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憐心自殺
彼時,司徒湛長長的唿出了一口氣,他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
剛剛白海棠說的話,可真是氣壞了他,要不是理智一直在告訴他不能殺人,白海棠怎麼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彆氣了,不值!”
舒媱小聲安慰道,但心裡的氣憤一點都不比司徒湛少。
他們兩個人雖然是很生氣,可是這件事情最生氣的人應該是白海棠。
他今天低聲下氣的來求了司徒湛,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得到他的允許放出白天,又在陰差陽錯之下打了自己的女兒,所以他心裡別提多懊惱了。
白海棠徑直回到了家中,一走進院子,就聽見家裡的奴才在大唿小叫著。
他們個個面露驚慌,最後都奔走在白憐心的房間。
“怎麼了?”
白海棠隨手抓住了一個奴才,怒不可遏的問著。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小姐要自殺。”
霎時,白海棠僵在了原地,他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鐘,他送開了那個奴才的衣領,大步的跑到了自己的女兒小房間中。
“心兒!”
白海棠大聲的吼叫,此時的白憐心手裡正拿著一把匕首兒,那東西就在他的喉嚨處。
房間裡站了烏泱泱的一群人,他們的五官都糾結在一起,滿臉寫著的只有兩個字,害怕。
“你這是要幹什麼?”
白海棠也慌了神,他回想起剛剛自己在皇宮打白憐心的那一巴掌,心裡悔恨的不得了。
“爹,從小到大,您從來都沒有動過我一個手指頭,可是今天竟然為了他打我,我……我還有何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憐心正說著,就要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喉嚨處劃去。
“不要啊!”
“別,小姐……”
房間裡的人都驚唿著,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
說是遲那時快,白海棠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自己女兒身旁,一個手刀就打落了他手裡的匕首。
“爹!”
白憐心被打的吃痛,哇哇大哭起來。
“都出去吧!”
看到白憐心安然無恙,白海棠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揮了揮手,房間裡的人就都出去了。
“傻丫頭,你要是死了,讓爹怎麼活?”
白海棠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頂,滿眼都是歉意和害怕。
“您剛剛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些,您知不知道有多疼?”
白憐心一邊大哭一邊質問著,可是白海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就這樣,父女倆因為這件事情鬧起了彆扭。
而另外一邊,舒媱一直都在仔細思考著白海棠說的那些話,他覺得很奇怪。
“堂堂武林盟主白海棠為何要為一個已經被太子殿下關進大牢裡的人冒如此風險?”
舒媱輕聲囁嚅著,這也是他想了很久都沒想通的事。
“說不定他跟這個白天有什麼關係。”
忽然間熟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舒媱回頭看過去,來者正是司徒湛。
“你也懷疑?”
這個也字用的特別好,證明了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同一個想法。
司徒湛點了點頭,他早就懷疑了。
“我會派人仔細調查這件事情的。”
司徒湛低垂著眼眸說道,舒媱點了點頭,又聽見司徒湛的聲音,“白憐心自殺了!”
霎時,舒媱吃驚的看著他,心想難道就是因為自己被打了一耳光嗎?
“死了?”
舒媱並不在乎這個人的死活,但是也有些好奇。
“估計就是演場戲,怎麼能死?”
司徒湛笑著回答了一句,滿眼都是嘲諷。
“你安排人了?”
問完這樣一句話,舒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司徒湛怎麼可能不在白海棠家安插人手呢?
“整個皇宮都知道了,我怎麼能不知道?”
司徒湛在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玉扳指,心裡想著的還是白海棠和白天的關係。
白憐心自殺的訊息在皇宮裡被傳的紛紛揚揚的,小雨自然也是知道的。
作為白憐心的傀儡,小雨自然是要進行一番關心的。
可是現在白憐心是眾矢之的,他才不敢輕易往前靠呢,不然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就被人給揭露了嗎?
可是這不代表小雨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寫了一封表達慰問的信,然後叫人交給了白憐心。
當白憐心收到小雨的信的時候,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用力的把這封信撕得粉碎,然後扔的滿房間都是。
“連這個賤人都在看我笑話,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白憐心氣急敗壞的罵著,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房間裡的奴才都低聲下氣的站在一旁,連氣都快不敢喘了。
“筆墨紙硯伺候我,要讓這個賤人知道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憐心的眼珠轉了轉,提筆就給小雨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經過一番週轉之後,來到了小雨手中,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好心好意的慰問得到的竟然是一番辱罵。
原來,白憐心在這封信中寫了很多辱罵小雨的話語,那話別提多難聽了,就連小雨這樣粗俗的人都受不了。
“憑什麼,他憑什麼?”
小雨的臉被氣的通紅通紅的,他把手裡的茶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房間裡的人向後踉蹌了幾步,隨後又抬頭看向小雨,生怕自己的動作會被人發現。
“不就是有一個好爹嗎?怎麼就那麼了不起!”
小雨的話說的越來越難聽,房間裡的人根本不敢出聲。
就在這個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緩慢的人影,他把小雨的話都聽在了耳朵裡。
“這是怎麼了?”
他的聲音傳來,小雨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了過去。
“太子殿下,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小雨吃驚地看著司徒湛,因為他知道,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平時對他都是避之不及的。
“路過,看看。”
司徒湛的話極其的簡略,他掃了一眼在地上被摔的稀碎的茶杯,小雨立馬就讓人把他給收了起來。
司徒湛緩步走到一旁坐下,小雨諂媚的笑著。
“菲菲,過來!”
司徒湛端起了一旁的熱茶,開啟蓋子吹了吹,一個叫做菲菲的姑娘就被拉到了司徒湛面前。
司徒湛抬眸看了過去,然後又轉頭看向小雨。
“嗯?”
他輕哼的一聲,小雨立馬走過來。
“太子殿下,這是我的奴才,他叫菲菲。”
小雨竭盡全力地向司徒湛推薦著菲菲,房間裡的人都用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司徒湛並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神色卻緩了一些。
“這丫頭特別會伺候人,要不然讓他去伺候您?”
說這話的時候,小雨的兩隻眼珠子都快盯在了司徒湛的身上。
他侄子細細的看著司徒湛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但是司徒湛並沒有什麼反應。
小雨有些心灰意冷,因為他覺得菲菲和舒媱長得有些像,如果能透過這丫頭得到了司徒湛的喜愛,那自己下半輩子就無憂了。
“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劃過一道冷冽的聲音。
小雨的眼睛立馬就睜得老大,裡面全部都是欣喜。
“剛剛是怎麼回事兒?”
小雨高興還不足幾秒鐘,就聽見司徒湛問了這麼一個掃興的問題。
他眼珠轉了轉,開口回答道,“是奴才們惹我不高興,請殿下別介意。”
司徒湛沒有什麼反應,這對小雨來說自然就是最好的反應。
他緩緩的走到了司徒湛身旁,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司徒湛也沒有拒絕,緩緩站起身,朝裡面走去。
“殿下,您今天真的只是過來看看嗎?”
在往房間走的這段路程,小雨不死心的問道。
他就不信司徒湛這樣的大活人會對自己這樣的小姑娘沒有反應,更何況自己肚子裡還懷著他嫡親的兒子呢!
“是路過,但也有些餓了。”
司徒湛意思就是趕緊給我準備飯菜,小雨哪裡能聽不出來?
他把司徒湛成功的扯到自己房間之後,就出去吩咐人準備酒菜了。
不足半個時辰,小雨房間的桌子上被擺滿了酒和菜。
司徒湛不動聲色的吃著飯,喝著酒,一直都沒說話。
小雨小心翼翼地替司徒湛夾菜,幫司徒湛倒酒,不一會兒,司徒湛就喝醉了。
他的身子趴在了桌子上,看到這樣的司徒湛,小雨面露欣喜。
看來,自己找的藥還真是對症。
“太子殿下,您還好嗎?”
小雨假模假樣的搖晃著司徒湛的身子,對方沒有反應,他就更高興了。
“菲菲,扶太子殿下去休息。”
彼時,由於喊了菲菲一句,後者大步的上前,很快就把司徒湛給帶走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小雨別提多高興了。
這就是自己想達到的目的,沒想到竟然如此痛快。
他似乎都看到了自己成為太子妃,成為皇后,甚至會成為太皇太后的場景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的欣喜是根本抑制不住的。
這一晚,小雨睡得很香,夢裡把他所想的一切都實現了。
第二天一大早,菲菲就回到了小雨的房間。
看到這丫頭回來,小雨扯住他的手,神色驚喜的問道,“怎麼樣,殿下有沒有給你名分?”
對於小雨這樣的人來講,名分是很重要的,因為他知道現在不管走到皇宮的哪一個角落,都還會被人指指點點。
菲菲聞言眼眸低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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