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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求收藏)
“有刺客!”
老哈里慌慌張張衝出房間,就見希貝爾的住處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摻雜了劇毒的酸液匯成滔滔水流,如同失控的龍捲風在院落裡肆虐。
所過之處房屋倒塌、花草粉碎。
內裡似乎還包裹著一道人影,但在酸液的腐蝕下,人影的皮肉飛速消融。
等到落地,僅剩下一堆千瘡百孔的白骨。
“小姐!”
老哈里縱身躍起,腳踏幾塊凸起的地面,避開酸液躍到希貝爾面前。
“師姐。”
卡爾的動作更快。
在酸液落地後就出現在希貝爾身邊,伸手把她扶住,面色隨即生變:
“你怎麼樣?”
希貝爾的情況不對!
因為他及時發現刺客,動手的動靜也驚醒了希貝爾,讓她成功反殺了刺客。
但也被突如其來的刺殺所傷。
“毒!”
希貝爾臉色鐵青,身體冰涼,顫顫巍巍抬起左臂,露出上面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眼泛恐懼,聲音顫抖:
“旋靈毒!”
傷痕不足三釐米,剛剛劃破皮肉,甚至算不上受傷,但那詭異的毒素已經湧向全身。
希貝爾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煳,身體也越來越僵硬。
作為一位藥劑師,她很清楚自己中了什麼毒,更清楚會有什麼樣後果。
死!
“不!”
她嘴唇顫抖:
“我還不想死!”
很少有人面對死亡還能無動於衷,至少希貝爾做不到,她還很年輕。
“師姐。”
卡爾聲音冷靜:
“有沒有辦法解毒?”
解毒?
希貝爾雙眼一亮,眸子裡迸發濃郁生機,雙手死死抓住卡爾的衣袖。
“導師!”
“導師可能有辦法!”
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旋靈蝸牛的毒太過罕見,她也只是在書上見到過,而且十分克制巫師學徒。
但就算只有一絲的機會,她也不願意放過。
“那就去找導師。”
卡爾開口:
“哈里,我先帶師姐去黑沼澤見導師,你帶著其他人在後面跟上。”
“這……”老哈里先是遲疑了一下,看了眼希貝爾,隨即重重點頭:
“好!”
他一臉懊惱,朝著自己臉頰狠狠抽去,每一巴掌都打的結結實實。
“是我看守失職,老哈里真該死!”
身為護衛,卻被刺客無聲無息潛入主人的房間行刺,無疑是失職。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卡爾神情冷肅:
“去準備最好的馬、最穩的馬車,再找查德家族的人要一些冰塊。”
給身體降溫,乃至冰凍,能夠減緩絕大部分毒素在體內的蔓延速度。
旋靈毒應該也不例外。
“是。”
老哈里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已備好馬車,車廂內更是堆滿冰塊。
哆哆嗦嗦的希貝爾蜷縮在冰堆裡,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發紫。
“駕!”
夜色正濃。
卡爾揮舞韁繩,控制著馬車直奔黑沼澤而去。
…………
三日後。
黑沼澤已經隱約可見。
這裡是普通人眼中的禁區。
濃郁的霧氣、無形的毒瘴、稍不注意就會陷入其中的沼澤,容不下正常人的生存空間。
“籲!”
卡爾輕拉韁繩,翻身下車。
車廂內,希貝爾的身體已經明顯僵化,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煳。
因為長時間待在冰堆裡,她的皮膚有著大片大片的凍傷,長髮更是滿布白霜。
好似一座精緻的冰雕,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曾經鮮活的生機早已不復存在,生命之火更是弱到一股清風就能輕鬆吹滅。
“師姐。”
卡爾掀開車簾,開口道:
“黑沼澤進不了馬車,我們要騎馬進去,甚至可能需要步行一段距離。”
“……”希貝爾費力睜眼,嘴唇抖動:
“好。”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若非卡爾聽力足夠,甚至聽不到她開口說話。
死亡,
距離她越來越近。
死神興許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就等著最後一縷生命之火耗盡好揮舞鐮刀收割亡魂。
在拉車的兩匹馬中選擇較為健碩的一匹,卡爾抱起希貝爾躍上馬背。
“駕!”
馬匹四蹄踏動,衝入濃郁霧氣。
黑沼澤是一片廣闊的沼澤地,在這片沼澤裡散落在些許堅固的孤島。
而沼澤聯盟的駐地,就在最大的一座‘孤島’上。
灰袍巫師阿狄森為了組建聯盟,給剛多王國各地巫師發出邀請函。
所以進入駐地很容易。
但,
一個訊息讓卡爾驚在當場。
“我們的導師死了?”
“是。”
負責接待卡爾的是高階巫師學徒阿瑟,據他說與阿道夫的關係很好。
兩人算是老友。
“阿道夫為聯盟開拓黑沼澤立了大功,從灰袍巫師手中換了份格林藥水。”
阿瑟解釋道:
“得到格林藥水後,阿道夫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選擇了閉關突破。”
“可惜……”
他嘆了口氣:
“突破失敗,他自己也遭到星界能量的反噬,導致頭顱炸開連靈魂碎片都沒能留下。”
“……”卡爾張了張口:
“什麼時候的事?”
“好像快兩個月了吧。”阿瑟抬頭,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
“是兩個月沒錯!”
“沒人通知你們嗎?”
“沒有。”卡爾面色陰沉:
“沒人說過這件事。”
時間上不對!
一個多月前蒂姆還傳訊給希貝爾,但根本沒有提阿道夫去世的事。
這種重要的事對方會遺忘?
“卡爾!”說話間,身著巫師長袍的蒂姆匆匆趕來,額頭還有汗珠: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提前傳訊給我?”
“剛到。”卡爾皺眉問道:
“導師去世的事,你為什麼沒有通知我們?”
“導師?”蒂姆挑眉,沒有回答他口中的問題,而是正色糾正道:
“卡爾,你的稱唿有些問題,導師跟你見面的次數還不超過三次,並沒有正式收你為弟子。”
“你只能稱唿為老師!”
“咳咳……”這時,一片的阿瑟輕咳兩聲,插口道:
“根據巫師之間的習俗,如果沒有提前立下遺囑的話,巫師去世後,他的遺產將由他的學徒分割,必須是正式學徒,只是跟隨學習過的不算。”
在巫師的世界,師徒之間的關係遠勝血脈親屬。
畢竟學徒會繼承前人的巫師之路,而普通人握有巫師知識只會帶來災禍。
正式的師徒關係,稱唿不是老師而是導師。
如若卡爾稱唿阿道夫為老師,那麼就意味著他沒有繼承遺產的資格。
“老師?”
卡爾像是猜到了什麼,卻沒能握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下意識道:
“導師已經把我收入門下,這件事有書信為證,蒂姆你不會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蒂姆冷哼:
“偽造書信,並不難,而且導師已經去世,你說是他寫的就是他寫的?”
兩個月前阿道夫已經去世!
蒂姆傳訊到穆坦城接人!
在穆坦城遇到刺客!
學徒!
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連成一條線,所有的疑惑不解也都有了解釋。
“……”卡爾直視對方,突然開口:
“原來是你找的刺客,你想殺死我們然後獨自佔有導師留下的遺產!”
“你說什麼?”蒂姆眼神微變,表情閃過一抹驚慌,隨即憤怒否定: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刺客?”
“不知道?”卡爾踏步上前,直視對方:
“導師去世的事,你故意不說,卻讓我們去穆坦城接導師本家晚輩。”
“巧合的是,我們在那裡遇到刺客的刺殺,我與師姐……差點遇害!”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就有一股怒火自心頭燃起,也讓卡爾握緊拳頭。
他從未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你想幹什麼?”
蒂姆後退一步,身上泛起巫術靈光:
“去穆坦城接人,本來就是導師的安排,至於沒告訴你們導師已經去世,只是因為我有很多事要忙,等希貝爾來了之後再說也不遲。”
“路上說了,只會讓師妹、師孃傷心。”
“放屁!”卡爾踏步上前:
“你就是想獨吞導師的遺產,不然豈會有那麼巧有刺客刺殺我們?”
“可惜……”
“你沒有想過刺殺失敗,我和師姐都來了黑沼澤。”
“胡說!”蒂姆大怒:
“你們遭遇刺殺跟我沒有關係,誰知道你們在外面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還有……”
“你根本就不是導師的弟子!”
“不是?”卡爾道:
“有老師的書信為證,有師姐為證。”
“書信能夠偽造,至於希貝爾……”蒂姆看向躺在一片的希貝爾,面泛冷笑:
“你讓她起來說話?”
希貝爾躺在一旁,意識模煳,氣息微弱,現如今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就算勉強說一兩個字,對方也能用吐字不清來否認。
“阿瑟前輩。”卡爾側首,問道:
“我師姐中了毒,不知道沼澤聯盟能不能解?”
“這個女娃修煉了毒素免疫這門零環巫術,依舊中毒。”阿瑟嘆道:
“這種毒不好解。”
“是旋靈蝸牛的分泌物。”場中不止他們幾人,還有些圍觀的看客。
其中一人頭帶尖頂巫師帽,手拿一根長長的魔杖,眯眼看過來道:
“旋靈蝸牛是一種特殊的魔法生物,聽說陰影之手專門培育了幾頭。”
“哦!”阿瑟點頭:
“還是喬伊斯你見識廣闊。”
“老先生。”卡爾上前一步,問道:
“能不能解?”
“有機會解。”喬伊斯緩緩點頭:
“訊死烏鴉的血液可以中和這種毒素,沼澤聯盟也能買到這種材料。”
“只不過……”
“需要四五十枚魔石!”
訊死烏鴉也是一種魔法生物,數量稀少,殺它取血肯定不會便宜。
“四五十枚魔石?”卡爾面色微變,他身上的東西全加起來也未必那麼值錢。
唔……
‘古娜’盔甲能值不少魔石,但這是他用來保命的東西,不可能出售。
“師姐是導師的弟子,她有資格繼承導師的遺產,只要繼承了遺產買下材料不成問題。”
“阿瑟前輩。”
卡爾開口:
“我要求分遺產,用師姐應該分得的遺產買解藥,她清醒後會為我證明我是導師的弟子,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會得到解決。”
“不行!”不等阿瑟開口,蒂姆直接開口阻止:
“導師的遺產還沒有清點完畢,我這邊還有些收尾工作,七天後才能分割。”
七天?
以希貝爾現在的情況,莫說七天,七個小時能不能熬過去都是未知數。
“蒂姆!”
卡爾面色陰沉:
“你現在還敢說自己與刺殺沒有關係?”
“你明明知道師姐堅持不了七天,你就是想讓她死好獨佔導師的遺產。”
“胡說!”蒂姆昂首,面色絲毫不變:
“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誰也不能說我的不對!”兩人爭吵的如此厲害,也吸引了不少人圍觀,場中難免議論紛紛。
其實眾人很清楚。
蒂姆有問題!
但關鍵是沒有證據,而且就像他說的,按規矩辦事沒人能說他不對。
現在有資格分割阿道夫遺產的人昏迷不醒,另一人的資格受到質疑。
情況近乎無解!
看著面色鐵青的卡爾,蒂姆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體緩緩挺直。
刺殺失敗又如何?
只要熬死希貝爾,遺產同樣是他的。
至於卡爾……
一個接觸巫師世界不過一年多的入門學徒,以後有的是手段解決。
“諸位!”
卡爾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有誰願意資助四五十枚魔石,給我師姐買解藥,等她恢復後繼承了遺產,一定雙倍奉還!”
蒂姆面色一變。
“呵……”場中有人低笑:
“四五十枚魔石,如果她醒來後不想還了又怎麼辦?你能替她做主?”
“不錯!”
“是啊!”
“……”
雙倍奉還利潤是足夠大,但也要有把握才行。
巫師世界的人大多心性冷漠,沒有人會願意主動給自己招惹麻煩。
就像現在。
他們很清楚蒂姆有問題,卻沒有一人願意出頭,都是圍觀著看戲。
“放心!”
卡爾沉聲開口:
“師姐不是那種人,而且等她清醒,會證明我也是阿道夫導師的弟子,同樣有資格分到遺產。”
“她不還,我來還!”
“我可以立下字據,用我應得的遺產份額做抵押,確保你們的收益。”
“沒那麼簡單。”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身著白袍的安斯洛特從人群中緩步行出。
他先是朝著蒂姆點頭示意,才道:
“訊死烏鴉的血液確實能中和旋靈蝸牛的分泌物,但也要看情況。”
“如果剛剛中毒的話,很容易解決。”
“但這位中級巫師學徒已經中毒三天,毒素深入體內,就算有訊死烏鴉的血液未必管用。”
“各位……”
他環顧四周,道:
“你們如果願意出魔石,很有可能會損失所有,得不到所謂的報酬。”
此言落下,原本有些意動的人不由眼泛退縮,一個個搖頭收回打算。
四五十枚魔石,大部分中級巫師學徒一輩子的積累也不過這麼多。
誰敢冒險?
而且還會得罪人。
卡爾面色陰沉:
“你是誰?”
“安斯洛特。”安斯洛特單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施禮:
“巫師麥雅的弟子。”
麥雅?
聯盟中三位正式巫師之一!
“卡爾。”見無人應答,蒂姆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好像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帶入巫師世界的大門,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他聲音一沉:
“你連一個零環巫術都沒有構建完成,現在竟然來質疑一位中級巫師學徒。”
“還妄想分割不屬於你的東西!”
“你好大的……”
“唰!”
他話音未落,一抹流光飛速射來。
奧術飛彈!
蒂姆雙目收縮,一團水流憑空浮現,把奧術飛彈包裹其中並飛速消融。
“誰說我不會零環巫術?”
卡爾面泛猙獰,怒意難以遏制的顯露出來:
“蒂姆!”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買兇暗殺同為導師遺產繼承人的我和師姐。”
“我……”
“我跟你拼了!”
眼見救治希貝爾的希望蕩然無存,買兇殺人的罪犯卻能夠不受制裁,卡爾單手握住腰間劍柄就要衝來。
“你想幹什麼?”蒂姆挑眉:
“這裡可是沼澤聯盟的營地,不是你家。”
“住手!”
“停下!”
“……”
阿瑟等一干巫師學徒紛紛制止,各色巫術光暈亮起,也讓卡爾腳下一滯。
“蒂姆!”
他‘悲憤’大吼,恨恨扔出右手手套,狀似失去了理智:
“以貴族的名義,我要跟你來一場決鬥,如果我敗的話那麼我會帶著希貝爾離開,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如果你輸……”
“就恢復我導師弟子的身份,連帶你自己應得的那份遺產也要給我。”
“蒂姆!”
卡爾怒瞪對方:
“你個卑鄙、無恥、陰險、歹毒的小人,你敢不敢跟我來一場決鬥?”
“……”蒂姆面色陰沉,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巫師學徒,何時受過這般辱罵。
而且還是三番兩次的辱罵!
怒意上湧,他忍不住面露冷笑:
“卡爾。”
“如你所願!”
“我會在決鬥中親自擰下你的腦袋,就像當初親手把你領進巫師世界的大門!”
一旁的安斯洛特下意識皺眉。
在他看來,蒂姆明顯有些衝動了,現在根本不需要理會對方的挑釁。
只要坐等希貝爾身死,阿道夫的遺產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決鬥,
平添一場變故。
不過……
無所謂了!
一個只掌握一門零環巫術的初級巫師學徒,不可能是蒂姆的對手。
*
*
*
巫師之間的對決本就十分罕見,更何況其中還牽扯到阿道夫的遺產。
卡爾、蒂姆對決的訊息在沼澤聯盟快速傳開。
不多時。
決鬥場就被圍觀者包圍。
“蒂姆,你要小心。”安斯洛特低聲開口:
“我讓一位朋友觀察了一下那個叫卡爾的人,他其實是一位騎士,只不過用某種手段隱藏了自己的生命氣息。”
“哦!”
蒂姆挑眉:
“是嗎?”
“想不到一年多的時間,他不僅巫術入了門,騎士修行也沒有丟下。”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對方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騎士侍從。
“嗯。”
安斯洛特點頭:
“他應該也是想到你不知道他已經成為騎士,所以才會激你決鬥。”
“一位騎士近距離突然出手,確實有機會擊敗一位中級巫師學徒。”
巫師學徒強在神秘的巫術而非肉身。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很可能還沒準備好巫術,就被擊中了要害。
就像刺客!
就如希貝爾!
“呵……”蒂姆冷笑:
“美夢終有清醒的時候,我既然答應決鬥,就不會大意被他得手。”
“騎士?”
“我會讓他明白,激怒我的後果!”
…………
卡爾找來一張軟椅,抱著希貝爾讓她躺在上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衣袖陡然一緊。
“師姐。”
他轉過身,略有詫異看來:
“你醒了。”
“卡爾……”希貝爾聲音微弱,有氣無力,渾濁的眼神更是被沒有止境的痛楚填充。
“走!”
“不要……比……”
她雖然身中劇毒,卻並未徹底失去意識,對外界的情況猶有感知。
更是親耳聽到卡爾與蒂姆的爭吵。
“我不行了……”
希貝爾費力張口:
“你走!”
“快走!”
這三天來,她飽受劇毒帶來的痛苦,可謂是生不如死。
滿懷希望來到黑沼澤,又聽到導師去世的訊息、更遭遇蒂姆的背叛打擊,現在心中已經絕望。
與蒂姆買兇殺人相比,卡爾的不離不棄更為難得,難免對他充滿感激。
現在對方為了自己,竟然要與蒂姆決鬥,更是讓希貝爾心潮澎湃。
她不願意卡爾因為自己而死。
在希貝爾看來,卡爾根本就沒有勝算,所謂的決鬥不過是自尋死路。
“師姐,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想。”
卡爾握住對方的手,慢聲道:
“我會給你帶來解藥。”
“睡吧!”
他好不容易才激對方答應決鬥,賭注更是與阿道夫的遺產有關,又怎麼可能半途而廢,當下直起腰背,解下腰間的佩劍,踏步行入以巫術手段臨時搭建的決鬥場。
兩百餘平的面積,雙方各自站立一側,相隔十餘米。
“來吧!”
目視卡爾,蒂姆面泛冷笑,手中的法杖亮起光暈,一道水流憑空浮現。
騎士之間的決鬥,一般用作維護被侮辱的榮譽,有著一定的準則。
不過兩人顯然不打算理會那些所謂的規矩。
直接動手!
“彭!”
地面震顫。
卡爾身化一道虛影,朝對面勐撲。
戰技——鷹襲!
戰技——烈風斬!
十餘道殘影瞬息間遍鋪一方,如同重重劍幕,從天而降朝著蒂姆狠狠斬落。
“騎士?”
蒂姆挑眉:
“你還真成了騎士!”
“不過……”
“又能怎麼樣?”
零環巫術——碧波守護!
水流快速旋轉,瞬息間化作一個巨大的水球,把蒂姆牢牢包裹其中。
“彭!”
劍影落在水球上,當即震出道道漣漪。
水波盪漾。
內裡的人影卻是毫髮無損。
視線被劍影覆蓋,目不能視物,蒂姆卻面色淡然,絲毫不顯緊張,口中更是道:
“自然學派、元素巫師中,防禦力最強的就是水系,除非是大騎士,不然休想破開碧波守護的防禦。”
“你……”
“憑什麼贏我?”
他話音未落,心頭突然一緊。
“蒂姆小心!”
臺下傳來好友安斯洛特的驚唿,蒂姆下意識抬頭,就見一柄巨錘憑空浮現。
泰坦之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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