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眾所周知
縣衙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天的身上,他們各懷心思。
司徒湛對白天這樣的反應並沒有太多的意料,因為在他第一次見到白天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一副書生氣模樣的男人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張偉則是一臉心痛的看著白天,心裡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偽裝到如此地步。
舒媱更多的是心痛和失望,他從沒想過因為一個意外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白天竟然早就已經謀劃好了一切。
“你們不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反正都已經知道我做的壞事了,有本事就殺了我呀!”
看到所有人的表情不一樣,白天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他的瞳孔微縮了幾分,身體努力的掙扎著,可是卻被司徒湛的人牢牢的按在手裡。
他的臉通紅通紅的,面目猙獰,早就沒有了那副讓人一看就覺得很溫暖的面目。
“白天,究竟是誰讓你做的這樣的事?”
良久,舒媱緩緩開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著。
可是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那他就不能矯情,不能脆弱。
“這重要嗎?”白天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句,臉上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很重要!”
舒媱斬釘截鐵的回答著,他希望白天不是幕後主使,只是一個劊子手,一個傀儡。
“我已經說過了,結果是一樣的,怎麼開始重要嗎?”
此時的白天很執拗,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的,都是陰狠的。
他根本不想跟舒媱解釋任何事情,更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舒媱。
“既然他如此執迷不悟,那就別問了。”
說話的人是司徒湛,他的聲音陰森低沉。
話音剛落,他抬了抬手,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
司徒湛讓押解著白天的那些人把他關到大牢裡,白天臨走之前哈哈大笑。
看著被人押走的白天,舒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淚一對一雙的緩緩流下。
“阿媱……”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湛溫熱的聲音傳在舒媱的耳畔。
他分開了眼眸,只見張偉和司徒湛都極其熱切的看著自己。
“我沒事兒。”他逞強的說了一句,然後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沒事兒就好。”
張偉的聲音略帶沙啞,嘴角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當所有衙役都被張偉打發去休息之後,舒媱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本在東宮準備休息,卻被司徒湛突然間帶到這裡來。
他剛開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張偉帶著白天進來了。
“我今天從田心閣出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所以就給太子殿下寫了封信。”
張偉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母主聞言回頭看向司徒湛,對方面無表情。
“所以你就派了這麼多人支援張偉?”
舒媱面露驚訝的問道,在他心裡,司徒湛和張偉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
可是現在兩人不僅一起設計讓自己的腿好了,還一起設計抓了白天。
這是完全的出乎舒媱意料的,他竟然有幾分欣喜。
“是呀!”
張偉脫口而出,他的口氣。
大步的走到了兩人身邊,伸手拍了拍司徒湛的肩膀。
“要是沒有太子殿下,恐怕我今天還不一定能活命呢。”
一想起在自己那漆黑的房間裡被白天襲擊,張偉就有些後怕。
他雖然身手矯健,可始終武功是沒有白天高強的。
要不是司徒湛的人及時趕到,他就算是沒有死,也得扒一層皮。
“要不是你捨生忘死做魚餌,白天怎麼可能上當?”
司徒湛誇讚了一句,張偉笑了笑。
“白天受了傷,所以他才沒傷到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白天手臂上的傷是很嚴重的,首先是因為司徒湛手下射出去的那支箭是罕見的,再一個就是白天白天沒有及時上藥,導致傷口發炎,所以才讓他的身手差了一些。
“原來如此。”
舒媱傾嘆了一句,眼神中的那份悲傷和失望愈發明顯。
“阿媱,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
看到舒媱的目光,司徒湛就知道他在內疚自責。
雖然他曾經在舒媱面前說過很多次白天不對勁都沒有被認同,可是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舒媱的男人,他是絕對不會落井下石和嘲諷的。
聽到這樣的話,舒媱扯唇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滿了自嘲。
“你曾經提醒了我無數次,可我每次都跟你大吵大鬧,現在想想,我可真是愚蠢的可以。”
舒媱一向是相信司徒湛的睿智和他敏銳的目光的,可是在白天這件事情上,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簡直是秀逗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的意味五味雜陳。
“不管怎麼樣,白天現在都已經伏法了。我會讓人好好看管他,絕對不允許他死。”
司徒湛記得,皇后娘娘的表哥突然間在大牢裡死去了,這就直接導致了巫蠱之術,這件事情沒辦法再進行下去。
所以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也為了讓舒媱不再那麼擔憂,司徒湛必須要時時刻刻都保證白天的安全。
他不僅要提防別人對白天的迫害,也要提防白天會自殺。
“謝謝!”
低沉的聲音傳來,舒媱的腦袋壓得低低的。
此時的他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知所措。
“殿下。”
就在司徒湛和張偉都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來安慰舒媱之時,司徒湛的貼身侍衛趕來。
“講!”
只有一個字,司徒湛的貼身侍衛緩緩起身。
“剛剛在跟白天對峙之時,我覺得他的武功似乎在哪裡見過。”
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回答著,眼珠不停地轉著,但是眉頭深鎖。
“所以呢?”
司徒湛皺眉看向他,對方搖了搖頭。
“可是我一時間沒辦法想起他的武功到底是哪門哪派,但還是覺得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您的必要!”
司徒湛以及他的手下為人處事都是直接了當的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絕對不會掩飾。
“知道了,好好看著他。”
司徒湛沒有多說話,只是叮囑了一句,可是他的心裡卻漸漸的泛起漣漪。
他並沒有親眼瞧見過白天的武功,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手下所說的那種熟悉的武功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可是好在白天現在已經被他牢牢的掌握在手裡,想要調查這件事情恐怕也不難。
夜已深,司徒湛不想看著舒媱在緊鎖眉,頭像是遇到了天大男士一樣的面孔,所以就帶著他回到了東宮。
這一晚,所有人都懷著自己的心思入睡了。
可是究竟有誰能睡著呢?沒有人能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裡就宣揚了一個八卦。
這個八卦是跟張偉和白天有關的,那就是張偉被刺殺,白天也被抓進了大牢!
作為新上任的縣官,張偉被人刺殺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況他自從上任以後就一直勤勤勉勉深得百姓的喜愛,所以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這麼輕易被人傷害的。
張偉也沒有想到,自己上任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就受到了百姓的愛護,可是他還是不想讓這件事情被傳的紛紛揚揚。
他本是有心要鎮壓這件事情,可是嘴長在每個人的臉上,他們想說什麼,張偉又怎麼管得了呢?
這樣的事情一來二去就傳到了甜心閣內,當他們聽說刺殺張偉的人竟然是白天的時候,簡直都驚呆了。
“白天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他一看就是個柔弱書生啊。”
有人表示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的懷疑,說話的時候還有一臉的憤憤不平。
“人都被太子殿下抓進牢裡了,你還辯解個什麼?”
反駁他的人不是不喜歡白天,只是覺得自己身邊竟然有一匹這樣的餓狼,忽然間有些後怕。
“你懂什麼,說不定是冤假錯案呢?”
那人面露不悅的反駁著,似乎白天跟他切切相關一樣。
“太子妃都已經親自闢謠了,這件事情就是白天做的,你怎麼還嘴硬呢?”
沒有人想針對白天,更沒有人想針對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小夥伴。
可是他們必須認清現實,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太子妃的店。
“真是人心隔肚皮,誰能想到白天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說話的人嘖嘖著,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又是那樣的嘲諷。
“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家以後還是小心點兒好。”
就這樣,甜心閣裡的夥計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雖然他們不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小夥伴會做出像白天那樣的事情來,可是白天的事情給他們的影響是極大的,更多的都是負面影響。
京城中的人把這件事情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覺得有趣兒,有人卻覺得惡毒。
與此同時,舒媱還在東宮裡自怨自哀。
他悶悶不樂的坐在自己房間裡往外看,秋風瑟瑟,他在房間裡都能感覺冷。
不知道是邱真的很冷,還是因為他心裡的失望,讓他感覺到冷,舒媱總是下意識的發抖。
“舒姐,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被白天這個人渣搞得不再相信人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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