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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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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王隊私下介紹,所有人都知道寧夏和許桀的關係,所以寧夏話音剛落,王隊搶著道:

  “我相信寧警官,直覺有時候比證據還準確。”

  寧夏想想:

  “不過今天知道朱蓮秀被家暴的事實後,我又覺得朱蓮秀有些不對勁,她特別害怕我。”

  寧夏目光沉沉,思索片刻道:

  “許隊,王隊,明天我想把朱蓮秀叫到警隊來問話。試試看能不能在心理上突破她。”

  王隊笑呵呵應允:

  “太可以了,如果朱蓮秀這邊有線索,我們估計離破案也不遠了。”

  王隊這邊馬上展開搜查行動,許桀,寧夏和馬明傑也不好耽擱。

  送走韓法醫,三個人回到辦公室排查史一航發過來的馬來福和朱蓮秀的個人資訊。

  寧夏問許桀:

  “許隊,今天你去仲裁,醫療官司結果如何?”

  “你猜?”

  許桀放鬆地伸直大長腿,拿著一隻筆在手裡擺弄著。

  “既然許隊這麼問,結果肯定是好的,我今天在馬來福家,問話也一直圍繞在醫鬧這件事上,說不介意是真介意。”

  許桀面露笑容:

  “其實不用有懷疑,我們初次接觸馬來福的時候,已經知道他的為人和目的,最後要一個官方認定,只是給醫院一個交待。”

  許桀意味深長地看向寧夏,其實他想說的是給楊美蘭一個交待。

  寧夏鬆口氣:

  “你們知道嗎?當時我聽著馬嬸數落醫院不是,我心裡真的非常氣憤,我也沒客氣,直接指出他們不道德的地方。”

  寧夏一手拄著腮:

  “我變了,我都怕有一天我變得愛憎分明,不再用一個刑警的職責道德要求自己。”

  寧夏的話把許桀和馬明傑都逗笑了,馬明傑笑得很大聲:

  “寧夏,這就上綱上線大可不必,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有些人就是很可惡,你又何必因為警察身份非要高看她一眼?”

  細細品著馬明傑的話,寧夏搖搖頭:

  “比如馬來福,我時不時都會覺得,這種人渣,死不足惜,可我是警察,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啊。”

  許桀笑著,弄亂寧夏的頭髮:

  “早就說過,我們是人不是神,不要總是把自己圈得那麼緊。”

  “可是許隊不會啊,許隊總是那麼冷靜。”

  “其實我也一樣,我在仲裁聽到醫院無責的認定結果後,非常高興,這屬於什麼?公平公正得到認可!”

  寧夏聽到這句,整個人都輕鬆不少,湊到許桀身邊問:

  “許隊,仲裁最後的結論是什麼?”

  “醫院不論在診療上,救治上,沒有任何問題,最後馬來福家咬住不放的提前出院也不成立,最慢後天,仲裁結果就會告知馬來福家屬。”

  “太好了,這樣的話,明天我可以以仲裁結果為突破口再問問朱蓮秀,許隊,如果馬來福家棄而不治馬來福奶奶,遺棄罪能成立嗎?”

  “先蒐集證據,現在只有我們能在這方面替馬來福奶奶討個說法,馬來福已經死了,現在要看在他們家裡誰的責任最大,後果一定要這家人承擔。”

  馬明傑在一旁感嘆:

  “說起來這家人真是心狠啊,強制出院最後搞這麼一出,拿親人的性命開玩笑,到最後竹籃打水,老太太在天之靈得有多心寒。”

  許桀忽然想到什麼:

  “寧夏,你見到馬來福父親了嗎?”

  “沒有,馬來福父親和馬來福兒子去處理後事不在家。”

  馬明傑順著許桀的思路,說下去:

  “在這種家庭,多數是馬來福父親說了算,按這個思路考慮,這個人比馬來福更狠心,老太太是他媽媽啊。”

  許桀眼睛緊盯著手裡的轉筆,輕聲道:

  “明天我去見見馬來福的爸爸和兒子,馬來福身邊的人,我們一個不能落。”

  寧夏翻動著手裡的材料,看了幾頁抬頭問許桀:

  “許隊,馬來福當年強迫與朱蓮秀發生關係,兩個人雖然最後結婚,我在想,這麼多年過去了,朱蓮秀真的不恨馬來福?”

  這個問題,許桀和馬明傑都沒法回答,寧夏重新低下頭:

  “明天,我要好好問清楚。”

  寧夏和馬明傑分別翻閱朱蓮秀和馬來福的個人資訊,許桀坐在兩個人身後,繼續分析兩個人篩查出來的有效資訊。

  警局的燈明亮溫暖,照在寧夏身上安靜祥和,許桀盯著寧夏的背影,莫名心底安穩。

  這個女孩將陪伴他一生,他們會有孩子,未來一起出案發現場,一起分析案情,人生能有這樣一個各方面契合的伴侶,許桀覺得自己很幸運。

  寧夏不知道許桀一直盯著她看,馬明傑一回身看見許桀深情的目光,馬上調侃:

  “許隊,怎麼了?心疼媳婦了?”

  許桀笑著摸摸下巴,寧夏一臉霧水看看馬明傑又看看許桀,後知後覺才知道這個媳婦是指自己。

  “許隊,我們在工作。”

  寧夏繃著小臉,嚴肅道。

  “好好好,工作。”

  許桀說完坐正身子湊到寧夏面前:

  “發現什麼了?”

  寧夏指指剛才看到的線索:

  “許隊,一年前馬來福還買了保險呢。”

  “保險?”

  “這張保單是意外傷害險,保額六十萬。今年九月份才滿一年,現在還沒到日子。”

  許桀拿起保單,被投保人是朱蓮秀,受益人是馬來福。

  盯著這張保單,三個人都不寒而慄。

  “許隊,如果馬來福不出事,他有心想害朱蓮秀?”

  許桀搖頭:

  “這個問題只能問馬來福,不過這張保單可以作為朱蓮秀的突破口。”

  寧夏的心揪起來,朱蓮秀被馬來福強暴,違心嫁給他,常年遭受家暴,馬來福甚至還想殺她。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憐了。

  寧夏同情心氾濫,今天走訪調查時,朱蓮秀的不配合也變得不值一提,寧夏發自內心同情她。

  一個小時後,馬明傑也發現問題:

  “頭,馬來福是不是人啊?這怎麼前年還做過親子鑑定?”

  許桀和寧夏拿起史一航查到的公安部聯網資料平臺資訊,果然馬來福的名字赫然紙上。

  “這更好,不知道朱蓮秀知不知道這個情況,明天我把這個記錄也拿給她看。”

  馬明傑控制不住情緒,加上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忍不住罵道:

  “畜生啊,就這還鑑定?”

  寧夏認真看著鑑定報告的結論:經過血液檢測,馬響與馬來福的生物學關係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機率是父子。

  寧夏歪歪頭看看許桀:

  “許隊,明天你一定要見見馬響。”

  許桀問:

  “為什麼?你有什麼想法?”

  “我說不好,兇手與馬來福積怨已深,我們查了這麼多,馬來福的不堪都來自家庭。”

  寧夏試圖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

  “馬來福的父母絕對不會殺他,朱蓮秀總是遊離在嫌疑之外,馬響呢?三年前他被拉去做親子鑑定,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有馬來福這樣的父親,馬響心裡得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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