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次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在醫院出事的次數多了,我也變得敏感起來,心裡頓感不安。
一定是剛才拆石膏的時候,他偷偷跑出去的。
總不能是跑出去跟白羽霓搞曖昧了吧?
趕緊到走廊上,卻沒有白羽霓和塵塵,一航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我焦急地原地轉圈,腦袋嗡嗡作響。
人都去了什麼地方,難道又要出事?
“拆完了?”
身後,一航終於出現,我急得在他胸口打了一拳,“你幹嘛去了啊!嚇死我了!”
一航滿臉委屈,“老婆,你打我幹什麼啊?我這不是煙癮犯了,出去吸兩口嘛,反正醫生拆石膏,我也幫不上忙。”
他說話的時候有一股煙味,看樣子並未說謊。
“塵塵呢?還有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白小姐呢?”我焦急四望,一航回來,可那倆人還沒蹤影。
“哦,你說他們啊。”
一航一指走廊另外的方向。
“剛才我出去時,那個美女帶著孩子去母嬰室了,好像孩子衣服髒了還是怎麼回事,說要換一換。”
“哦,那你在這等我,我去找他們。”
撇下一航,我趕緊向母嬰室跑去。
出了兩次意外,現在只要塵塵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就總感覺心驚肉跳的。
但白羽霓照顧他,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果然,向著一航指的方向,順著走廊,又轉過個彎,的確有間母嬰室,房門虛掩,我走了進去。
“白小姐?塵塵?”
我喊了聲,無人應答。
母嬰室不大,只有不到十個平米,根本沒有人,卻有一股惡臭難聞的味道。
真的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啊,難道又要出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身後就是關門聲,旋即一隻骷髏般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拼命地掙扎著,彷彿又回到了被買魚的那個混蛋綁架的那一天。
這樣的悲劇,絕對不能再次上演,那種屈辱,我寧死都不願意再遭受!
我不顧一切地掐住了這隻手,另一隻手肘勐地向後砸著。
“哎呦!”
襲擊我的那人似乎終於頂不住,哀嚎著鬆開了手,我得以抽身。
“誰!”
勐地回頭,我差點驚出聲,在面前站著一個黑黢黢,瘦巴巴的老頭。
竟然是上次在病房裡威脅塵塵的那個老頭!
這老頭子佝僂著身體,臉色顯得非常難看,像是有什麼重傷在身,他一手抵著門,目光猥瑣地望向我。
“小姑娘,別害怕……”
“你別過來啊!我喊人了!”
我大聲地呵斥著,迅速後退,雖然這臭老頭瘦瘦小小,可他身上的味道,還有那弓著的身形,讓人無比噁心,無法接近。
“別害怕……”
他依然重複著這話,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邪惡,甚至向我走過來!
這老頭真的是瘋了,不僅欺辱孩子,還要對我這個大人下手!
“我剛才好像在這裡聽到了白老師的聲音?”
正當臭老頭向我逼近時,母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站在外面的正是牽著塵塵的白羽霓。
“白小姐,快帶孩子走!”
我大喊著提醒,不希望塵塵看到這個老傢伙。
但已經晚了!
受到驚嚇的老頭也轉身過去,正和塵塵打了照面。
塵塵慘叫一聲,一下子摔倒在地,像瘋了一樣,掙脫了白羽霓的手,跑了出去。
“小寶,小寶!”
白羽霓唿喊著,卻在原地沒動,我再顧不得許多,一腳踹在老頭的後腰上,之後闖出母嬰室。
我看到塵塵那小小的影子在前面橫衝直撞,撞倒了端著托盤的護士,又撞倒了無數醫療器材。
醫院的走廊上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好不容易我才把他追上,但塵塵的驚恐徹底被刺激出來,再也抑制不住。
看到那個糟老頭的瞬間,對他的刺激太大了!
“塵塵,是我,是姐姐!”
我一把將他抱住,可塵塵卻發瘋似的狂喊,甚至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走,你走啊!”
小傢伙再次跌倒,一直扭動著身體,哭喊著要離我遠些。
我徹底崩潰了,想不到塵塵的反應如此劇烈,就連我都不能再靠近。
“馨馨!”
一航尋聲跑了過來,我趕緊讓他去制住孩子,別再胡來。
一航趕緊跑過去,直接把塵塵拎了起來,頓時,塵塵的驚恐到達了極點,哭喊得更加慘烈,在半空中拼命地抓撓。
這層樓徹底亂套了,我們這一番折騰,不少科室的醫護,還有住院的病人都出來看熱鬧,不知發生什麼。
當我和一航帶塵塵再返回事發地的時候,那個糟老頭子已經被人群團團圍住,堵在母嬰室裡出不來了。
這傢伙聲音嘶啞,在裡面不停地喊著。
“放我走!我無兒無女,你們不能這樣欺負我……是那個小娘們,她帶我來這裡想要和我亂來的!就是她!!”
透過人群,臭老頭指著我大喊,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
走廊裡徹底亂做一團,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老頭依然在喊個不停,說我就是那個勾引的他不要臉的女人。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老頭說的是真的?”
“好像是啊,這老頭就在咱們醫院長期住院,無兒無女,用不著說瞎話吧?”
“哎哎!我聽說現在有做不良直播的,女孩子年輕漂亮不學好,專門去找這種老頭……”
“可不是嘛……”
聽著這些不三不四的議論,我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我瘋了嗎?
沒事去找這麼個骯髒噁心的傢伙?
“白老師……”
白羽霓湊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也很糾結,似乎她不願意相信那老頭的話,又好像相信了。
“這事兒鬧得有點大啊!你怎麼和這麼個糟老頭子獨處一室?我已經給琛哥哥打電話了,他馬上過來。”
白羽霓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但她的語氣卻讓我明白,她應該是相信了這些。
“我是無辜的!我和他沒有關係!”
我大聲地喊著,又抓住了拎著塵塵的一航。
“是他,他說你帶著塵塵來母嬰室,我才找來的,沒想到進來就被襲擊了!吳一航,你給我說話啊!”
我憤怒地拽著一航,希望他能說明白。
“小馨,我……”
不知怎的,一航竟然低下了頭,這反應極不正常!
再窩囊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險些被欺負也都會怒髮衝冠的,這是身為男人的本性!
可為什麼他卻沉默不言,不僅不找那老東西算帳,相反卻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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