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得寸進尺
如果戒備森嚴的皇宮裡,每天晚上都會闖進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這件事情傳出去,不論誰都不會相信的,可是這樣的事情就真真實實的發生在東宮。
而每一天晚上闖進來的人似乎都像是故意被司徒湛給抓住一樣,而且還沒有人來救。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多了,司徒湛自然是懷疑的,不過懷疑歸懷疑,他沒有去打探幕後主使,因為他早就對這人心知肚明瞭。
果不其然,在這樣的事情接連發生了好幾天之後,司徒湛在去御書房的時候聽見了一個不該有的聲音。
他不知道這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說給皇上聽的,還是就想要讓自己在皇上面前出糗。
不過司徒湛是不會那麼輕易中招的,他直到兩人把這話說完才露面。
“真是沒有想到,作為武林盟主的白大人竟然如此有空。”
御書房裡的人正是皇上和白海棠,他們兩個人剛剛談論的就是皇宮裡最近發生的這件蹊蹺事兒。
原來每天晚上都來東宮的人就是白海棠的手下,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倒打一耙。
白海棠看到司徒湛來了,似乎並沒有太多意外,眉眼間竟然還透露出一分喜悅。
“既然太子殿下來了,那就給我一個說法吧。”
此時,白海棠雙手十字交叉放於胸前,腦袋仰的高高的,像是他有天大的理一般。
他看著司徒湛的目光略帶不屑,一側的嘴角微微上揚,充滿了輕蔑。
“不知道白大人來找我想要什麼說法。”
司徒湛笑著回答了一句,轉身坐在一旁,根本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司徒湛管白海棠叫白大人,說白了就是想給他一個顏面,因為白海棠在朝中根本沒有一官半職,司徒湛就算是管他叫一聲奴才,也是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的。
“太子殿下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像是要宣誓主權一樣,白海棠闊步走到一旁坐下,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穩穩的喝了一口。
“太子殿下每天都會抓我一個人,現在又問我為何問這問題,這要是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了大牙嗎?”
看司徒湛始終都沒有搭茬,白海棠有些著急了,他今天進宮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挑撥司徒湛和皇上之間的關係,誰能想到這男人竟然如此狡猾,他怎能不心急呢?
“你還真是會倒打一耙呀!”
司徒湛挑眉說了一句,剛要說惹白海棠不高興的話,皇上就打斷了他的談話。
“我想你是誤會了,太子是不會無端惹事的。”
皇上自然知道白海棠的野心,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不會無緣無故多此一舉的。
皇上自知自己早就把白海棠的底細告訴了司徒湛,他又怎可能主動惹事呢?
“看來皇上是打算一味的袒護太子殿下了?”
像是質問一般的口氣,白海棠說話的聲音充滿了不悅。
他回眸看向皇上,對方的眼神有幾分閃爍,不過並沒有畏懼。
“我只是就事論事,太子是絕對不會無端惹事的。”
就算是皇上再為據白海棠手中的那支軍隊,他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當著任何人的面前挑戰自己的威嚴。
他知道,在司徒湛的心裡,自己不僅是皇上,更是一個威嚴的父親。
如果今天自己在白海棠面前認了慫,那司徒湛得怎麼看他呀,皇上是這樣想的。
“既然陛下如此說,那我也沒辦法了。”
咔噠一聲,待海棠把自己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像是在警示什麼一樣。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他並沒有抬頭,只是挑了挑眉毛,看向白海棠。
“如果不是有人夜探皇宮,我的人怎可能接二連三的抓到白大人的手下呢?”
司徒湛像是質問,又像是在開玩笑,反正他的語氣就是輕蔑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是我派人來皇宮裡打探訊息的嗎?”
白海棠說了一句,惡狠狠的瞪了司徒湛一眼,又繼續說道,“我對天下之事可是熟悉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會派一個傻瓜來皇宮裡打探訊息呢?”
話到此處,他用力地捏緊了拳頭,繼續說道,“我的手下要是真的如此無用,恐怕早就已經被我送到閻羅殿上去了吧!”
說到閻羅殿這幾個字的時候,白海棠似乎是在咬著牙齒,想是要把司徒湛給撕成兩半一樣。
“呵……”
司徒湛自然聽得出白海棠的威脅之意,不過他並不怕。
他緩緩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白海棠面前,用力的把他剛剛摔在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只聽啪一聲,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在場的所有奴才都嚇得下意識後退幾步。
所有人都把腦袋壓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皇上和太子殿下什麼時候會發脾氣。
都說伴君如伴虎,在皇上面前當差,自然是受到萬人敬仰的,可如果皇上一旦發了脾氣,那他們也是頭一個送命的。
白海棠見狀,臉都白了,他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望著司徒湛,有些驚慌,但是沒有說話。
“你是以為我把你的人抓起來之後就好生養著了嗎?”
司徒湛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白海棠,如鷹一般的目光照射在對方身上,讓白海棠下意識的寒毛樹立。
“你什麼意思?”
把海棠的一隻手緊緊的攥著上衣的衣角,另外一隻手緊握成拳。
他用力的咬緊自己的後牙根,看向司徒湛的目光裡充滿了怒火。
“你的那幾個廢物奴才早都已經交代了,是你拍他們進皇宮來打探訊息的,不是嗎?”
司徒湛的目光是凜冽的,但是他的聲音卻是輕快的。
因為他很明顯的能看到白海棠的目光越來越憤怒,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能讓堂堂的武林盟主在這樣的場合下丟臉,能讓堂堂的武林盟主變得如此驚慌,這個天底下入除了司徒湛之外,恐怕就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所以呢?”
白海棠的聲音愈發低沉,司徒湛都聽得出來他都想要把自己給咬死的語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笑。
“所以你幹嘛要來皇宮裡倒打一耙呢?”
司徒湛順杆兒往上爬,話音剛落,白海棠的臉色就慘白如紙。
他心裡不停的罵著髒話,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經過這一腳的那隻手更加用力了,司徒湛看得到他手指關節跟跟發白。
可是他緊握成拳的另外一隻手彷彿在做著些什麼,而他做的每一絲動作都被司徒湛盡收眼底。
不過白海棠並沒有察覺自己的小動作,全部都被司徒湛給看到了,他的心裡還有些得意,心想著一會兒等我的人來了,看你還怎麼神氣?
似乎是看到了白海棠眼中狡黠的目光,司徒湛的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話,退向了自己的位置。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尷尬,皇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司徒湛也不想說話。
不過這一切正中白海棠的下懷,因為他知道,在兩分鐘之後,自己就要稱王了。
司徒湛端起了桌子上的熱茶,輕輕的吹了吹,細細的品味著茶香濃郁。
他的心裡早就已經盤算好了,他是不會打無準備之仗的。
就在司徒湛心裡暗自琢磨著什麼的時候,唿啦啦的一群人一下子衝進了御書房。
司徒湛下意識的站起身,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皇上面前。
看到司徒湛如此動作,白海棠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盡顯得意。
“怕了?”
像是在問,又像是在嘲笑,白海棠的眉眼間全部都是得意。
司徒湛並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衝進來的那群人。
每個人都穿著白海棠定製的獨特的衣裳,面無表情,身配長刀。
一群人很快就把皇上和司徒湛給圍在了中央,在司徒湛的眼裡,他們就像是沒有表情的木偶一樣,甚至還有些可怕。
御書房的奴才都被嚇得不得了,他們身體都僵硬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說剛剛司徒湛和皇上生氣讓他們害怕,那此時此刻的場景更加讓他們慎得慌。
他們想逃,可是白海棠的人死死地盯著他們,讓他們立馬就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所有人的身體都在瑟瑟發抖,似乎很快就要團成一個團了,可司徒湛並不害怕。
他早就知道白海棠要玩這招,所以一早就布好了自己的人。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畢竟他還想要聽一些話,而這些話只有從白海棠的嘴裡說出來,他才能安心。
“看來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也有害怕的時候啊,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連死都不怕呢。”
白海棠越說越得意,臉上的那種笑容讓人噁心的胃裡翻江倒海。
司徒湛還是不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白海棠,他記得舒媱曾經說過一句話,若是想要誰癲狂,那就一定先要讓他瘋狂。
他還記得舒媱曾經說過一句話,那就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一個人只有爬上了雲端,摔下來的時候才是最慘最重的,才有可能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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