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抓捕行動
抓捕白樹全的行動計劃相當有特色。
由我提出商討地穴清理的下步工作想法,以涉及神文公司較多為由,讓謝光興牽對組織召開一場神文公司的高層會議,做為總辦主任,白樹全必須要來參加,然後在會場上直接把人帶走,既省時省事,又能對其他高層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可老話說得好,計劃沒有變化快,等到了開會時間,白樹全居然沒來,而且事先也沒有請假,打電話也聯絡上。
我心裡暗叫不妙,心想這事怕是走風了。
徐秘書趕緊安排人兵分三路,一路去白樹全辦公室,一路去他家裡,結果兩頭都撲了個空,細細一問,早起上班出門的時候沒有任何異樣,還說好了下午要請假去參加孩子的家長會,結果人壓根就沒到公司來。
因為事前怕打草驚蛇,所以徐秘書這邊否決了辦案警官提出的派人跟蹤監視的意見,結果真就在這上面出了問題。
徐秘書當時眼都紅了,方寸大亂,一會兒讓人去沿街調查,一會兒又要在公司內部搜捕,一會兒又要搞全城大索,想法挺多,卻跟沒頭蒼蠅一樣。
我一看這不行啊,再耽誤一會兒人真就跑沒影了,就找了個藉口,把徐秘書打發去關注其他幾組的抓捕情況,轉過來跟辦案的幾位警官商量了一下。主要是聽他們的意見,都是辦案經驗豐富的精英警官,聚在一起討論了片刻,就得出了就急辦法。
從白樹全出門,到發現他失蹤,中間最多兩個小時,以早上省城的交通狀況,他除非能飛,否則絕逃不出省城範圍。
幾個警官各分一組,調取監控錄相,搜查辦公室和家裡,查詢網路資訊,監控車站機場,各行其事。
我特意叮囑他們,一旦發現目標,先保證跟住,千萬不要隨便去抓,一定要等支援。
轉過頭來我就聯絡了幾個名單外的淨寶天師,讓他們各自就近前往相應地區做為應急支援,接到訊息可以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我覺得自己想得夠仔細了,可卻忽略了自己的身份,沒職沒權的一個特聘專家,還是突然冒出來的新人,沒有任何威信,人家根本不信服我。
結果便又出了岔子。
在全力追查下,警方很快就在火車站的找到了喬裝改扮的白樹全。
他購買了前往邊城的火車票,發現時已經開始檢票準備登車。
警方立刻決定抓捕。
他們準備的不可謂不充分,除了趕過去的專案組成員外,還調動了站前派出所、附近的巡警,並協調鐵警幫忙,湊出了一支近三十人的抓捕隊伍,並且還帶了槍械。
這麼多人,荷槍實彈,對付一個從來沒有任何案底的長年坐辦公室的中年胖子,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他們是如此有信心,所以在決定行動後,才把訊息通報給徐秘書。
甚至都沒有告訴我,還是徐秘書知道這裡面的輕重,第一時間轉告給我。
我大吃一驚,告訴徐秘書讓警方千萬小心,不要發起抓捕,又給安排在火車站附近的邵建範打電話讓他過去支援,然後立刻帶齊傢伙裝備,和夏思雨趕赴現場。
車到半路,壞訊息就接二連三傳來。
警告傳過去的時候,抓捕已經開始。
行動人員也是非常謹慎,同時上了六個人,從不同方向欺近,然後一擁而上,把人按倒。
就如警方預料的那樣,這麼個平庸的中年胖子,甚至連基本警覺都沒有,直到被按倒在地上還是一臉茫然。
但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抓捕人員在成功控制目標後,依習慣大聲問他是不是白樹全。
下一刻沒有人能說得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拿槍頂著白樹全腦門的那名抓捕人員突然怪叫著舉槍就射,連傷了三個同伴後,又轉回來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
接下來,更加令人驚懼的事情發生了,附近的所有人都陷入瘋狂,開始隨意攻擊身邊人。
場面立刻失控。
不幸中的萬幸是火車已經發出,白樹全沒能上車,只是他混在瘋狂混亂的人群裡,一時也不好抓,警方只能先把站臺封鎖,然後派人進去控制場面,結果一旦進入站臺,人就會立刻發瘋,虧得這次吸取教訓,沒讓進入人員攜帶任何器械。
按那種瘋狂程度,要是這麼撕打下去,再出人命只是時間的問題。
警方這才知道厲害,趕忙打電話給徐秘書求支援。
徐秘書氣得把聯絡人大罵了一通,轉過來催我。
我安慰他已經提前派人過去控場,又要了警方在現場負責人的電話,直接打過去,告訴他們,在支援專家趕到之前,不要再派人進去,想辦法加強現場的通風和光照,播放些溫柔些的樂曲。
這是處置精神層面外力影響的基本操作,透過環境來減輕精神刺激,平復應激情緒。
過了陣子,我還在車流裡蠕動掙扎呢,又有電話打進來,這次是邵建範。
他已經趕到現場,並且做了環境處理,透過燻煙隔斷、藥霧噴灑,以及音效加強,控制住了現場人群的瘋狂,但並沒能解決問題,站臺上的人都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四處閒逛,可一旦有人進入站臺範圍,就會立刻瘋狂進攻,帶著防噩力影響香包的警察嘗試了兩次,都被打退回來,目前陷入僵局。
警方公開喊話,希望白樹全出來談,但白樹全一直沒有露面。
我聽完之後,就有些不安,回頭打電話給徐秘書,本來是想問問其他組抓捕情況,再叮囑他小心有其他意外情況,可連打了三次電話都沒人接,只好給謝光興打電話。
我離開的時候徐秘書還在神文公司坐鎮,就算人沒工夫接電話,也可以讓謝光興幫忙找到。
謝光興接電話倒是快,先就抓白樹全這事不提前通知他的事埋怨了一通,然後才說徐秘書確實還在公司沒走,卻把自己關在會議室裡,誰都不見,聽著好像有哭聲。
我莫名其妙,心說這是鬧一出啊,別是也中了招吧,就讓謝光興趕緊過去看看,他要是不開門,就把門撞開,並且警告謝光興別不當回事兒,要是徐秘書在神文公司出事,他這個主持工作的常務副總保證是第一背鍋人。
謝光興聽我這麼一說,也緊張起來,保證馬上就去辦。
隔了一會兒,徐秘書居然給我打來電話,接起還沒等我說話,對面就傳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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