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面對峙
“既然大人已經把前因後果都看清楚了,那就請您陪我一起到父皇那兒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吧。”
司徒湛並不在意別人怎樣看自己,但是他絕對不能辱沒了皇上的名聲,更不能辱沒了自己以後的未來。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信任於我,那我怎麼能推脫此事?”
那人笑著看著司徒湛,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就是一個慈祥老人的模樣。
舒媱見狀也勾了勾唇,得意的看了看司徒湛,不過心裡總有幾分心虛。
司徒湛自然是能感受到舒媱的情緒變化,不過他卻什麼都沒有說,更沒有任何表現。
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而且也就打定主意那麼做了。
司徒湛和舒媱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怡紅樓,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就是皇上的御書房。
很快,司徒湛帶著舒媱還有那個作證的大臣來到了御書房,彼時,司徒瀚也早早的就等在那裡。
當他看見司徒湛過來的時候,立馬就得意的望了過去。
皇上當時只給了司徒湛三天的期限去自證清白,這是最後一天,他自然要早早的跑到皇上這裡來邀功了。
他這些天一直派人密切的觀察著司徒湛,聽說司徒湛沒有得到什麼進展,他別提多高興了。
可司徒湛看見他的時候卻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畢竟這人馬上就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了。
“兒臣參見父皇。”
司徒湛和舒媱齊刷刷的跪在皇上面前,兩人畢恭畢敬的把腦袋壓得低低的,臉上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皇上見狀眉頭微微蹙起,心想難不成自己的太子沒辦法自證清白嗎?
不過皇上什麼都不能說,畢竟司徒瀚就站在身旁,他要是問了出來的話,恐怕就會顯得他有些偏心司徒湛了。
“起來吧。”
皇上的聲音有些低沉,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失落。
司徒湛和舒媱聞聲便站了起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站在他們身邊的還有那個來作證的大臣。
“你怎麼過來了?”
皇上抬眸便看見了那位大臣,出聲詢問了一句之後,那人便彎腰拱手,“啟稟皇上,微臣是隨太子殿下過來的?”
皇上聞言微微蹙起眉頭,看向司徒湛,眼神之中帶著幾絲疑惑。
“太子,今日為何要帶李大人過來呀?”
皇上所說的李大人就是他平時最加信任的一位臣子,心想難不成司徒湛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嗎?
司徒湛聞言勾唇笑了笑,彎下腰,拱了拱手,緩緩開口道,“當初父皇給三天讓兒臣自證清白,今天兒臣已經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了,而且當時李大人就在旁邊,現在兒臣把他叫來替兒臣做證。”
司徒湛實話實說,在皇上面前這些事情他是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皇上聞言有幾分震驚,他抬眸看了看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李大人,眉眼之間露出了幾分喜悅。
“既然你說自己能自證清白,那就把這件事情給朕解釋清楚吧。”
當朝太子貪汙了皇上撥發給北方的賑災銀兩,竟然還流連於風月場所。
這樣的訊息不管誰聽到了都會天怒人怨,更何況是這群百姓?
當初皇上聽到這訊息的時候簡直都要氣死了,雖然他心裡是相信司徒湛的,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是他平時沒有做出過人之舉的話,又怎能被人構陷呢?
想到這些,皇上輕哼了一聲,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此刻的他並不像一個帝王,而像是一個看熱鬧的百姓。
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他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舒媱,然後就恭恭敬敬的往前走了一步。
“啟稟父皇,這件事情並不是兒臣做的,那流連於風月場所的人也並不是兒臣。”
聽到司徒湛這樣說,皇上並沒有其他的反應,他自然知道那人不是太子,他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誰,這件事情究竟是誰造謠。
“繼續說。”
皇上面無表情的看了司徒湛一眼,伸手把眼前桌子上的茶杯給端了起來。
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就看了一眼自己帶回來的李大人。
那人自然是極其會察言觀色的,馬上就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彎腰。
“啟稟皇上,是有人透過易容術模仿了太子殿下的面容,這才導致民間有了太子殿下流連於風月場所的謠言。”
李大人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的清清楚楚,皇上聞言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竟然敢有人冒充太子殿下,難道他就不怕死罪嗎?”
皇上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聲傳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渾身一震。
“就是,太子殿下在扯謊的時候難不成不會想後續嗎?”
彼時,站在一旁的司徒瀚突然間開口,他一側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也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永安王彆著急,這件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一旁的舒媱挑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他有些害怕,不過那也只是微不可聞的幾秒鐘而已。
“啟稟父皇,為了幫太子殿下解決這件事情,兒臣也多次出宮打探。”
舒媱大步走上前循循善誘的說著,皇上聞言震驚,“你竟然也為了這件事情出宮去調查?”
舒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兒臣聽說這樣的事情的時候簡直要氣炸了,但是絕對不是不相信太子殿下,而是覺得說出這樣的話的人真的是該天殺。”
舒媱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心虛的,不過在皇上面前可不能跌份兒,他也只能選擇撒謊了。
一旁的司徒湛聽到舒媱這樣說,輕輕地勾了勾唇,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不過經過兒臣這幾天的觀察,發現竟然有人利用易容術模仿冒充太子殿下。
他們就是故意在抹黑太子殿下的名聲,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故意這兩個字在舒媱的口中咬得極重,他就是想提醒皇上是有人在故意做這件事情,是有人想故意抹黑司徒湛。
“豈有此理,做這事情的人究竟是誰?”
皇上再次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他的眉心突突的跳著,這件事情看來還真的沒這麼簡單。
“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做的,而是還沒有查清楚,畢竟三天時間實在是太短。
不過永安王那幾個證人實在是蹊蹺,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呢?”
霎時,舒媱突然間把這矛頭指向了永安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司徒瀚下意識的渾身一震,雙眸睜大眼,神裡面有幾分驚慌。
“太子妃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故意引導本王在誣陷太子殿下嗎?”
司徒瀚也沒在怕的,他雙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直直的,說話的模樣看起來是大義凜然的。
舒媱聞言笑了笑,他挑了挑眉,開口道,“永安王何必如此著急把自己摘乾淨,本太子妃並沒有這樣說,你為何如此緊張呢?”
聽到舒媱這樣說,永安王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這正是舒媱所想要的。
“既然太子妃沒有故意把這件事情扯到本王身上,那本王想問問,剛剛太子妃這話是何意。”
舒媱輕笑出聲,看來這個人還真是搞笑。
“永安王,我只是想知道你手中的那些證人是從哪裡來的,更想知道那些人的證詞是怎麼來的。
若是永安王不想解釋,那我自然也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
但如果這件事情要是讓父皇查的一清二楚的話,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聽到舒媱這樣說,司徒瀚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他的心跳加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舒媱的話。
“難道永安王不想解釋嗎?”
霎時,司徒湛沉聲開口問道,皇上也把注意力注意到他的身上。
“如果太子殿下不信本王的話的話,大可以把那些證人找出來再詢問。”
突然間,司徒瀚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的笑容竟然讓司徒湛有幾分發慌。
“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些人叫過來當面對質吧。”
說這話的人是皇上,他不想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掐來掐去,反正這件事情到最後也一定要有一個結果的,還不如直接把那些人叫過來呢!
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心想皇上的這種辦法才是最簡單高效的。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出去,準備帶這些證人過來的小太監突然間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他面露驚慌的看著皇上,一直在渾身發抖。
“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皇上最瞧不慣這樣的人,所以又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那小太監就更害怕了。
“啟稟皇上,啟稟太子殿下,那幾個人死了。”
說到這裡之時,那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那幾個人的死相實在是有些草,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狀態呢。
“死了?”
皇上下意識的驚唿出聲,究竟誰敢在牢裡殺人,難不成他們還能是自殺的嗎?
“看來有人早早的就做了打算呀。”
舒媱小聲的把這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可一旁的司徒湛還是聽到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眼睛裡那得意的神色,甚至想上前去打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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