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塵塵被嚇的犯病了
婆婆叫罵著,再次舉起了鐵棍,但塵塵不躲不閃,躺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起來,嘴角已經吐了白泡泡。
不好!
我看的清楚,塵塵現在這個情況是因為受了刺激,出現了應激反應!
“噹啷”一聲,婆婆把鐵棒扔到了塵塵旁邊,還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兔崽子不長眼,這可是你自找的!”
“來人,來人救命啊,這裡有人殺人了!!”
我右手受傷,左手抱著孩子,一時無法站起,只能拼命地大喊。
正巧,花園外面的馬路上有兩個騎腳踏車的行人,途經此地。
他們好心下車走過來詢問我情況,“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我訴說現在的情況,只見剛才還惡狠狠地婆婆,此刻一副心疼我的模樣,“哎呦!這是哪裡來的野孩子呀,用棍子把我兒媳婦胳膊打折了呦……”
我錯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什麼時候婆婆的演技那麼厲害了?
好心人看著這一幕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看著婆婆。
“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兒媳婦都被這小畜生活活打死了呀!快快,心馨啊,我扶你起來。”
婆婆說著向我這邊走著。
看著她那虛假的面容,我只覺得背後全是冷汗,恐怖無限。
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以前只是覺得婆婆待人有些刻薄,脾氣暴躁,可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超過我的認知!
兩個行人看了看倒地的塵塵,又看看我,似乎也不太相信婆婆的話。
“來來,小馨啊,沒事了啊,媽在呢,你現在胳膊怎麼樣啊?”
婆婆假惺惺地伸出手,我雙腿拼命用力,想要遠離她。
“哎呀,白小姐,你這是怎了!”
小區裡的月嫂阿姨正好出門扔垃圾,驚唿一聲跑了過來。
“阿姨,快扶我起來……”
在她的攙扶下,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稍微一動,失去知覺的胳膊又是一陣劇痛。
我咬著牙把寶寶交給月嫂,因為只能一隻手用力,所以顯得非常的狼狽。
“天啊!你的手怎麼了?”
阿姨又是一陣驚唿,視線落在我的右手腕上。
此刻,我的手腕已經徹底腫了起來,表皮脹成青色,透露著黑紫的瘀血。
“是他打的,就是那個小王八蛋!”
婆婆趕緊插話,也不管我的傷勢如何,順手把我拽到一旁。
“聽好了,就說是那小雜種打的,聽到了沒?快去找你老闆,讓他陪你工傷錢!”婆婆眼睛瞪得大大,好像個低語的惡魔。
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她的真正用意。
婆婆費盡心思要讓我受傷,是真的想要去敲詐靳言琛?!
難道在她的眼裡,錢比我還要重要?
“你聽到沒有!聾了還是傻了?”
婆婆用力拍著我的胳膊。
“不可能,我不會幫著你這樣的惡魔欺騙人!”
我憤怒地抬起頭,注視著她那乾癟且貪婪的眼睛。
“死丫頭,你……”
婆婆拉著我,想都沒想就舉起巴掌。
“塵塵!”
熟悉的聲音傳來,那道黑色閃電一樣的影子正像這裡狂奔。
是薄靳琛來了!
婆婆也聽到薄靳琛的喊聲,回頭確定來人後,她鬆弛的喉嚨咕嚕了一下。
“死丫頭,按我說的做,否則你別想再回家!”
婆婆在我的耳邊威脅後,她這才站起身來。
“姓薄的!你就是這麼管教自家孩子的?他把小馨的手打折了!我剛要教訓他,小兔崽子卻還想碰瓷!小馨她還指著這手掙錢呢,你趕緊給我賠錢!”
婆婆走過去就要拽薄靳琛的衣服。
“滾!”
薄靳琛根本不讓婆婆接近一步,直接抬起了長腿,嚇得婆婆不敢再靠近一步。
我看著他走過來,連忙喊道:“快,塵塵犯病了……”
薄靳琛看著倒地抽搐的塵塵,也注意到了我的胳膊,“你的手?”
“別管我了,快救孩子!”
我大喊著,讓他趕緊行動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先去開車,你在路上把塵塵給我看好!”
薄靳琛說完跑走去開車。
婆婆又湊了過來,“死丫頭!你怎麼不說讓他賠錢的事情?,只要你說,他肯定聽你的!”
“夠了!”
我怒目而視,再也無法忍受婆婆的話語和行為。
“死丫頭你還敢頂嘴……”
“你有多卑鄙你知道嗎!”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婆婆,婆婆一次又一次的不斷突破著我的底線,此刻我真的無法再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我承認自己是個軟弱的人,就算是受到再大的委屈也只是獨自承受,一個人默默地流淚。
但婆婆不應該為了什麼工傷款把我打成這樣,更不該把屎盆子扣到塵塵的身上!
以前我覺得只要誠心相待,婆婆一定能夠接受我、認可我,可到了現在我才發現,這只不過是無意義的奢求。
在婆婆的骨子裡,她就是一個邪惡的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你還敢頂嘴?看我不撕爛你嘴巴……”
婆婆又要發作,薄靳琛正好開車過來。
他下車先把我扶進車裡,之後又把塵塵抱到我旁邊的座位上。
“一定要看好他!我們馬上去醫院。”
薄靳琛剛想上車,婆婆踉蹌著又攔住他,“也拉我一起去啊,小馨受傷太重了,我不放心……”
“滾!”
薄靳琛罵了聲,直接把她踹到了出去。
我被薄靳琛的態度給嚇到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生氣。
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對婆婆出手,踢出的一腳乾淨利索,根本不像對待得了癌症老人,更像是踹飛了一條瘋狗。
婆婆跌坐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但此時我們的車子早已經發動。
如果是以往,我可能會擔心婆婆的情況,可現在,心裡卻是一種莫名的舒暢,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好似一股腦迸發出來。
“塵塵,我是姐姐呀!”
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小傢伙的身上。
也許是薄靳琛的出現,在塵塵潛意識中有了作用,小傢伙比剛才要鎮定了些,但依舊處在半昏迷的狀態,身體顫抖未停。
因為我右手疼痛,所以我只能單手攬著他,保證著他的安全。
大概不到二十分鐘,車廂裡便響起了薄靳琛的聲音。
“我們到了!”
薄靳琛踩下了剎車,轉頭看著我,“還走得了嗎?”
“肯定走不了啊,他已經昏過去了。”
我低著頭心疼的看著小傢伙。
薄靳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是說你,要不要揹你過去?”
我的臉一紅,心裡琢磨,我受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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