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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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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很快適應了今晚的工作,負責給餐飲部包房送酒水,這是紅寶石會所最容易上手的工作。

  包房裡有服務員會賺酒水提成,所以寧夏不必進房間,她只是負責跑腿把酒水送到包廂門口。

  這個工作寧夏很滿意,一方面可以熟悉會所各個房間的具體地理位置,一方面最低調的崗位不會有人太注意到她。

  工作時間從21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一個晚上,寧夏聽著各個包房的召喚在餐飲部穿梭,直到凌晨三點,這裡還是人聲鼎沸。

  偶爾空閒時,寧夏會想,都是什麼人喜歡這種紙碎金迷的生活?

  女孩子在這裡笑著,鬧著,喝得酩汀大醉,有些人被架著走了,明早醒來可能不知身在何方。

  一夜放縱換來人生從此改變,還有些人,可能因此走上犯罪道路。

  寧夏的思緒還在遊離時,二號包房叫小桐的服務員走出來,拿著酒水單在寧夏眼前晃晃。

  “快點,客人叫了。”

  寧夏忙不迭地答應,把酒水拿過來時,看見小桐對著包廂裡的幾位男客人頻頻拋送媚眼。

  寧夏關上門,理理制服,土黃顏色在紫色的燈光下透著一股嚴肅,寧夏慶幸自己穿著長衣長褲。

  可是沒來由地又有些焦慮。

  案子應該怎麼查?

  一晚上寧夏摸清了餐飲部這邊的情況,餐飲部和孟向仁工作的酒吧完全是兩個獨立部門。

  如果自己一直在這裡,根本打聽不到孟向仁的情況,更別說完成這次任務。

  看來,還得爭取過酒吧那邊當服務員。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寧夏走出紅寶石會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寧夏踱著步,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閒逛。

  走出會所五百米遠,一家早餐店聚滿了客人,寧夏隨便找了一張座位坐下,抬手招唿老闆:

  “一碗粥,一個茶葉蛋,一盤小菜。”

  服務員答應一聲,馬上端了東西走出來。

  這時寧夏旁邊的客人吃過飯正要離開,無意間與服務員發生剮蹭,茶葉蛋不偏不倚掉到了寧夏的身上。

  男人非常不好意思: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務員也趕緊道歉:

  “太不好意思了,有沒有傷到?”

  寧夏有些惱怒地看著身上的衣服,不高興地問:

  “衣服怎麼辦?早飯怎麼辦?”

  男人也不太滿意:

  “我不是有意的,我還燙到了胳膊呢。”

  服務員見此,趕緊解圍:

  “我去再準備一份,兩位不要生氣,這位女士,我們茶葉蛋的滷料是老湯,不會上色,你回去趕緊洗衣服,應該沒問題。早飯我再給你端一份,不另算錢。”

  寧夏還想抱怨,服務員趁機熘走,男人看看寧夏輕聲問:

  “你沒事吧?”

  “沒事了,就這樣吧。”

  擦肩而過的瞬間,寧夏捂住嘴對男人道:

  “孟向仁手裡有李文海需要的東西,仔細在搜搜酒店,如果沒有,可能被兇手拿走了。”

  “那就謝謝你了,我再道聲歉。”

  這個男人看了寧夏一眼,迅速移開目光,垂下的眸子中盡顯歉意。

  寧夏搖搖頭:

  “你都道歉,那就沒事了。”

  男人這才背好揹包,緩緩道:

  “我聽說前邊有家洗衣店衣服洗得很乾淨,你要是需要,可以過去看看。”

  寧夏快速掃了男人一眼,這是她愛的人,可是不能擁抱,不能聊天,寧夏被這種奇怪的感覺支配,喉嚨有些發緊。

  是的,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桀。

  約定好這裡作為寧夏每日報平安的地點,許桀走出飯店。

  寧夏的情報很重要,這說明孟向仁的死與紅寶石會所有關?

  許桀垂著頭,大腦飛快轉動。

  孟向仁拿走了李文海的東西,能是什麼東西?

  孟向仁在紅寶石會所工作三年多,是販毒人員,李文海又是這條販毒鏈的核心人物,能讓李文海如此牽掛,這個東西最有可能就是毒品。

  如果兇手拿走毒品,殺了孟向仁,最有可能也是販毒人員,難道是他們之間黑吃黑?

  不過許桀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李文海心思縝密,他與孟向仁之間是絕對信任的關係,他不可能殺了孟向仁,還讓自己的東西丟了。

  看來,這個情報還要與緝毒隊隊長何翰生溝通一下。

  寧夏吃過早餐走向洗衣店。

  這是緝毒隊幾年前租下的店面,想到抓捕工作竟然是這麼長期的過程,寧夏沒來由的心酸。

  這不是說辛苦,說不容易就能肯定的心情,多少人,多少幹警就是這樣日復一日地用生命來捍衛和平。

  寧夏想到了爸爸,仰頭看看天空,眼睛溼潤了,她現在和爸爸一樣,守護著千家萬戶,這種念頭瘋漲,寧夏更加思念許桀。

  當年爸爸就是這樣想念著自己和媽媽吧。

  寧夏走到洗衣店,推門而入。

  “我想問問,我的衣服剛剛蹭上了茶葉蛋的湯汁,你這裡能處理吧。”

  店家看看點點頭:

  “沒問題。”

  順便遞給寧夏一把鑰匙,寧夏接過走出洗衣店。

  這是此次黎明行動安排好的寧夏的居住地,位置在紅寶石會所南側一棟居民樓裡。

  寧夏爬上樓梯,走進房間開啟窗,透過樓宇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紅寶石會所的廣告牌。

  寧夏就這樣看著,分析自己應該採取什麼方式與其他人熟識。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喂?”

  “我是小桐。”

  “哦。”

  這是昨晚二號包房那個女孩。

  “我聽說你是孟向仁的妹妹?”

  “嗯。”

  “能出來嗎?”

  “可以啊。”

  寧夏心底有些雀躍,比起主動出擊,有人投懷送抱顯然更好。

  寧夏和小桐約在廣南路一家咖啡廳,半個小時後寧夏坐在了小桐對面。

  寧夏還是運動套裝,小桐穿著價格不菲的連衣裙,與昨晚濃妝豔抹不同,化著淡妝的小桐是個漂亮女孩。

  小桐上下打量寧夏,笑了一下:

  “別說,你長得和你哥還真像。”

  寧夏訕笑。

  “昨晚沒來得及和你說話,你怎麼想來會所工作?”

  “我哥之前說介紹我過來。”

  “原來如此。”

  “可是我哥沒了。”

  寧夏垂下眼眸,略顯傷心。

  小桐卻不這麼認為:

  “你哥讓你來會所工作?”

  寧夏點點頭,小桐的眼神裡滿滿不屑,這讓寧夏否定了剛才自己對小桐的認知。

  寧夏以為小桐是孟向仁的女朋友,或者至少與孟向仁有男女關係,看來不是這樣。

  小桐嘴角顯出的嘲諷和不屑透著對孟向仁的敵視,寧夏馬上改變了態度,繼續道:

  “我家裡條件不好,我哥是堂哥。”

  “哼。”

  小桐冷哼一聲:

  “如果我告訴你,你哥不是好東西呢。”

  寧夏順勢答道:

  “我感覺到了,其實我對我哥並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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