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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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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分鐘之後,甜心閣的所有夥計都聚集在了大廳。

  為了不把這件事情外傳,也為了不影響這裡的聲譽,張偉讓人把店門關上,不再接客。

  “張偉,你這是要幹什麼,關門是要太子妃同意的。”

  有人面露不悅地問道,張偉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天的流水有多少,要是關了門,太子妃對不上帳怎麼辦?”

  不少人都對張偉的這種行為感到不滿,可是他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們難道能眼睜睜的看著和你們朝夕相處的小夥伴被人害死,還沒辦法抓到幕後真兇嗎?”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下了腦袋。

  “想問什麼就問吧,但你最好儘快,我們不想讓太子妃怪罪。”

  剛剛一直劍拔弩張的說話的那個女孩兒,低下的腦袋,他知道張偉是為了那個死去的夥計好。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那就是事發當晚,你們都在幹什麼?”

  張偉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譁然。

  因為這件事情剛一發生,舒媱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太子妃都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你怎麼還問啊?”

  有些人有點不大耐煩,斜著眼睛看張偉。

  “我打算從頭查起,只有這樣才能給他一個交代,才能給你們大家一個交代。”

  張偉平時溫文爾雅,說話的速度都是緩慢的,可是今天面對這群人的刁難,他竟然有些沉不住氣了。

  “你就算是從頭查起,也不能總是問相同的問題吧。”

  張偉的話似乎沒有起到作用,另外一個男孩子說了這樣一句話,讓他有些生氣。

  “太子妃那裡我會交代,你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的調查。”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但是沒有人在說話。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他往死,也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情搞得人心荒荒。我現在這樣做,只是想幫你們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請你們配合。”

  張偉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不少,話音剛落,他給大家鞠了一個90度的躬。

  身體停在半空,足足持續了有幾十秒,他才緩緩起身。

  “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們配合你就是了。”

  看到張偉這個樣子,他們實在是有些愧對於舒媱。

  “從左面開始,把你們事發當晚都做了什麼,跟誰在一起,誰能作證都說出來,我一一記錄下來。”

  張偉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從自己的袖口裡掏出一個本子。

  甜心閣的帳房先生跑到一旁拿出筆墨,張偉略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張偉坐在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

  他一隻腿交疊在另一隻腿上,伸手拿起筆,另外一隻手把桌子上的本子給壓平。

  “開始吧。”

  他回頭看一下了那個站在左邊第一個的人,那人聞言便開始說。

  張偉一字不落的把他當天的所有行蹤都記錄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下一個,下下個。

  白天是站在最右邊的,所以他是最後一個訴說自己行程的人。

  “說吧,到你了。”

  知道是由於舒媱的提點,還是由於白天剛剛的態度,張偉的聲音有些陰森恐怖。

  白天聞言點了點頭,說來說去也只不過都在說自己當時就在睡覺,白天就是在幹活兒。

  “你跟誰住在一起,有人給你做證明嗎?”

  其實張偉慣常詢問的一個問題,可白天聽了這個問題之後卻有些尷尬。

  “我自己住,沒有人能給我做證明。”

  霎時,張偉的瞳孔放大了幾分,不過他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抬頭看向白天。

  “你自己住?”他重複著,對方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是自己住的,你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懷疑我吧?”

  白天的聲音突然間抬高了幾度,就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

  “沒有人證明你當時就在睡覺,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

  張偉的意思是白天實在是太矯情了,他看不慣。

  可是對方卻心有不甘,“你總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懷疑我吧,我一直一個人住,這也太不公平了。”

  白天的臉上全部都是委屈,在場的甜心閣的夥計都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贊同他的話。

  “你為什麼一直一個人住?”

  在張偉的印象當中,剛剛交代完自己形成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兩人一間,唯獨白天。

  “自從我來到這裡就是一個人住,太子妃允許的,這件事情你也要管嗎?”

  此時。白天雙手交叉放於胸前,憤憤不平的說著。

  “太子妃讓的?”

  張偉問了一句,白天得意的點了點頭。

  “你可以不信我,你問問太子妃就知道了。”

  白天臉上的那副表情就是如果你連太子妃都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你是什麼時辰睡的,又是什麼時辰醒的?”張偉繼續問著,彷彿沒有受到剛才那個問題的影響。

  “我這幾天比較累,亥時就睡了,而且我醒的也比較晚,但具體時間真不記得。”

  說到這裡,白天估計努了努嘴。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這麼說的。”

  自從張偉成了這裡的縣官之後,特別是受到了舒媱的授意,要調查甜心閣死人的事情之後,他就把舒媱那天詢問的這群人的行程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白天那天說的明明就是在亥時之前睡的,這次的供詞完全不一樣,這讓他怎麼能相信呢?

  “我上次說的是什麼?”

  白天有些心裡不安的問著,張偉並沒有回答他,繼續問道,“白天,你是一個人睡,所以沒有人能為你證明,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殺人,對嗎?”

  彼時,張偉的兩隻眼珠充滿了魔力,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天。

  “這……你這簡直也太荒唐了吧。”

  白天不可思議的問著,張偉並沒有就此打算罷休,而是一連串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白天的眼珠地熘熘的轉著,驚慌在他臉上別提多明顯。

  他的眉頭始終緊皺,心臟砰砰亂跳個不停。

  張偉一連串的問題弄得他心慌,也弄得他頭暈。

  他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暈暈的,眼前看東西好像也有些模煳不清。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另外一隻手揉揉太陽穴。

  “我……”

  他的嘴巴輕輕張開,剛吐出一個字,下一秒就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白天!”

  看到白天暈倒,所有人都一股腦地轟了上。

  他很快就被人抬到了房間,大夫也過來給他檢視。

  “他怎麼樣?”張偉著急的詢問著大夫,或者只說白天有些發燒,應該是傷口引起的。

  “沒聽說白天受傷啊,哪裡來的傷口?”

  每天跟白天朝夕相處的就是甜心閣的這群夥計,如果白天受傷了,他們應當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張偉想。

  “他一定是受傷了,不然不會發燒的。”

  大夫斬釘截鐵的說著,話音剛落,也不顧房間裡面還有姑娘,就伸手把白天的衣裳給扯開了。

  當白天的上身邊的光熘熘的時候,他左臂上綁著的那些白色紗布立馬變得特別扎眼。

  紅彤彤的血跡把白色紗布染紅,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有任何人知道白天是受傷了的。

  “你們不知道他受傷了?”

  雖然看到這群人的樣子,張偉已經明白了,他們並不知道,可還是問了一句。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張偉有些擔心的點了點頭,讓大夫給白天處理了一下傷口,還讓他給開了藥方。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舒媱的耳中,他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甜心閣。

  彼時,白天剛剛從暈倒之中醒來。

  當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不見了之時就知道自己的傷口曝光了。

  “怎麼會這樣?”

  他懊惱的說了一句,臉上全都是自責。

  就在他的懊惱還沒有被完全的表達出來,這時,門被人從外面緩緩開啟。

  白天緩緩抬起頭,從門口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你怎麼來了?”

  很快,白天臉上的懊惱和憤怒一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虛弱。

  “聽說你暈倒了,我過來看看。”

  來者正是舒媱,不過他來的目的可沒這麼簡單。

  “沒什麼,就是沒休息好。”

  白天把自己剛剛穿好的衣裳扯了扯,生怕自己的傷口被舒媱發現。

  “我聽說你受傷了,你怎麼會受傷呢?”

  舒媱察覺到了白天的小動作,所以故意這樣問。

  白天文言之後愣怔了幾秒,很快就扯了個笑容。

  “我要是跟你說了,你可別笑我。”

  白天起身把舒媱推到了自己房間,看似極其輕鬆又害怕舒媱嘲笑的模樣露出來。

  “你發生什麼了,我怎麼會笑你呢?”

  舒媱故作輕鬆地說,同樣,也非常期待白天的回答。

  “我前兩天兒閒著沒事兒的時候去後山轉了一圈,在後山碰到了一條野狗。要不是因為我跑得快,恐怕這條命都沒啦。”

  說這話的時候,白天的眼睛一直是仔仔細細的瞧著舒媱,他害怕對方不信自己的話。

  “後山竟然有野狗,那我以後可再也不敢去了。”

  舒媱不動聲色的說著,因為他不想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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