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終於可以拆石膏
“塵塵,不許胡鬧!這次我去拆線,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不準再跟著我去了,知道嗎?”
我說的很嚴肅,畢竟兩次的前車之鑑,我不會再帶著他去冒險了。
塵塵雖然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但也有共同的缺點,那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兩次的痛苦折磨,都被忘得差不多了。
“我想跟你去……”
他嘟著小嘴,低聲說著。
“不行!”
我的態度非常堅決,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答應。
“白老師,你這可有點過了呦。”
一旁,白羽霓悠悠地說著,“要我說呀,塵塵想去,你就該帶著他,這不正說明他走出陰影、不再害怕過去了麼?”
我沒想到她會說出這話,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反駁之詞。
“可是……”
“沒關係啦!咱家小寶又不是小瘟神,怎麼就會遇到這麼多事情?再說了,你去拆石膏,這可是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呢,是需要見證的,代表你和過去的苦痛徹底告別了。”
不得不承認,白羽霓的口才挺不錯,也能從其他更好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保險。
“我也要去見證!”
塵塵又開始鬧了,我很懷疑這小傢伙能不能理解“見證”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樣吧,白老師,我跟你一起去,你去做檢查拆石膏,我幫你照顧塵塵,肯定沒事兒的,怎麼樣?”
“這、這樣好嗎?還得麻煩您跑一趟。”
說實話我有點兒猶豫。
白羽霓很輕鬆地擺著手,“這可就見外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你要是還不答應,那可就是不相信我了哦。”
白羽霓向我調皮地眨著眼睛。
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倒是能確定白羽霓對待塵塵是發自真心的喜愛,她肯定不會對塵塵做什麼。
如果她跟著去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去嘛,姐姐,去嘛……”
塵塵不停地晃著我的胳膊,最後我只好答應下來。
“好,我現在就去開車,馬上出發。”白羽霓拍了拍手,起身去車庫了。
就這樣,白羽霓載著我和塵塵出發,前往醫院。
路上,塵塵坐在我的腿上,趴在窗戶上打量著外面的一切,多日不曾出門,顯得很激動。
看到他如此狀態,我想到白羽霓的話,或許她說的是對的。
塵塵的確走出了陰影,也該重新帶他出來,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總不能把他關在家裡。
“白老師,謝謝你。”
不知怎的,開車的白羽霓忽然說了句,“多虧你上次跟我說的這些話,讓我明白了很多。”
我這才反應過來,白羽霓是在說那堂思想教育課。
雖然塵塵也在車裡,但是她並沒在乎,依然慢悠悠地說著。
“以前,我總覺得像白老師這樣的女人,長得漂亮,卻很會騙人,甚至有的時候入戲太深,自己都走不出來。而我就不同了,從小到大,做什麼事情都喜歡不留餘地,甚至斬草除根……”
白羽霓有些自嘲地笑了聲。
“可是聽了你的話之後,我意識到這些想法可能根本就是錯的,謝謝,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
我有些搪塞地回答著,白羽霓這樣說,弄得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
我不知道她意味深長的話中是不是還有別的含義,也不知她為什麼不在家裡跟我說這些,而是選擇在去醫院的路上。
塵塵雙手扶著車玻璃,忽然扭過頭去,很奇怪地看了白羽霓一眼。
“到了到了,停車場就在左邊。”
終於抵達醫院,我指著方向,白羽霓順利地停好了車子。
我們一人拉著塵塵的一隻小手,小傢伙時而會在中間蕩著鞦韆,他對醫院的恐懼,應該是完全消失了。
“馨馨!”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一航竟然又站在大樓前向我招手。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每次來醫院的時候,一航都會過來?
和上回一樣,這次來拆石膏,我也沒有通知他的!
我的心裡不僅沒有欣喜和溫暖,相反,卻覺得有一種不安的疑惑。
“你看你,又不打電話,咱們不是說好了每次你過來,我會陪著你麼?”
一航笑呵呵地走過來。
“也沒什麼大事,我的胳膊都好了,只是拆石膏就沒必要麻煩你了,咱媽呢?”
“她在家裡休息呢,昨晚可能沒休息好。”
聽到婆婆沒過來,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這位美女是?”
一航好奇地打量著白羽霓。
“我是白老師的朋友,今天過來特地照顧孩子的,你是白老師丈夫吧。”白羽霓笑著打招唿。
“對對,我叫吳一航。”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覺得一航眼裡放出了小星星。
男人總是這個樣,就算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可是看到漂亮女人,還會忍不住地欣賞、搭訕一番。
更別看到白羽霓這仙女一般的人物。
我能理解這些,但不代表能坦然接受,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趕緊拖進樓,“快去拆石膏吧,戴了這麼長時間,都快把我煩死了。”
“是是是,我們快點兒進去吧。”
一航被我牽著往裡走去。
而白羽霓也牽著塵塵跟在我們的身後。
因為之前來過兩次,所以這一次非常迅速的找到了醫生的辦公室,並且還順利的完成了檢查。
簡單的檢查後,醫生較為開心的和我說:“恭喜你啊白小姐,你胳膊恢復得真挺好。我從醫多年,按照經驗,像你這樣的情況,多少會留下後遺症,可你卻沒有,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也不能說一點沒有,受傷的地方總感覺會有陣陣的麻木。”
我不好意思的說了一下我的情況。
但醫生卻笑了,“這應該不算什麼,隨著時間推移,是能夠恢復的,我還見過有人手徹底抬不起來,打不了彎的,你這症狀輕多了,不用擔心。”
聽到醫生這樣說,我的心裡徹底有了底兒,至少這次的傷情,不會影響我以後的職業生涯。
交代完之後,醫生又親自帶我去拍片子,整個過程中,白羽霓和塵塵在外面等著。
確定一切無礙,醫生取來專業工具,一點點拆除石膏。
“輕鬆多了。”
等一切搞定,我活動活動手臂,心裡無比的舒服。
醫生叮囑我道,“雖然石膏拆了,不過還是要注意一段時間,儘量別做什麼高強度的運動,別讓右臂太用力,多補充鈣質……”
再三感謝過醫生,我就急著想和一航離開。
可轉身,辦公室裡哪還有他的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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