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失所望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忽然間,小雨心中湧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太子殿下昨天剛到房間就醒了,我本來想攔著他,可是沒攔住。”
菲菲的腦袋壓得低低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顫抖著。
“你呀你,真是沒有用。”
小雨氣急敗壞的戳著飛飛的太陽穴,咬牙切齒的說著,可心裡也明白司徒湛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就這樣,由於小雨高興的太早,他現在大失所望。
而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司徒湛在離開了菲菲的房間之後睡得很好。
不過他也在一大早聽到了一個訊息,所以有些緊張。
“爭取讓他在進宮之前就被抓住,好好審問。”
司徒湛的聲音低沉又那麼的不留情面,他的貼身侍衛聽到了之後都有幾分寒意。
“是!”
這人簡單回答一句之後就離開了,身後是司徒湛若有所思的背影。
原來,自從得到了白憐心自殺的訊息,司徒湛就一直派人在暗中觀察著他的動向,為的就是提防他對舒媱下手。
只是讓司徒湛沒有想到的是,白憐心下手竟然如此迅速,今天一早就派人進宮了。
不過,好在司徒湛的人耳目伶俐,及時發現了這件事情並且告訴他,白憐心的人果然在進皇宮之前就被司徒湛的人給抓了起來。
這是一個賊眉鼠眼的人,眼睛小小的,鼻子大大的。
下巴上的鬍子極其凌亂,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說,是誰讓你來的,他讓你來皇宮幹什麼?”
司徒湛的手下詢問著,不到三個回合,這人就全部招了。
當司徒湛得到了白憐心竟然想要他給舒媱下毒的訊息之後,就直接把這個人拎到了白家。
彼時,白海棠並不在家,府中做主的人只有白憐心。
而且這件事情是和他有直接關係的,司徒湛也犯不上見別人。
他出來迎接的時候本是興致勃勃的,可是當看到司徒湛手裡拎著的那個人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認識?”
司徒湛頗有興趣的問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是那樣的陰森。
“不……不認識!”
白憐心下意識的搖頭否認著,可是他的表情卻早就已經妥妥的把他出賣了。
“確定?”
司徒湛又問了一句,他那充滿威懾力的目光讓白憐心渾身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搖頭還是該點頭,反正就是想逃脫。
“你認識他嗎?”
司徒湛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抓在手裡的男人,那人拼命的點頭。
“是他,就是他。”
他伸手指著白憐心,對方聞言大吼大叫。
“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不認識你。”
此時的白憐心猶如驚弓之鳥,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若不是強支撐著身體,他恐怕早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是你讓我去給太子妃下毒的,你怎麼不承認呢?”
這人雖然被司徒湛的手下打的快死了,可是他聽到白憐心不承認事實之後,立馬鼓足勇氣說了一句。
“我沒有,我沒有。”
白憐心又搖頭又擺手,反正就是否認自己跟這個人認識,又否認他根本沒有想害舒媱。
司徒湛我沒有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白憐心。對方感覺到了司徒湛眼裡的殺機,所以跑了出去。
司徒湛的貼身侍衛追了出去,可是並沒有找到他。
又過了一會兒,白海棠匆匆的回到了白家當,聽說自己的女兒不見了之後,他立馬就找上了司徒湛。
加上司徒湛把白天給抓了起來,白海棠早就已經忍不住了。
他跟司徒湛說話的態度極其惡劣,彷彿他就是天王老子一樣。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司徒湛平時都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是面對白海棠這個樣子,他忍不住了。
“太子殿下把我的女兒給嚇跑了,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把海棠不依不饒著,他也派人去找了女兒,可是並沒有找到。
“那他派人毒殺太子妃的事情該如何處置呢?”
司徒湛反問了一句,白海棠渾身一震,愣怔的半天。
“絕對不可能,我女兒是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白海棠揮了揮手,此時的他除了否認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人證物證都在,你難道還想否認嗎?”
霎時,司徒湛把一個白色瓷瓶擺在了桌子上,跪在旁邊的正是那個要進宮殺舒媱的人。
白海棠兩隻眼睛瞪得渾圓,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你沒有反駁,你女兒也不在,那我只能抓你了。”
話音剛落,司徒湛的人唿啦啦的圍了上來。
作為武林盟主,白海棠的武功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為了抓他,司徒湛可用了自己很多的兵力。
“你不能抓我,你不能抓我。”
雖然人已經被司徒湛的人給鉗制住了,可白海棠還是執拗的說著這句話。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抬眸看向了他。
“抓不抓你不是你說了算的!”
話音剛落,司徒湛看向了自己的人,“帶下去!”
司徒湛的貼身侍衛點了點頭,正準備把白海棠給帶走,就從外面跑進來了一個急匆匆的人影。
“殿下,陛下有旨,讓您放了白海棠。”
來的這個人是貼身伺候在皇上身邊的老太監,他的話自然是被司徒湛相信的,只是他有些不可思議。
“為何?”
司徒湛問了一句,隨後就對上了白海棠得意的目光。
“這是陛下的旨意,還是請殿下親自去詢問吧。”
老太監畢恭畢敬的說了這句話,然後就站在了一旁,直勾勾的看著司徒湛。
彷彿司徒湛今天要是不放人,他就絕對不會離開一樣。
良久,司徒湛拗不過那個在自己父親面前伺候了幾十年的人,揮了揮手。
“我就說你不能抓我,你偏不信。”
才海棠極其得意的甩開了那些抓著他手的人,落井下石的說道。
“滾!”
很快,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的司徒湛傳出了這樣一個字,白海棠灰熘熘的離開了。
“殿下……”
面對這樣的場景,司徒湛的人都覺得很尷尬,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徒湛獲得揮手示意讓他們離開,房間裡很快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湛才從憤怒中緩了過來,他徑直的來到了御書房。
此時皇上正正經危坐,彷彿早就知道了司徒湛會來一樣。
“喝點茶,消火。”
司徒湛聽得出來,自己的父皇就是在敲打他。
“父皇,您知不知道白家都做了些什麼,您怎麼能……怎麼能讓兒臣放了他?”
司徒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很激動,而且很疑惑。
“太子,年輕氣盛是好,但是也不能操之過急。”
此時的皇上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他的頭髮大半都是花白的,聲音也帶著些沙啞。
“什麼?”
平時最沉得住氣的司徒湛此刻再也沒辦法淡定了,他實在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白海棠手裡有一隻軍隊,你可知道?”
皇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司徒湛,對方搖了搖頭,面露驚訝。
“如果你把他惹急了,有一大群人進來逼宮怎麼辦?”
霎時,司徒湛渾身一僵,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知道白海棠是武林盟主,手裡肯定有不少人,但從沒想過這人竟然能野心勃勃的培養軍隊。
軍隊就意味著兵強馬壯,就意味著武器和武功樣樣都有。
如果他們突然間衝進皇宮來,自己還沒有準備的話,那豈不是……
想到這裡,司徒湛的眉心突突的跳著,他抬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忽然明白了對方剛剛說的年輕氣盛是什麼意思。
“父皇,兒臣並不知道這件事。”
司徒湛的態度變得謙卑了,很多皇上很滿意。
他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太子,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切不可操之過急!”
皇上說完話之後就緩緩起身離開了,留下司徒湛一個人在原地躊躇。
他兩隻手緊握成拳手,指關節跟跟發明。
他用力的咬著牙齒,那裡咯吱咯吱,彷彿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憤恨。
“我先嚥下這口氣,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司徒湛咬牙切齒的囁嚅著,可總有一天到底是哪天呢?
這件事情彷彿成了司徒湛心上的一根刺,雖然他平時都不會把情緒表露在外,可舒媱還是看得出來,因為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傳進了他耳朵裡。
舒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伸手把他緊皺的眉頭給捋平。
“很多事情都是急不來的,路得一步一步走,飯得一口一口吃,你說是吧?”
舒媱笑嘻嘻的看著他,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嗯。”
司徒湛回答了一句,可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還是讓舒媱擔心的。
“這件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們不能急在一時,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舒媱輕聲安慰著司徒湛,可他哪裡不知道不能著急才是最著急的事情呢?
“有朝一日我們一定會達成自己的目的,有朝一日,你所犯愁的那些事情肯定會順利的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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