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議會自從改成了指揮所，就難免人來人往，來往之人也多權貴。卡爾與那胖子進了房間。

巴斯汀見狀拉著女兒縮到角落，他們明顯不適應這裡處處透著的貴氣，身上的土氣也與這裡的氣質不符。

“又是一個來求爵位的？”

就在兩人等候的時候，隔壁房間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沒用！”

“那胖子就是一頭貪婪的針鼴，慾望永遠也不會滿足，想要從他的手裡得到爵位，不扒光身上的最後一層皮根本就不可能。”

“啊！”麗塔下意識開口：

“那卡爾爺爺豈不是要失望？”

“嘿！”隔壁那人輕笑：

“重新登記貴族又不是只能在這裡，去其他地方興許就沒有這般麻煩。”

“不要說重新登記……”

“最近這幾十年，不知道又多少貴族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被人冒名頂替，就連買賣爵位、領地的事都時不時發生，這又算得了什麼？”

麗塔聽的目瞪口呆。

在她的印象裡，有爵位的貴族老爺無不是家族顯赫、傳承多少代，隔壁那人話裡透露出來的訊息無疑打破了她的固有印象。

爵位、貴族也是能買賣的嗎？

“那……”

“噓！”

就在麗塔想要再次開口詢問的時候，巴斯汀輕輕拉了她的衣袖一下，同時輕輕搖頭：

“別亂說話，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老實等著卡爾男爵出來就行。”

作為一個成年人，他見多了各種各樣的黑暗面，當然不會認為貴族就代表著品格高貴。

實際恰恰相反。

而隔壁那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提醒他們，大機率是與那胖子有仇怨。

所以想透過他們提醒卡爾，不要在那胖子身上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吱……”

就在兩人念頭轉動之時，裡面的房門開啟，一身儒雅的卡爾緩步行出。

他朝著兩人輕輕點頭，淡笑開口：

“走吧！”

“卡爾爺爺。”麗塔急忙湊到身邊：

“您的爵位……”

“麗塔。”巴斯汀冷哼：

“出去再說。”

“……是。”麗塔撇了撇嘴，在卡爾揉了揉腦袋後才重新面露笑意。

三人出了貴族議會，重新上了馬車。

“卡爾男爵。”

巴斯汀這時才道：

“剛才有人提醒我們，說那胖子是一隻貪婪的針鼴，千萬不要相信他。”

“嗯。”卡爾摘下帽子、放下手杖，緩緩舒展了一下筋骨，點頭道：

“說的沒錯，那胖子確實十分貪婪。”

“啊！”麗塔一臉遺憾：

“那卡爾爺爺的爵位豈不是沒辦法重新入手了？”

“那倒不是。”卡爾笑著搖頭，同時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我已經取回我們家族的東西，而且升了下爵位，現在已經是伯爵。”

“啊！”

“什麼？”

兩人同時一愣。

“呵……”卡爾輕笑：

“我這把年紀，免不了認識一些貴族議會的人，可不會被一個小輩攔了路。”

“是。”巴斯汀驚訝過後，越發拘謹：

“卡爾……伯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話發自他的真心。

自從遇到卡爾，巴斯汀就確定對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麼可能在距離戰場那麼近的地方還能神情平靜，甚至就連身上的衣衫都保持整潔。

細想。

他們這一路走來，雖然時間不長、遇到的事也不多，但卡爾的神態始終沒有變故，似乎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有足夠的自信能解決。

“哇！”

麗塔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多，一臉驚訝道：

“這麼說……卡爾爺爺現在已經是伯爵了？”

“嗯。”

卡爾點頭：

“戰場上有些軍功沒人領，有些軍功更是有人買賣，花點錢就能升爵。”“不過也只能升到伯爵，再往上太過麻煩，教廷那邊也不能過去。”

這當然是巫師的手段。

一個小小的巫術，就能讓胖子乖乖做事，並主動讓出自己手上的軍功。

甚至就連事後都不會察覺異常，主動為今天的所作所為找個理由。

天色已晚。

兩人把卡爾送到附近最好的酒店，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在這裡匯合。

*

*

*

“果然不能隨便施法，就算是簡單的巫術，那東西都會有所反應。”

卡爾的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裡，伸手輕撫胸膛：

“只要遇到機會，它就會動手，看來取我性命這件事已經跟它繫結。”

“不過……”

“也有好處！”

想到某處，卡爾面露微笑。

“這東西的主人不在，只要我能壓制它，就可以把它煉成自己的手段。”

“魂蚣！”

“三階巔峰的構造物，一旦刺中身體，就算是半神也要疼上半天，在異世界絕對可以當做一個殺手鐧。”

“睡吧！”

神域碎片不能久待，不然人的感情會被逐漸抹平，所以除了修煉卡爾大都不會待在裡面。

更何況。

他已經忘了上一次住宿酒店的感覺了。

一大早，就有服務人員送來鬆軟的麵包、甜美的果醬和各種食物。

並配上三份最新的報紙。

“嘩啦啦……”

卡爾一手端著盛滿牛奶的杯子，一手展開報紙，看著上面的新聞。

克隆帝國舉辦了最新一屆的研修院賽事，其中出現了各種最新研究參悟。

已經有原始的計算機了嗎？

剛多也有了自己的火炮，竟然還有坦克，戰場更有天使出現的傳聞。

……

“有意思。”

卡爾笑了笑：

“這三份報紙對同一件事有著不同的評論，看來背後的支持者也不一樣。”

“不過對於科技造物，都是同樣支援，不過只要眾神在，科技肯定會受到打壓。”

對於眾神來說，百姓是祂們收割信仰的工具，而科技卻會牴觸信仰。

現在是戰爭時期，為了取勝可以適當發展科技，但不能阻礙眾神收割。

“報紙、工廠、汙染……”

“最主要的，依舊是戰爭！”

放下報紙，卡爾收拾了一下東西，緩步下樓，此時巴斯汀父女已經在酒店門口等候。

“怎麼了？”

掃眼兩人，卡爾問道：

“遇到了什麼事？”

“卡爾爺爺。”麗塔嘴一撇，直接大哭：

“我們的東西都被姑姑給帶走了，她們不守信用，偷走了我們的錢。”

巴斯汀倒是沒有開口，只是身體一個勁的顫抖，眼中滿是憤怒和恐懼。

大半輩子的財產被人捲走，他怎麼可能不惱？

但想到以後得日子……

無盡恐懼襲來。

他的身體不怎麼好，經常需要服用藥劑，缺錢斷藥很多事都做不了，而麗塔的年紀還又太小，遠不能獨自照顧自己。

“這樣……”

卡爾面露沉吟，開口道：

“我打算在王都買一處莊園養老，你們如果沒有別的去處，不如先給我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