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頂包
聽到司徒湛的聲音,跪在地上的人就更加害怕了,他戰戰兢兢的說了幾個字,嘴唇一直在發抖。
“既然你不知道該怎麼做,那本宮就提醒你一句。”
說話之時,司徒湛用力的捏了捏舒媱的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三天之內把殺人兇手給我找出來,不然……”
話說到此處,司徒湛就停頓了。
他相信,即便自己不說出後果,那個跪在地上的官員也應該明白怎麼做。
“請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微臣一定竭盡全力。”
即便是肯定的回答,可是舒媱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這人一看起來就是酒囊飯袋,平時也沒聽說過他在京城中有什麼作為。
現在但面對司徒湛的要求之時,他竟然不敢百分百的回答,這讓舒媱如何相信呢?
“退下吧!”
司徒湛淡定的揮了揮手,不知道是在跟他說話,還是在跟甜心閣的夥計說話。
話音剛落,司徒湛再次蹲下身子,保持與舒媱目光平視。
他看得出舒媱此刻的無助與難過,所以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的不行。
“阿媱,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別太難過了。”
彼時,舒媱剛剛收起來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他用力的抱住了司徒湛的脖頸,後者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努力的安撫著。
自從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舒媱就一直悶悶不樂。
甜心閣的夥計雖然不是什麼身份高貴的人,可是他們好歹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人的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在他這裡幹活的人竟然突然間就這麼死了,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是不管怎樣,司徒湛已經出面派人解決這件事了,那他只能耐心的等著。
三天以後,他一定要見到那個殺人兇手。
三天只有七十二小時,可舒媱卻覺得這幾十個小時那麼的漫長。
這三天以來,他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要麼是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要麼是就算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
司徒湛悄悄的守護在舒媱身旁,每當舒媱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他便第一時間衝進去抱住他。
舒媱從沒想過司徒湛會出現的如此及時,但也沒有力氣想那麼多,只能在司徒湛的懷裡,安安靜靜的任由他抱著。
三天一閃而過,司徒湛帶著舒媱來到了甜心閣。
“殿下,我們大人請二位去堂上。”
被司徒湛要求三天破案的人派了一個衙役來請他們,司徒湛本來是不高興的,可舒媱卻說這樣才符合規矩。
就這樣,司徒湛帶著舒媱來到了朝堂之上。
彼時,那個之前還在司徒湛面前戰戰兢兢的官員正坐在高堂明鏡這塊匾牌之下。
他身著官服,腰桿挺得直直的,看起來威風十足。
在他兩旁站著的是所配備的衙役。
他們個個面無表情,手裡拿著棍子,看起來就像是隨時隨地要把人置於死地一樣。
當司徒湛帶著舒媱進來,這時所有人都準備行禮請安,可司徒湛卻揮了揮手,他不在意這些細節。
“殺人兇手呢?”
舒媱一進去就問了這個問題,這是他最關心的。
“把人帶上來。”
官員看了舒媱一眼,微微頷首之後就威風的朝後面的人的喊了一句。
很快,一個頭髮凌亂,衣衫襤褸的,看起來髒兮兮腳還有一點兒跛的乞丐就被幾個衙役給押了就過來。
“跪下!”
衙役大喝一聲,用力的踹在了那人膝蓋處。
那人吃痛的哎呦一聲,很快就跪在了官員面前。
“啟稟殿下,娘娘,這人就是殺人兇手。”
官員微微拱手說道,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舒媱見狀,面露驚訝,他從沒想過殺人兇手竟然是一個如此不堪之人。
“這……”這怎麼可能?
他伸手指著那個人,司徒湛似乎是看明白了舒媱的意思,抬眸問道,“你為何要殺人?”
這話自然是問那個跪在地上,看似如乞丐的人。
“不就是為了口吃的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人揮著手,大言不慚的回答道,彷彿自己並不在意這件事情一樣。
“吃的?”舒媱的嘴巴輕輕一張一合,他眼珠轉了轉,又繼續問道,“把話說清楚,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聽了之後嗤笑了一聲,彷彿是在鄙夷著什麼。
“我就是個要飯的,管他要點兒吃的他不給,而且還大罵我,我就算是要飯的,可是我也要臉。”
說話的時候,那人面露不悅,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彷彿那個人的辱罵聲還在他耳邊一樣。
“這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你說話的時候放尊重一點。”
官員看到這個像乞丐一樣的人如此無禮,立馬出聲斥責道。
那人聞言有些吃癟的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要是知道他會那個態度,我就不應該去那裡要飯。再說了,大家大業的連一口吃的都捨不得,做什麼買賣,賺什麼錢?”
看到他這副模樣,舒媱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安心。
因為甜心閣的每個人都是很善良的,舒媱可以堅信這一點。
若是這個乞丐真是想要好吃的,那他的夥計是絕對不會吝嗇的舒媱可以拍著胸脯保證。
所以,死去的那個人根本不會做像這個乞丐剛剛說的那樣,所以這個乞丐根本就不是殺人兇手,舒媱這樣想著。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知道你們二位對結果如何?”
官員看司徒湛和舒媱面無表情,不再說話,立馬起身過來恭維。
司徒湛低頭和舒媱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先把他關起來吧,先別殺,我要留著他慢慢折磨!”
說完,司徒湛推著舒媱就離開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
兩人徑直的回到了皇宮,這件事情算是白搭了三天功夫。
“阿媱,你在想什麼?”
回到東宮之後,舒媱就一個人坐在窗邊。
他兩隻手依然交疊在雙膝上,寒冷依舊。
“你真的相信那個乞丐是殺人兇手嗎?”舒媱不問反答,話音落了之後才看向司徒湛。
“所以我讓人把他關了起來,已經派人卻暗中審問了。”
司徒湛的回答看似是所答非所問,可舒媱明白,他心裡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樣的。
入夜,司徒湛的人悄悄的去了大牢裡,經過了一番威逼利誘之後,那個乞丐終於說了實話。
原來,官員是不想但司徒湛面前出醜,所以就隨便找了一個人頂包。
為了讓自己頂包,官員還給了他一大筆的錢。
雖然他可能因為這件事情死掉,可是官員已經給了他家人一大筆錢,那他們的下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當這樣的訊息傳到司徒湛和舒媱的耳朵之中,他們簡直是怒不可遏。
“天子腳下竟然也可以如此犯法,我看他是不要命了!”
司徒湛用力的拍著桌子,眉眼之間全部都是憤怒。
太陽穴處的青筋暴起,司徒湛的臉色鐵青,像是要殺人一般的目光露了出來。
“阿湛,你打算怎麼辦?”
這樣的結果早就已經在舒媱的意料之中了,他雖然也為司徒湛感到心寒,可是生氣是無用的,解決問題才是王道。
“明天我要親自去見見這個偉大的官員,我想聽聽他到底怎麼跟我說。”
話音剛落,司徒湛一隻手緊握成拳,手指關節跟跟發明。
“我跟你一起。”
舒媱的聲音柔柔的,但是又充滿了堅定。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湛邊帶著舒媱來到了這個縣衙。
看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親自前來,這個官員樂呵呵的出來迎接。
他心想,難道是自己的案子辦的太完美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竟然親自的來給他送獎賞?
這樣想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更加肆意了,並不知道司徒湛和舒媱心裡此刻的想法。
看著他這副模樣,司徒湛再也沒辦法淡定了。
他稍微一回頭,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就上前踹的是官員一腳。
他哎呦叫了一聲,然後就痛他緊皺眉頭。
剛想張口罵人,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司徒湛。
所有罵人的話被他嚥下了肚子裡,可是他的目光還是惡狠狠的,就像是要把司徒湛的貼身侍衛給撕成兩半一樣。
“你可知罪?”
官員被司徒湛的侍衛按在地上,司徒湛的聲音傳來,他渾身一震。
“殿下……殿下這是何意?”
他戰戰兢兢的問著,雙目睜大,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呵……”司徒湛聞言輕笑出聲,鄙夷的目光看在他身上,就像是一把熾熱的火焰燒在他身上一樣,讓他無法跪的安心。
“微……微臣不知道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是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可是他還是不能不打自招。
他的眼珠滴熘熘的轉著,就像是剛偷完東西,怕被主人家發現的小偷一樣。
此刻他心裡還在打著算盤,為司徒湛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做計劃。
“哼!”司徒湛的嘴裡這樣哼出一個字。
他目光如炬的看著跪在地上不知死的男人,咬牙切齒,為他所感到不恥。
他緩緩頓了頓之後又開口道,“我問你,殺人兇手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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