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了，小葉專家，我完了！”

  徐秘書哭喊著，撕心裂肺。

  我聽著心裡就是一揪，這位難道真中招了？“你哪裡不舒服？不要緊張，慢慢跟我說，你放心，噩物對人的影響侵害是個慢長過程，沒有一接觸就致命的說法……”

  “之前郭省很鄭重地叮囑過我，這件事情不能鬧大，一定要控制在有限範圍內……可是現在，鬧這麼大，還死了人，郭省一定很不滿意，我完了，我沒機會了，嗚嗚嗚……”

  MD，敢情是承受不住壓力，情緒崩潰了。

  但我理解不了他的情緒，這事兒才剛剛開始，怎麼看也算不上鬧大吧，至於崩潰到開哭嗎？可跟他也說不清楚，只剩下顛三倒四地念叨他完了，便轉過來又重新聯絡謝光興。

  “謝總，現在局勢緊張，徐秘書已經不能正常推進工作，我需要你的配合。吳主任曾交待過我可以信任你，那麼現在告訴我，我能夠信任你嗎？”

  “小葉天師，現在不是信不信任的事情，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搞些什麼，這讓我怎麼配合你？”

  謝光興還是很不高興。

  整個工作組一個組長兩個副組長，結果我和徐秘書把他拋開展開行動，他這個副組長居然一無所知，這不僅僅是面子的問題，而是讓他在公司裡受到了嚴重的質疑，已經有人在懷疑他同省裡這邊的溝通存在問題了。

  這對於他替補吳克己離開後的職位，是個嚴重的影響。

  所以這讓謝光興怨言真的很大。

  “謝總，這次的事情不事先通知你，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吳主任已經不能理事，我們不能冒著再失去你的風險，那樣的話神文公司將徹底失控。”

  “倒底是什麼這麼嚴重？跟白樹權有什麼關係？他就是個總辦主任……”

  “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謝總，回答我，我能相信你嗎？就像吳主任說的那樣。”

  “當然可以，不過，我……”

  “好，那我在需要你做兩件事情。第一，安頓好徐秘書，在他情緒穩定或是我們解決這件事情之前，不要讓他出來添亂。第二，聯絡警方專案負責人，強調接下來的事情，按照工作組的分工，由我全權負責，他們必須得聽我的排程指揮，如果有質疑，你可以請郭省向他們親自說明。”

  “這事兒不用驚動郭省吧。”

  “當然不用，但我現在需要這個靠山，要不然警方那邊我指揮不動。”

  “好吧，希望你明確知道自己做什麼！還有其他的嗎？”

  “如果可以，把神文公司所有高層召集到一起，限制他們行動到問題完全解決。”

  給謝光興通完電話，我又緊急給其他分散佈置的淨寶天師打電話，讓他們在最短時間內趕到火車站。

  事態發展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當我和夏思雨抵達的時候，整個火車站都戒嚴封鎖，大批警員淨乘客往兩側疏導。

  此時在現場負責全權指揮的，已經是一位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也是之前工作組確定的警方的負責人，名叫楊利，很壯實的一箇中年人，一線刑警出身，做風乾脆利索，在地穴清理的事情上，我們兩個就有過接觸，這當口倒是省了介紹與互相認識。

  握手打過招唿後，楊利便道：“我已經接到謝副總的通知，命令所有行動暫時中止，等你到達後，再做安排，我讓人給你介紹一下現場情況。”

  說完招手示意一個頭髮亂七八糟還鬍子拉茬的男警官。

  他是之前的現場負責人，一意孤行沒聽我叮囑擅自行動的指揮者。

  所以看到我的時候，他的情緒有些低落，聲音低沉地向我介紹，“疑犯在2號站臺，被控制在那裡的人大概有兩百多，目前還沒有詳細數字，之前邵建範所做的設計雖然延緩了疑犯影響範圍的擴大，但沒能徹底解決問題，現在火車站候車主廳已經開始受到影響，有部分割槽域的乘客出現瘋狂攻擊他人的形為，所以我們清空了主候車廳，擴大管控範圍。但這種控制不敢保證能持續多久。”

  “我需要到前面去看看具體情況，邵建範也在那裡吧。”

  雖然這樣說，但我沒打算讓他們批准我的行動，立馬就戴好裝備，與夏思雨前往2號站臺。

  越往裡走，警員就越多，但全都空著手，沒有帶任何器械。

  來到2號站臺附近，不僅邵建範在，還有另兩個比我先趕過來的淨寶天師也在，正拿著望運鏡觀察站臺情況，還低聲交流幾句。

  我上前拍了聚精會神的邵建範一把，把他給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裡的望遠鏡給掉地上，回頭就想罵人，結果看到是我，楞把到嘴邊的怒罵給嚥了回去。

  “情況怎麼樣？”

  我拿過望遠鏡，一邊問一邊向站臺方向觀察。

  站臺上的人群在漫無目的的胡亂閒逛，彷彿喪屍電影裡的喪屍，動作僵硬遲緩，卻又透著股子莫名的兇險。

  “這是典型的噩物對精神的侵蝕影響，但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影響擴散這麼快的情形，無論是廣度和深度，都不符合噩物的影響規律。所以我們懷疑白樹全身上很可能攜有一種我們前所未見的高危險級別噩物。我們已經把能夠想到的法門都用上了，可卻依舊不能控制影響範圍的擴散。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三個小時，整個火車站都將在其影響範圍之內，到時候為了避免重大傷亡，就必須考慮停止整個車站的使用了。”

  停用車站，將涉及到大量火車班次的變動，影響將不僅僅是省城，而是不知多少的城市，要到了那個地步，才是真正的鬧大發了，別說徐秘書，怕是吳克己和郭海山都要背鍋。

  “你們都使用什麼法門佈置了？”

  “主要是這麼幾種……”

  邵建範和另外兩人逐一介紹使用過的法門，有的是邵建範之前獨自佈設的，也有的是三人商量著設下的，至少聽起來都相當老道成熟，沒有任何問題，要是一般的噩力影響，絕對能夠控制住局面。

  我參照著自己所學的相關法門，琢磨著三人的佈置手法，慢慢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