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異常至極
由於聽從了御醫的話,司徒湛這天把舒媱帶到了甜心閣。
他不是想讓舒媱過來操勞,只是想幫舒媱故地重遊。
甜心閣對舒媱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像自己和小糯米糰子那樣重要。
所以他想,在這樣一個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的地方,一定能刺激舒媱大腦中的某個神經,說不定就能讓他想起來些什麼。
舒媱並不知道司徒湛要帶他去哪,所以只能在他身後乖乖的跟著。馬車一路來到了甜心閣,夥計們見舒媱好幾天都沒過來,一看到這熟悉的馬車之後立馬就都圍了過來。
“娘娘可算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
舒媱一隻手搭在司徒湛的手上,他人還沒有走下馬車,就看見了一群不認識的人。
他一雙眉頭緊緊的皺著,眼睛裡面全部都是警惕。
“娘娘,上次你教我們做的焦糖布丁還沒學會呢,今天是不是也打算教我們呀?”
這群人並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對他們的陌生和警惕感,一邊熱絡的說著一邊往舒媱身旁走。
可舒媱非常抗拒跟他們親近,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馬上往後躲,而且整個人都躲在了司徒湛的身後。
甜心閣的夥計見狀覺得奇怪,個個都在想自家主子這是怎麼了,可是又沒有人敢問。
“阿媱,這些人都是甜心閣的夥計,當初都是你一個一個招進來的。”
司徒湛耐心的把舒媱往裡面領,一邊帶著他往前走,一邊跟他解釋。
可舒媱聽到這些之後心裡一驚,“可是我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抬起雙眸子極其委屈的看著司徒湛,後者心臟隱隱發痛,心口悶悶的,可還是臉上帶笑,“想不起來沒關係,我們一點一點想,彆著急。”
司徒湛帶著舒媱走到了一張桌旁,甜心閣的夥計立馬就圍了過來。
現在是上午過來喝奶茶吃點心的人少,所以他們自然也就清閒了些。
“娘娘,上次您教我們做的焦糖布丁還沒有做好呢,你打算什麼時候教我們呀?”
有人又不識趣的問了一句,舒媱就橫眉怒目的看著他,“我不會做你說的什麼焦糖布丁,我連聽都沒聽過。”
他有些不耐煩,因為司徒湛此刻被人叫走去談事情了。
既然司徒湛不在了,那他也就沒有必要裝一個乖寶寶了。
“可是上次你把焦糖布丁已經做出來了,我們大夥都嚐了,那味道特別的香甜。”
有人驚訝的說了一句,他微微撓著腦袋,回頭看了一眼,大夥心裡想著難不成是自己記錯了嗎?
可是看見大家都用篤定的目光看著的,還有人在點頭附和著,他就覺得自己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
“娘娘,您今天心情不好嗎?我怎麼感覺您有些不大對勁呢?”
有人問了一句,他臉上的表情就更不耐煩了,給那人飛了一個天大的白眼。
“我是主子,你是奴才,誰告訴你奴才可以暗自揣測主子的心情了?”
主子?奴才?
聽到舒媱這樣說,甜心閣的夥計覺得極其的震驚。
雖然他們知道舒媱是太子妃,是這個天底下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貴的女人,可是他在跟這群人接觸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個架子,更別說把主子和奴才這兩個詞掛在嘴邊了。
他們有些驚訝又疑惑的看著坐在一旁的舒媱,眼裡有了一種不知名的意味。
“娘娘,您……”
那人有些驚訝的開口,眼睛裡有些委屈。可是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舒媱就立馬用憤怒的目光把他的話給打斷了。
“你們這群奴才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本宮都進來半天了,竟然沒有一人想起來給本宮倒茶。”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甜心閣的夥計下意識渾身一震。
有人立馬回頭去倒茶,可在這個時候,白天卻端著一杯奶茶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笑依然如春風一般和煦,眼睛裡的那份純真就像是幾歲的稚童一樣。
他把盛滿了奶茶的玻璃杯放在了舒媱面前,“太子妃娘娘請慢用,這是你前些日子教我的。”
自打舒媱一進來,白天就覺得他不對勁。
他剛剛站在一旁觀察了半天,一定親自過來打探一番。
見到白天,舒媱有幾分驚訝?
他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間覺得他比司徒湛長得要帥。
白天跟司徒湛是兩個款,一個是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一個是皮膚黝黑但是卻充滿男子氣概的男子漢。
雖然說兩人不可同日而語,可現在這女人明顯更喜歡白天。
“這是你做的?”
他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白天臉色竟然有些暈紅,後者點了點頭,“您上次來的時候帶我做的,不過您好幾天沒來,我這也是醞釀了好幾天了。”
雖然白天嘴上這樣說著,可實際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
舒媱上次來甜心閣的時候一心一意的做焦糖布丁,他在旁邊看了好半天都沒學會,舒媱說那是他的獨家秘方,暫時不想教任何人。
他現在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試探一番,畢竟現在這人跟舒媱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你……”
舒媱並不知道白天心裡所想,正花痴的看著他,張口準備說什麼就瞧見了走過來的司徒湛。
“大家都去忙吧,不要在這裡圍著他了。”
看見舒媱和和白天聊的火熱,司徒湛的情緒裡就有一種不知名的憤怒。
他在想,既然舒媱把什麼都忘了,那為什麼還會對白天的印象這麼好?
自己當時好不容易扭轉了他對白天的印象,可現在他失去了記憶之後對白天的印象又變成了之前,老天爺難道是在玩他嗎?
白天把司徒湛的情緒全都看在眼裡,輕輕嗤笑了一聲就轉身離去了。
司徒湛主動坐在舒媱對面,一雙眸子裡面全部都是柔情,“你還喜歡這味道嗎?”
他問了一句,對面的女人搖了搖頭,“這個不夠甜,我喜歡吃甜的。”
額……
聽到這樣的話,司徒湛震驚極了。昨天他才說自己不喜歡吃甜的,今天又說自己喜歡吃甜的了,難道失憶還會讓人口味變得亂七八糟嗎?
司徒湛癟了癟嘴,“那我再讓人給你做一杯。”
司徒湛話音剛落就起身去了後廚,可他剛一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議論著。
“太子妃今天也太奇怪了吧,我感覺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是就是,他以前從來不會覺得我們是奴才,可是今天張嘴閉嘴都管我們叫奴才,我這心裡可不舒服了呢。”
“他好幾天都沒來了,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聽見後廚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司徒湛心裡不是很舒服。
他有些懊悔自己沒有好好照顧舒媱,不然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麻煩重新幫我做一杯奶茶,多放一些糖。”
司徒湛大聲的說著,下意識的提醒他們。
看見司徒湛進來,他們都準備散去,可司徒湛卻不讓他們走。
“你們先別走,我有事要說。”
司徒湛平時很少和甜心閣的夥計們打交道,因為舒媱會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從來都不會讓他擔心。
可現在舒媱已經把這裡的一切忘得一乾二淨了,他不得不和這些人重新打交道。
“太子殿下有什麼吩咐?”
有人問了一句,司徒湛緩緩搖搖頭。
“你們是不是覺得太子妃今天很奇怪?”
司徒湛的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心裡都在嘀咕著同樣一句話,那就是難道我剛剛說的話被太子殿下聽到了嗎?
雖然舒媱待他們極好,可是他們在心裡還是畏懼司徒湛的。
畢竟司徒湛每天都是冷著一張臉,讓人不寒而慄,更何況現在太子妃也那樣子,他們就更不敢說什麼了。
“太子殿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有人搖頭擺手的辯解著,眼睛裡全部都是別殺我。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我知道你們覺得不習慣,就連我也覺得很不習慣,可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辦法去逆轉。”
說話之際,司徒湛的眸子深沉下來,裡面全部都是懊悔。
若不是這段時間忙著調查白天的事情,若不是這段時間自己被皇宮裡的事情牽扯了心神,舒媱怎可能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呢?
“太子殿下,您在說什麼呀?太子妃娘娘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有人從司徒湛的話裡聽出了玄機,司徒湛聞言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們娘娘怎麼了?他是不是受傷了呀?”
“就算是受傷了,可性格也不會變這麼多吧。”
聽著大家的議論聲,司徒湛就更加的愧疚自責。
“你們說的對,單純的受傷是不會讓一個人的性情大變的,他……是失憶了。”
良久,司徒湛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畢竟甜心閣是舒媱最重要的產業,而這裡的人對舒媱來說也是極其重要的,他不應該隱瞞實情。
“什麼?太子妃失憶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就覺得他跟以前不一樣,沒想到竟然是失憶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