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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64 銅網與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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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如豬!尤其那黃泥皮似的女人才叫好,你懂個什麼?”花刀子撇嘴:“從我手底下走過的姑娘多了去,教你個道理罷。”

  坐地虎滿眼不信。

  他是‘不曉道理’,可打小就知道,搶的人越多,東西就越好。

  真那麼好,花刀子能不討要?

  “我吃膩了。”

  花刀子攬了攬女人。

  兩個都發著抖。

  她們聽了全場,自然知道有些話是不許傳出去的。

  “尤其這模樣的吃著才有勁頭。那碧眼兒的可不是什麼好騎…”

  坐地虎甩著蒲扇般的手掌,混不信他的話。

  鬼頭劉聽了一會,卻讓兩個兄弟失望了。

  “這次的貨誰也不能碰。”

  他用煙桿敲打著桌角,觀望起玻璃背後黑漆漆夜霧,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小三子和馮先生帶了多少人手?”

  鬼頭劉又問了一句。

  坐地虎拍著胸脯保證。

  “都是熟手。我怕他們揣著洋槍,還叫幾個人弄了點藥,網子和釘都帶齊了…大哥,要不把那金眼白臉兒的給了我吧…”

  兇漢還忙著討要,鬼頭劉卻越想越不對勁。

  他掏出懷錶,用拇指推開銅蓋又合上,來回摩挲著。

  “半個時辰了。”

  …………

  ……

  “馮先生非要折回去,我有什麼辦法?”

  黑布包面的嘀咕著。

  “三哥,我們就先去吧。非要弄個娘們跟著,又不會爬、不會打,整天套著那件藍衫顯擺來顯擺去的…”

  說完就被砸了下腦袋。

  “你他媽傻了?那是洋人!知道綁洋人的下場嗎?出了差錯,你去和虎哥交代?”

  被稱為‘三哥’的男人壓著嗓子教訓手下。

  他像柳條一樣瘦長,步子擰轉間卻沒有絲毫動靜——這是登門入室的慣偷必有的能耐,若是大街上的就不用,可性命就要短上數分了。

  “…馮先生說去取洋槍。槍火一響,可就出大亂子。”

  手下揉著腦袋,有些不忿:“我們就翻進去弄了人,刀可要比洋槍好使多了…”

  小三子也不知道馮先生為什麼突然折返,可他明白,倘若擅自行事,惹出麻煩,自己擔不起——馮先生就不一樣了。

  原本,綁人也是他提出來的。

  “三哥。”

  “幹什麼。”

  “你說,洋人能賣幾個錢?”

  小三子皺了皺眉。

  綁洋人可不是小事。

  他們雖然打著‘白蓮’的名號,實際上絕不敢招惹洋人——哪像那夥真叛逆,追著滿地跑,非要殺個精光。

  他心裡也不明白,為什麼今日非要去弄那幾個洋人。

  雖然確實有副好模樣,哪怕最‘殘次’的,泥丸一樣皮的女人,也足足稱得上美人…

  “三哥。”

  “噓。”

  小三子忽然聽見了一聲石子的彈響。

  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或者貓兒狗弄出來的動靜。於是,男人扒著牆根,向外緩緩探出個腦袋。

  腦門撞上了槍口。

    “看來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蘿絲食指敲打著扳機,用槍口推著他,慢悠悠轉過了牆角。

  七個黑布遮面的男人楞在原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能有人悄無聲息地接近他們——自三哥得了‘法術’,永遠都是高來高去,哪可能人到了身邊都發現不了?

  就在眾人遲疑間。

  聽咔嚓一聲,女人竟收了槍。

  緊接著。

  那趁機撲上來的手下就窺見了一抹指縫中的刀光!

  撕啦一聲裂錦。

  薄如蟬翼的刀片割斷了橫紡豎織的布匹,一路割下去,直直切斷了氣管。

  刀片不走歪路,就劃不斷那根最粗最有力氣的管道。

  距離太近,不乾淨。

  蘿絲收回手,留下腳邊那個發著‘荷荷’氣音,捂著脖子掙扎的男人。

  哈莉妲不見人影。

  當羅蘭聽見幾個人的對話後,就早叫哈莉妲回去保護仙德爾、尤蘭達和克里斯汀了——雖然他並不認為會有第二波人上門,也不相信真有混混能把仙德爾從旅店裡帶出來。

  他唯獨敢肯定一點。

  如果不派哈莉妲折回去,第二天一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反正不遠,她趕得回來。

  「人類真麻煩。」

  自被槍口頂上,手下前撲,割斷喉嚨,只過了幾個喘氣的功夫。

  小三子明白這是遇上對手了。

  他低聲嚷了句‘卸活釦’,嗖地拔出匕首胡亂抹著,另一隻卻從腰帶裡夾出個腰包,兩根指頭巧的像結網的蛛子,幾下弄開褶口,矮著腰就往人堆裡鑽。

  接著。

  勐地朝那碧眼兒女人臉上一揚!

  唿啦散開的粉末扎得人睜不開眼,那針尖兒一樣的幹疼直往腦袋裡鑽。

  “裁春芽!”

  得了令,剩下的蒙面人一股腦甩著小刀圍了上來,每每都往羅蘭和蘿絲的手腕、腳踝上去。

  小三子和另一個空著手的在後面備著,搗鼓出一張又軟又韌、過了水的漁網,只等一聲大喊,眾人讓出道,高舉著就往兩人腦袋上罩!

  窄巷裡避無可避。

  軟網一脫手,小三子就知這批貨算‘有驚無險’了——這網越掙扎越緊,一時半會脫不得身,滋要裁了筋,讓兩人拿不起洋槍,他們再一擁而上…

  想著,只聽‘噹啷’一聲震響!

  在半空中開啟的網子卻如僵死的屍骨一樣,也不展,也不卷,不裹不拴,不捆不纏,像面精匠磨鑿出的鏤空鐵盾,迎頭砸了下去!

  那黑頭髮的男人一轉腳踝,撩腿踢開!

  噹啷聲響。

  漁網折返。

  落地。

  不僅砸壞了青牆,也砸斷了兩個躲閃不急的黑麵人的大腿。

  一個碎了膝蓋,小腿向前去;另一個碎了胯骨,只顧捂著撕心裂肺乾嚎。

  圍上去的沒工夫回頭看,小三子卻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那該軟的怎麼變的堅固、如銅似鐵,又怎麼在斷了兩個人的生路後,像個碎了骨頭的蛇一樣蔫蔫軟和下來。

  好似從來沒有變化過。

  他渾身汗毛豎立,彷彿見了貓的老鼠,見了紅魚嘴的皺洞,每一寸都朝天緊繃,彷彿出了竅的神魂用手捏著肉身用死力氣向上提。

  這是法術。

  絕對是法術!

  他兩腿打顫,咕咚砸在地上,不停磕起頭來。

  幾個還圍著的蒙面人聽了,扭轉腦袋,怔愣在原地。

  “跪、跪下!快!!快跪下!!”

  他們只見‘三哥’高來高去,可不知道真正的厲害。

  小三子可心裡清楚。

  “饒命!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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