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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72 審判庭的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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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瓦倫丁十分慷慨。

  審判庭和監察局時不時有這種‘碰撞’(最近十年少了很多),只要把那家孤兒院‘打掃乾淨’,她很樂意給羅蘭行一些方便:在「鐵騎」的升環儀式方面,沒有人比她擁有的更多了。

  她敢這樣說,正因為她的姓氏。

  這樣一來,羅蘭也大概明白,她的確不為針對‘弗朗西斯·惠特爾’——那是個什麼樣的天才?

  作為天才的朋友(仙德爾),羅蘭還是很好奇監察局的吹捧標準的。

  “幾個詞你就清楚了,柯林斯先生。”

  辦公室裡,瓦倫丁似乎帶了些為難的意思,聲調上揚:“鄉下,土地主人,倫敦,尊嚴。”

  羅蘭頓時明瞭。

  “那可是非常不好惹的先生了——尤其在他獲得‘天才’的稱號之後。他也用下巴看人?”

  瓦倫丁笑了:“看來你在生活中遇到過這樣的…不好惹先生。”

  “天才,富豪,理想,智慧。”羅蘭用同樣的模式回答了她。

  捲髮女人抱手看著羅蘭,眼裡的欣賞幾乎快要開口說話了:“我還不至於忘記一個前幾日才見過的人。”

  羅蘭眨眨眼:“那麼,他叫什麼。”

  瓦倫丁抬了抬下巴,驚訝中佯怒:“你還沒學會體諒女士。”

  “不是在這種距離下。”羅蘭輕飄飄地回擊。

  這話讓朱莉·瓦倫丁徹底沒辦法了。

  以她的年齡,在這種單對單的相處中說出更下流的話,恐怕就真要傳達另一重讓人誤會的意思——她對伊妮德·茱提亞的小情人感興趣,可卻不打算以這種方式給她個好瞧。

  “「鐵騎」的升環儀式不像「聖焰」,說實話,沒什麼好保密的——你到其他地方也能買,只是多花一些錢。”

  朱莉抽出一支細煙叼著,劃了根火柴。

  她厚唇上的紅粉塗得過於豔麗,灰白色的細長煙卷,就像一根短箭插進心臟裡。

  “我知道,女士。但那也太麻煩了,我不能一直問到八環。”

  朱莉愣了愣,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無恥。

  他想要一到八環的升環儀式?

  “你認為可能嗎?”女人生生被氣笑了。

  羅蘭誠懇道:“報紙上說,如果人足夠認真,再加上勤奮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這是主人哄奴隸的話,”朱莉嗤笑:“三環。我只能給你二環和三環的升環儀式。”

  “五環。”

  “三環,柯林斯先生。高環的升環儀式可不一樣。”

  “我們的友誼本來就與眾不同。”

  “除了在我胯下的,我沒給過任何人‘不同’…伊妮德也不行。”

  羅蘭沉默了一會,換了條腿翹,向前探身的同時,依然維持著眼眸中旺盛的求知慾:“我能問問有什麼‘不同’嗎?”

  朱莉·瓦倫丁:……

  她突然有一種想要抄起燭臺砸人的衝動——如果辦公室裡有。

  這個男人怎麼能在下流的同時又如此讓人提不起怒氣的。

  “…就三環。行了,和我說說,你的‘朋友’…我對每個擁有「鐵騎」資質的人都很好奇。你不打算把它介紹到軍隊裡?或者來監察局也行——我們有直抵八環的儀式。”

  “那是我的女僕,朱莉。”

  這回,瓦倫丁真的驚訝了。

  “你打算讓你的僕人升環?”

  羅蘭反問為什麼不。

  “「鐵騎」二環的名字是「戰場信使」——”吞雲吐霧的女人調整坐姿,相搭的兩條長腿往前伸直,露出褲線下細瘦的腳踝,包裹腳踝的紫色蕾絲襪。

  “不提原本「鐵騎」這條道路不斷給儀式者帶來的‘血肉力量’,二環的「戰場信使」會讓儀式者覺醒一項十分危險的能力:透過標記,傳遞資訊。”

  “柯林斯先生,你知道這意味什麼?”

  羅蘭心領神會,重重點頭:“意味著當早飯做好,哈莉妲不必上樓叫我。只要透過標記就能喚醒我——她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多熨幾件衣…服?”

    朱莉盯著羅蘭看了半分鐘,試圖分辨這人肩膀上的是不是一隻漂亮的氣球。

  “意味著,你的僕人不再安全了,柯林斯先生,不,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人的慾望永無止境,在這一方面,恐怕我比你那位能做‘母親’的情人都見識的多——”

  瓦倫丁說這種事屢見不鮮。

  “如果你只讓她停留在一環。也許,也許她能一直愛你。可若非要幫她推開二環的大門——三環,四環。總有個雷霆降世的夜晚,她渾身溼透,靈魂被雷鳴撕扯——她會想到這個問題。”

  “‘我付出的夠多了,什麼時候呢?’”

  “當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就意味著心裡早有了答案…”

  “‘就現在。’”

  瓦倫丁在談一件很實際的事。可惜羅蘭是個不切實際的人。

  “我們之間不一樣。”

  “男人和女人之間不會有什麼‘不一樣’,”瓦倫丁交錯換腿,把另一件交易物品擺上了桌面:“關於‘動物屍體’,你和你的偵探朋友可以到公正教會附近轉一轉…”

  瓦倫丁說。

  “我的人在那邊見到過——據公正教會的人說,是個‘瘦長的影子’…拎著幾條死貓的屍體。如果不是雷雨之祭,我們也不想和那些刻薄精打交道…”

  瓦倫丁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不起眼’案件的嚴重性:金斯萊粗略計算過,十天內,城裡野貓的屍體已經遠超他們整個季度見過的數量了。

  倘若不因為儀式,金斯萊就只能猜測,整件案子和老鼠有關——最近老鼠也的確多了。

  其他的可能性太小。

  “瘦長影子…”羅蘭沉吟。

  “沒準是個厭惡貓狗的儀式者,”朱莉·瓦倫丁眯著眼打量他:“看不出來,你竟和那些貓肉販有相同的喜好。”

  能幹出這種事的不可能是‘個體’。

  羅蘭思來想去,腦袋裡的水開始咕嘟咕嘟冒泡——他實在不適合幹這種事。

  二十分鐘後。

  朱莉·瓦倫丁將鐵騎的升環儀式交給了羅蘭:二環和三環。

  薄薄的兩張紙。

  “鐵騎的升環儀式比其他道路簡單的多,只要你能狠下心——進來。”

  警探躬身進屋,看了羅蘭一眼,快步繞到瓦倫丁身邊,欲言又止。

  羅蘭瞭然。

  順勢起身,做了個出去等的手勢。

  從外面輕輕關上了門。

  “說吧,什麼事?”

  半分鐘後。

  朱莉·瓦倫丁越聽越不對勁。

  “…金山羊?你是說,異種…金山羊?!”

  “沒錯,女士。可惜,我們得到訊息的時間太晚了…”警探遺憾道。

  孤兒院裡有一頭金山羊,那女人還好意思讓她的小情人腆著臉到我辦公室討要升環儀式?!

  瓦倫丁一把推開男人,眼裡噴著火,幾乎要把門從框子裡拽下來。

  伊妮德·茱提亞!

  羅蘭·柯林斯!!

  忿忿拉開門。

  門外。

  什麼人都沒有。

  走廊盡頭,朱莉依稀能瞥見那尾巴一樣晃來晃去的髮辮,翠綠的發環,以及,它們的主人:一個攥著紙,夾著手杖,正奪命狂奔的人形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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