊萊拉不放心,進去才發現,男人吃了有毒的蘑菇,昏厥了過去。
在她成功讓男人催吐後,準備走,卻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他們相愛了?”
“不!伊萊拉給男人灌的狼糞。”
“......”
兩人打了一架,男人不敵伊萊拉,虛弱倒在哪,身上衣服在掙扎間露出春光。
明歲安抿了抿唇:“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君樾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她將人上了。”
“.....勇士,所以她將人帶回了聖谷?”
“沒有,她穿好衣服走了,還說就當救他狗命的報酬了。”
明歲安伸出手,感覺大腦有些宕機,這怎麼跟他想象的區別這麼大呢!
“我需要緩一緩。”
君樾原本也準備笑,但想起後面,嘴角又壓了下去,言語中明顯沒了剛才的活躍:“但後來,他們還是相愛了。”
第227章 往事
明歲安靠在床頭上,被子拉到胸口。
他有預感。
後面的故事顯然沒了前面的活潑。
君樾的目光落在窗欞上。
相愛之後,兩個人誰也沒有問過對方什麼來歷,不問來處,不問歸途,好像只要不問,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就不會追上來一樣。
“直到有一天,”君樾的聲音沉了下去,“伊萊拉照常去找那個男人。”
還未靠近山洞就傳來一陣濃烈的血腥氣。
待她撥開洞口的藤蔓,腳步勐地頓住,那股鐵鏽般的腥甜撲面而來,混著泥土和腐爛草藥的氣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攪。
她衝進去。
男人靠在洞壁最深處,臉色白得像紙,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翻著,血已經浸透了大半個身子,連身下的泥土都成了暗紅色。
半闔著眼,唿吸淺而急促,像是隨時都會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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