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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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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本就已經嚇得渾身冰涼的官員徹底的癱軟在地上。

  他雖然早就已經預料到司徒湛會發現自己做的事,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短短一天之內,他所做的事情就被司徒湛給發現了,這簡直也太快了。

  “怎麼不說話?”

  問話的人依舊是司徒湛,他的聲音是那麼的冷冽,是那麼的讓人畏懼。

  “殿下都已經知道了,還想讓我說什麼呢?”

  不知道為何,司徒湛竟然從這人的口中聽出了些許無奈。

  他微微笑了笑,抬眸看向的司徒湛,眼睛中竟然有幾分委屈。

  “你不知錯?”

  司徒湛從未見過錯誤已經被人發現還不承認的人,特別是在自己面前。

  “我是做了錯事,可是難道太子殿下就沒做錯事嗎?”

  不知道為何,他鼓起勇氣說了這樣一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這樣一句話給震驚住了。

  “本宮做錯了什麼事?”

  司徒湛問到他的聲音陰森森的,就像是通往地獄的小鬼的聲音一樣。

  “呵……”

  這時,輕笑出生的十幾個癱軟在地上的官員。

  他還是很害怕,可是面對司徒湛的質問,這是他最後一道保命符了。

  “難道殿下讓我在三天之內破案不是過錯嗎?”

  忽然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用一種十分可憐他的目光看著他。

  沒有人不知道司徒湛的為人,更沒有人不知道司徒湛的手段。

  再加上這次死的人是太子妃手裡的人,他這樣做簡直是把自己通向地獄的路給開闢的明明白白。

  “這也是錯?”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司徒湛並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

  舒媱略有擔心的抬頭看見司徒湛,後者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兒。

  “太子殿下難道這不是在逼我嗎?”

  逼?這個字用的惟妙惟肖,司徒湛很想笑。

  “所以你就隨便找一個人來煳弄本宮,所以你就隨便的瞭解了一個乞丐的一輩子,是嗎?”

  一輩子那麼長又那麼多,即便那個人的身份地位不如在場的所有人,可是他好歹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就算是一條狗,一隻貓,也應該得到平等的對待,不是嗎?

  “您讓我三天之內迫害這明明是一個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我不找到殺人兇手,難道您會放過我嗎?”

  彼時,這個官員有些委屈的看著司徒湛,眸子上蒙上了一層淡薄的水霧。

  他的眼神有些倔強,同樣又有些憤恨。

  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很快又被司徒湛的人給鉗制住。

  “我沒想過要殺你,但前提是你老老實實做事。”

  司徒湛如實回答著,可那人卻笑了,他臉上的笑容充滿了不相信,充滿了諷刺。

  “殿下說這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您覺得我會信嗎?”

  相信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重要了,始終猶如一把利刃。

  如果信任在心底紮了根,那這把利刃就成為了保護這個人的武器。

  如果不信任也在心底紮了根,那麼這把利刃隨時會成為扎破心臟的武器。

  “所以你就想用其他人的命來換你的命,你覺得你的命金貴嗎?”

  忽然間,一直坐在一旁不說話的舒媱開了口。

  他怒不可遏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人臉通紅通紅的,就像是生了天大的氣一樣。

  “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就可以隨意糟蹋嗎?”

  舒媱氣得差點站起身來給他一巴掌,可是在那一瞬間還是控制住了。

  那個官員有些吃癟,他把眼眸低垂下來,不再說話。

  “你是朝廷官員,所以就應該為百姓做事,就算這件事情太子殿下沒有管,你也應該把幕後真兇找出來,不是嗎?”

  舒媱一股腦的說出了很多大道理,聽的在場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完不成任務和你根本不想完成任務不是一回事兒,做錯了事情還不承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舒媱的這些話揭示了這個官員的下場,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知死,始終是低沉著腦袋,什麼都不說。

  “來人,把他關起來。”

  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氣得滿臉通紅,司徒湛實在是於心不忍。

  他不想讓這個人在舒媱面前晃悠,所以就讓人把他關進牢獄裡了。

  “張偉!”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這個人擔憂之時,就在所有人都思考這個人被關起來了,那麼下一任的縣令會是誰之時,司徒湛的聲音突然想起。

  張偉聞聲立馬從後面出來,他是剛剛被司徒湛的人給帶到這裡來的。

  雖然不知道司徒湛叫自己來這裡是何用意,可是他還是來了。

  “殿下叫我有何事?”

  張偉跟其他人不同,他不喜歡熘須拍馬,更不喜歡來那套不合實際的。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司徒湛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裡的縣令。”

  話音剛落,引起了在場的所有人的譁然。

  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認識張偉,就連司徒湛,他們也是頭一次見到。

  忽然間被一個無名之輩做了主子,那群衙役自然不高興。

  “是!”

  張偉不卑不亢的回答著,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很快就來到了縣衙。

  縣衙這種地方本來就是魚龍混雜的,什麼樣的人都有,不過大多都是看人下菜碟兒的。

  雖然在司徒湛身邊有些伴君如伴虎的危險,可是張偉卻從未遇到過這樣的難題。

  自從他到這裡做了縣令,這裡的所有衙役幾乎都不搭理他。

  之前的那個縣令,雖然人不怎麼樣,做事情也稀里煳塗的,可是對手下還是很好的。

  他們自然不是什麼不懂感恩的人,所以對於張偉的到來,他們是表示極其不歡迎的。

  張偉讓他們往東,他們偏往西,張偉讓他們打雞,他們偏趕狗。

  這樣一來二去,張偉也算明白這群人的意思了。

  所以,他只能憑藉一己之力去做事,哪怕那些事情很艱難。

  按照規矩來看,縣衙每週都要打掃一次衛生。

  每次這樣的事情,都是張偉一個人做,那群人要麼就是倉皇而逃,要麼就是躲在一旁看熱鬧。

  這次,所有人都站在一旁,一邊吃著瓜子,一邊看著張偉幹活兒。

  張偉本想叫他們一起,但是想了想還是不想自取其辱,一個人把那些事情給做了。

  他把前廳後院的所有衛生都給打掃完了,然後就開始收拾縣衙裡的這些武器。

  張偉雖然身手矯健,也得司徒湛的教授,可是他的武功終究還是一般。

  在整理這些武器之時,他無意中受了些傷,一群人看了之後想幫忙,可始終還是剋制了自己的想法。

  “能不能幫我找個大夫?”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偉主動開口道。

  那群人聞言眼神有些愣怔,本想回答,可是很快就把腦袋給轉了過去,就像自己根本沒聽到這句話一樣。

  張偉嘆了嘆氣,搖了搖頭,回到甜心閣,讓那裡的人替自己上了些藥。

  同一天,張偉在縣衙裡待到了很晚。

  因為今天白天有個百姓來報案,張偉想今日事今日畢,就把那些案宗給整理了一下。

  可是,他的胳膊本就受了傷,沒吃,沒喝不說,還在這裡操勞了這麼久,傷口早就發炎了。

  他疼的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氣。

  臉上變得慘白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岑岑的汗珠。

  “怎……怎麼會突然間這麼痛?”

  他小聲囁嚅了一會兒,很快就整個人趴到了桌子上。

  不知道是太疼還是太困,張偉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他再次醒過來之時,發現自己竟然在縣衙後院的房間裡。

  他強努著力氣支撐著坐了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衙役,手裡還端著一碗粥。

  看到張偉醒過來,他很明顯有些慌張。

  他走到桌旁,把這碗粥放在上面,很快就跑到張偉面前去攙扶他。

  “你的傷口發炎了,大夫不讓你隨便亂走。”

  他的聲音是有些不情願的,可是他的眼睛騙不了人,那裡面飽含著對張偉的擔心。

  “大夫?”

  張偉輕輕的重複著他的話,他不記得自己去看過大夫。

  “你昨晚在前面暈倒了,你們恰巧路過,就把你送到大夫那裡去了。”

  他說話的樣子看起來不情願,可是這只是他的傲嬌而已。

  而且這件事情的真相也跟他說的不一樣,他們根本不是恰巧路過,而是一直在監視著張偉。

  自從張偉上任之後,他們就一直在觀察著張偉的動向。

  本以為太子殿下派過來的人會故意為難他們,沒想到張偉卻處處讓著他們,還每次都自己幹活兒到半夜。

  只是這次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張偉的傷口竟然發炎了也不知道,連帶著他發了燒。

  據大夫所說,若是他們沒有及時把張偉給送到那裡去的話,這個小夥子恐怕會被燒傻。

  聽到大夫說的那些話,又看到張偉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群衙役也就感動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能在縣衙裡幹活兒的人那肯定是更加的溫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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