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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舒媱心裡的這種想法愈演愈烈,他甚至都在想,白天當初來到自己身邊就是有目的的。
他眉頭微蹙,眼神裡面全部都是猶疑。
他忽然間想起,自從白天來到自己身邊之後,發生的事情簡直越來越多。
可是……
就在舒媱還沒有想到可是後面的內容之時,房間的門就被人給敲響了。
“進!”
低沉的聲音傳來,司徒湛張口說了一個字。
房門很快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人是司徒湛的貼身侍衛。
“殿下,娘娘!”
這人一進門便給司徒湛和舒媱請安,他們兩個搖搖頭,示意讓他說正經事。
“白憐心來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就把他得知的所有訊息告訴了司徒湛和舒媱。
“他來皇宮幹什麼?”舒媱下意識地問道,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去了小雨房中。”
又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司徒湛聞言,太陽穴突突的跳著,他心裡有了一種懷疑。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懷疑是真是假,只能讓自己的手下去小雨房門旁偷聽。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白憐心從皇宮離開,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再次來到舒媱房中。
“陛下,娘娘,他們什麼都沒說。”
他口中指的什麼都沒說,自然是指小雨等人說的話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他也不必費唇舌。
“仔細盯著小雨,白憐心那裡……”
話語說到此處,司徒湛微微停頓了一會兒,他的眸子低沉,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
“他那裡也派人盯緊了,別讓司徒瀚的人發現!”
司徒湛的貼身侍衛點了點頭之後就轉身離開,然後的司徒湛面露陰沉。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那裡像鑽心一樣的痛。
“你在想什麼?”
舒媱自然知道自家男人只要一煩心就會揉眉心,所以有些好奇。
“我也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司徒湛沒有直接回答他,不想去誤導舒媱。
“懷疑什麼?”
舒媱的心裡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陰影一樣,他不知道司徒湛心裡的想法跟自己是否是一樣的。
“白天,白憐心!”
司徒湛的嘴巴一張一合,他沒有說原因,只是吐出了兩個名字。
舒媱剛開始聽到這樣的話是有些疑惑的,隨後便面露震驚。
他兩隻眼睛瞪大,裡面全部都是不可思議,微微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吧?”
很顯然,舒媱是不敢相信司徒湛的猜測的。
可是,這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也只是懷疑,會讓人去查的。”
看到舒媱的表情,司徒湛就知道他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
不過既然懷疑了,司徒湛就會找人去查明這件事。
白天也好,白憐心也罷,這兩人始終都是禍端。
不管他們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司徒湛都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人再靠近舒媱。
有了這樣的猜測之後,司徒湛立馬就派人去調查了,可是結果不容樂觀。
白海棠雖然是武林盟主,可是他這麼多年確實感情專一。
白憐心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也並沒有養子。
可是白天真的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嗎,司徒湛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件事情就先不要查下去了,早晚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當司徒湛把調查的結果告訴舒媱之後,他這樣安慰著。
“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陰謀,可一時間又沒辦法參透,我怕……”
司徒湛並沒有把自己害怕的東西說出口,他不想讓舒媱替自己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舒媱輕聲安慰著,雖然他現在在外人面前還是一個無法行走的廢人,可是他心裡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一定要把這些事情調查清楚。
這一邊,司徒湛和舒媱在為白天的身份所苦惱。
而另外一邊,白天始終在為自己的身體感覺到苦惱。
他確實受傷了,可是又害怕甜心閣裡的人知道,所以每次都是自己換藥。
好在自從他來到這裡,舒媱就讓他一個人住一間房,若是跟其他人住在一起,那他的秘密恐怕早就已經暴露了。
他每天都會自己換藥,然後再把帶著血的白色紗布偷偷的扔出去。
可是這一天,白天在扔那帶血的紗布的時候被人給發現了。
他當時氣急敗壞的離開了,並不知道那人有沒有看清楚自己的臉。
可是,心不狠,無以立足。
白天仔細的想了想,那個看到他去扔帶血紗布的人在半夜就死了。
甜心閣是當朝太子妃所開,這裡的人死了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舒媱自然是在第一時間趕來的,這個死去的小夥子也是他招進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兒,人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舒媱有些著急的問道,他面露不悅,同時又很心疼。
死去的這個小夥子不足二十歲,舒媱清楚的記得他前幾天還跟自己說攢足了錢就要娶媳婦兒。
可是,人這一輩子實在是短暫的都沒辦法言語,說過去就過去了。
甜心閣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回答,他們甚至都屏住了唿吸。
舒媱沒有再問下去,他知道這群人不會是殺人兇手,可是這小夥子又是被誰給殺的呢?
他的眼珠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霧,裡面是又心疼又懊悔。
對舒媱來說,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都是他的事,是他管教不到,是他沒有保護好這些人。
可是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也不是自責的時候,舒媱想。
“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要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舒媱紅著一雙眼睛說著,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甜心閣的大廳裡。
舒媱坐在自己的輪椅上,兩隻手交叉,被他放在了膝蓋處。
舒媱的膝蓋上蓋著一條毛茸茸的毯子,可是他此刻卻覺得徹心的涼。
他抬頭巡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白天。
“我已經找人來檢查過了,他大概是昨晚子時死的。”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精準的儀器,所以仵作也只能看屍體的一些狀況來判定死亡時間。
舒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極其心痛的,眼睛裡的淚水滴熘熘的轉著。
“昨晚我在睡覺。”有人開口說著,還伸手指了指跟自己一個房間的人。
“那個時候我去上了趟廁所,就是他跟我去的。”
說這句話的人指了指跟他上廁所的那個人,那人聞言點了點頭,目光誠懇的看著舒媱。
很快,所有人都把自己那個時候的行程說了一遍,他們全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舒媱知道,不管是現在判案還是為了警察斷案,都講究的是個證據。
他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明,那也就說明他們沒有作案的時間。
想到這裡,舒媱的眉頭微蹙,但同樣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自然是不相信自己的夥計會殺人的,可如果真的不是他們,那這個小夥子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一時間,舒媱心亂如麻,他只感覺自己的胸膛裡有幾千幾萬根絲線纏繞在一起,不管他多麼用力,不管他多麼耐心,這些絲線始終都沒辦法被他解開。
“太子妃,你還是別太傷心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看到舒媱這幅又心痛又自責的模樣,甜心閣的夥計忍不住安慰道。
舒媱把頭稍稍低下,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站的這群人。
他們是那麼的相信自己,可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死了一個,舒媱該如何跟活著的人交代呢?
就在他剛開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了一個急匆匆的人影。
這個人的衣著華麗,貼身的衣裳將他的線條勾勒的完美。
他步履匆匆,氣喘吁吁,俊朗的面孔上帶著幾分著急,也帶著幾分擔憂。
“阿媱!”
他開口叫了一聲,舒媱聞言抬起頭。
在看到司徒湛的那一瞬間,他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阿湛……”
舒媱的聲音輕輕柔柔,軟軟糯糯,就像是一個在撒嬌的三歲女孩兒一樣。
剛剛他還是那麼堅強,還是那麼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
可是在看到讓自己最心安的人之時,舒媱再也沒辦法被那層偽裝保護了。
司徒湛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子,替舒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別哭,我來了!”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低沉,是那麼的充滿磁性,是那麼的讓人安心。
舒媱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
“進來!”
司徒湛緩緩站起身,他伸手握住了舒媱的手。
低沉的聲音剛剛傳出去,從門口進來了唿啦啦的一群人。
進來的人身著官服,一見到司徒湛和舒媱就立馬跪下。
“在你管轄範圍死了人,你打算怎麼辦?”
司徒湛的聲音充滿震懾力,他目光如炬一般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戰戰兢兢的,渾身有些發抖。
他不敢抬頭看下司徒湛的眸子,同樣也不敢開口回答。
“你是沒聽見本宮的話嗎?”
霎時,司徒湛的聲音抬高了幾度,那聲音中的憤怒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殿下,微臣……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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