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運算元阮星舒
“白天,你在裡面嗎?”
舒媱來到了白天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裡面的人被嚇了一跳。
“我在,稍等一下。”
白天極其慌亂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就把那些帶著鮮血的紗布給塞到了床底下。
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企圖露出一個笑容,大步走到門口,開門。
“怎麼是你?”看到舒媱的那一瞬間,白天驚訝了。
他知道舒媱現在不能行走,所以看了看他的輪椅。
“我已經好久都沒來了,有些擔心你們,所以過來瞧瞧。”
舒媱進了白天的房間,他仔細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異常。
“哦,你的身體還好嗎?”
白天似乎看出了對方的打探之意,所以故意轉移的話題。
舒媱聞言點了點頭,“除了這兩條腿不聽使喚,其他一切都好。”
他伸手捶了捶腿,彷彿是兩條腿真的沒有知覺一樣。
“慢慢來,彆著急。”
白天輕聲安慰道,此時的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還是那副看起來極其無辜,像小孩子一樣的表情。
“我沒事兒,我怎麼感覺你有些不舒服呢?”
霎時,白天渾身一僵,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眼睛瞪得挺大的。
“我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嗎?沒有不舒服。”
他強迫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真的言不由衷。
“可是我看你臉色蒼白,如果身體真的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休息。”
舒媱換了一種問法,白天很顯然是很警惕的。
他依然說自己身體沒問題,還叮囑舒媱應該多加註意。
就這樣,舒媱的試探算是失敗了。
“那你陪我出去看看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舒媱準備帶著白天出去走一走。
可是兩人才剛剛到來到了甜心閣的大廳,從門外就進來了一個算卦的人。
這人頭頂戴著一個黑色的帽子,帽子上大大的寫了兩個字,算卦。
他的臉上架著一副黑金絲眼鏡,裡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年紀很大的樣子。
“誰允許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甜心閣的夥計見慣了這樣的騙子,所以想直接把他給趕走。
“我說你們這群年輕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別說我年紀大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再一個就是,我可以給你們洩露一絲天機。”
這個算卦的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裡看,目光很快就聚集在了舒媱和白天的身上。
他用一隻手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另外一隻手裡拿著那個算卦的帆布。
“這是怎麼了?”
舒媱疑惑的看著那個算卦的人,總感覺這人是個騙子。
“我一看你氣質非凡,應該是這裡的老闆吧。”
這人雖然看起來步履蹣跚,可是他走到舒媱眼前的那幾步卻是如此的伶俐。
“眼神這麼好,恐怕你並沒有這麼大年紀吧。”
舒媱下意識的往後推了推輪子,自己和這個算卦的人立馬就離得老遠。
他仔細的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鬍子花白的人,那個人看出了舒媱的疑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年紀輕輕要聽話,不然遲早有一天會吃虧。”
像是知道什麼一樣,這人推著舒媱的輪椅往裡走,後面的人很快跟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來我這裡?”
作為一個新世紀的人,舒媱知道算卦都是騙人的,只不過是利用人的一些心理罷了。
“你是認識我的。”算卦的人斬釘截鐵的說道,舒媱聞言回頭看了看他。
“阮……”
舒媱的一個字沒有完全說出口,腳就被這個人給硬生生的踩了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橫眉怒目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方的人。
“阮星舒這是要搞什麼麼蛾子?簡直疼死了!”
此時的舒媱縱然心裡有再多的疑惑也抵不住腳上的疼,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沒好氣的看著自己身後的人。
“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舒媱側過腦袋去,小聲地說著,生怕別人聽到。
“別說話。”
阮星舒也壓低了聲音,用手捏了捏舒媱的肩膀。
白天就在這個時候走到了舒媱的身旁,他想把這個裝風賣傻的算卦之人給推走,手卻突然間被人給握住了。
“年輕人,你受傷了?”
阮星舒故弄玄虛地說了一句,眉眼之間都是笑意。
“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受傷了?”
白天用力的把他的手給甩開,眉眼之間透露出憤怒。
“既然沒受傷,那你為何賣相如此虛弱?”
聽到他這樣說,舒媱笑了笑。
阮星舒哪裡是個會看病的,他只不過是在詐白天而已。
“我從小脈相就弱,難道這也是錯誤嗎?”
白天沒好氣地說著,他的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份陰狠。
他平時看起來都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難得一見的憤怒讓舒媱看出了幾分端倪。
“年輕人,不要做太多的虧心事,不然受傷都不敢看大夫。”
阮星舒拍了拍白天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捋著自己花白的鬍子,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一副極其老練的模樣。
“別胡說八道,我沒有受傷。”
嘴上是在否認著,可白天的眼珠滴熘熘的轉著,一看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他用力的甩開了對方的手快步的離開了這裡。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這個算卦先生,舒媱見狀就把他們都給趕走了。
“趕緊去研究一下我先做出來的蛋撻,別在這裡瞧熱鬧。”
這群人吃了憋,紛紛都散了去。
“推我去那邊的桌子。”
舒媱小聲的在阮星舒的耳邊說了句,隨後就被人給推到了一旁。
“說吧,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舒媱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聽到了耳朵裡,而且明顯都是話裡有話的。
特別是當舒媱看到白天的反應之後,他就更加斷定阮星舒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並不那麼簡單。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調查物蠱之術的事?”
阮星舒本想把自己粘在下巴上的鬍子給扯下來,但是環顧了四周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不是知道嗎,幹嘛明知故問?”
舒媱極其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他還記著剛剛對方踩了自己一腳的事兒。
“是不是覺得小雪死的太蹊蹺了?”
霎時,對方一句看似毫無不經意的話挑起了舒媱的神經,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舒媱小心翼翼的問了問,還環顧了一下四周。
阮星舒聞言笑了笑,心想這天底下還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他是誰殺的,對吧?”
他明知故問道,舒媱還是點了點頭。
“白天臉色不好,你可看出來了?”
聽到這樣的話,舒媱自然是點頭的,他剛剛一見到白天就覺得對方臉色蒼白。
若不是從小就體弱多病,那唯一能解釋這個的原因,就是白天受傷了!
“如果你想調查小雪的死因,那就去查一下白天身上的傷吧,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阮星舒說完之後就離開了,他不能在這裡多停留了,不然下巴上的鬍子恐怕就要真長在那裡了。
看著阮星舒離開的背影,舒媱目光裡的神情越來越不對勁兒。
他仔細四寸了一會兒之後,就又來到了白天的房間,對方剛剛離開的太過於突然,舒媱還沒有來得及多問一句。
看到舒媱再次前來,白天自然是警惕的。
他假意把舒媱讓到房裡,可舒媱根本不敢進去,因為他不知道白天到底是黑還是白。
“我剛剛看你臉色不好,就想多叮囑你幾句,你真的沒事兒吧?”
舒媱挑眉問道,他想,就算是白天做錯了事,如果他現在肯坦白,自己也肯定會原諒他的。
“最近咱們這裡生意不太好,可能是因為我太擔心了,所以就有些臉色不好吧。”
白天故意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舒媱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回到了東宮之後,舒媱一直愁眉不展,悶悶不樂。
他最近心情糟糕極了,因為被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搞得有些頭昏腦脹。
他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房間裡的寂靜也很快就被司徒湛給打破了。
司徒湛知道舒媱今天出宮了,所以特意過來詢問。
舒媱很快也毫不避諱的把自己今天在甜心閣的遭遇告訴了司徒湛,對方聞言震驚。
“你的意思是說……白天有可能受傷了?”
此時,司徒湛的眼睛中有一份不可思議的震驚。
因為他的手下說了,那天刺殺小雪的人也受了傷,怎麼會這麼巧?
“只是有可能,我不敢斷定。”
舒媱皺眉說道,司徒湛很快就把自己手下那天得來的情報告訴了他。
“你怎麼才告訴我?”舒媱又焦急又懊惱,他的聲音有一些憤怒。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麼巧。”
看到對方生氣,司徒湛也不著急,自顧自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舒媱聽了這樣的話之後搖搖頭,他的眉頭始終是皺著,眼神是那樣的陰沉。
“這哪裡是巧合,恐怕是一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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