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與郭青接觸過程中，你只肯定郭青與陳多熟悉，但是你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不再聯絡？”

  “是的。”

  沈洛然看看蕭晉南，他伸出四根手指，兩個人想法一致，一切起因還是四年前。

  牛三一直在旁邊聽著沈洛然與馬五交談，時而欲言又止，時而低頭沉思。

  他比馬五看起來小几歲，一樣臉色黝黑，穿著打補丁的褲子，雙手交握在袖子裡。

  沈洛然轉過身問道：

  “牛三，有些問題我也不清楚，你主動說說看。”

  牛三抬起眼睛，認真看著沈洛然，眼睛裡有百姓那種純樸：

  “兩位官大人，我想說件事，啊呀，怎麼說好呢，剛才兩位大人問馬五，我忽然想起這個事。”

  “什麼事？”

  “大人想問與陳多和郭青什麼時候認識，其實四年前我就認識他們，我們還一起參與過工部的修溝渠的活計。”

  沈洛然簡直想仰天長嘯，怎麼會得來全不費工夫！

  “真是太好了！沒想到！”

  沈洛然連連感嘆，連蕭晉南都覺得不可思議。

  見沈洛然從心底高興，牛三也笑了：

  “大人，小的能幫上忙？”

  “太能了，這麼說李廣你也認識吧？”

  “李廣？我知道那個人，當時修溝渠人市一共出了七個人，我都知道。”

  “真想不到，你就是我和王爺費盡心機想要找的人！”

  牛三道：

  “兩位官大人是想知道什麼呢？”

  “剛才馬五的話你聽見了，你知道後來陳多三個人因為什麼事鬧掰嗎？”

  “我說不好，反正當時發生了什麼大事，溝渠快要完工時，有個男人過來找李廣，在大庭廣眾下打了他。”

  “打了他？”

  “當時挺轟動的，李廣捱打，罵罵咧咧，打人的男人挺激動，不過都四年前了，剛才說到三個人我才想起來。”

  “只打了李廣？”

  “不止李廣，陳多和郭青都捱了打，不過不是一天，因為大人讓我想奇怪的事，我才想起這件事。”

  “不是一天？三個人分別都捱了打？”

  “嗯，對，大人說得對，我只是覺得不尋常，所以一下子想起來了。”

  “當時李廣三個人很親密？”

  “嗯，他們屬於好吃懶做，三個人經常湊一起偷工，我們其他人都不願意和他們組隊，所以三個人在修溝渠時一直在一起。”

  “你覺得後來三個人不合，與捱打有關係？”

  “嗯，絕對的，李廣捱打我在場，他一聲不吭，對方下了死手，只是最後對方住手罷了，李廣一直在反抗，但是對方特別瘋狂，他無力招架。”

  牛三越回憶，當年的事變得越清晰：

  “後邊幾天我們知道張青和陳多也捱了打，互相之間還議論，定是他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會捱打。”

  “李廣死了你知道嗎？”

  牛三沒太意外，點點頭：

  “去年知道的，還是聽人市做工的工友說的。”

  “可是陳多和郭青這時都沒離開人市。他們為什麼不知道呢？”

  “小的不清楚，後邊裡面陳多和郭青有意避開，好像兩個人再也沒在一起過。”

  沈洛然低首垂眸，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