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糖眯眼
白海棠看到司徒湛的態度有些生氣,因為他一直最瞧不起的就是這個太子。
而現在自己已經手握大權,很快就可以登地稱王了,而這個所謂的太子竟然還在自己的面前擺譜,他怎能受得了?
“我呸!”
白海棠用力的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他本來是想吐在司徒湛身上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間有些怕了。
“這天下馬上就是我白海棠的了,你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裝?”
司徒湛越是淡定,白海棠就越是心慌。司徒湛越是不說話,白海棠就越是想要讓他說話。
他知道司徒湛不會輕易就範,但是也不知道司徒湛還有什麼後招,所以心裡的那片翻江倒海一直都沒有停下過波瀾。
“你怕了?”
司徒湛始終牢牢的把皇上護在自己的身後,他是會些功夫的,可是皇上一點兒都不會。
他不能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讓自己的父親受傷,更不可能允許父親擋在自己前頭,那是天大的不孝!
說這話的時候,司徒湛笑的很開心,因為他知道白海棠是害怕的,也知道自己的話會惹怒對方,不過他不怕。
“我怕?”聽到司徒湛的話,白海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還摻雜了一些嘲諷,他指著自己,笑著說道,“我說,偉大的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喝多了還沒醒呢,我有什麼好怕的?你們父子倆的命現在可是在我的手裡,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你們吧?”
白海棠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故意要掩飾什麼一樣,司徒湛知道,他掩飾的就是心裡的驚慌和害怕。
“有理不在聲高,更何況你的眼神早就已經把你給出賣了。”
司徒湛說話的聲音飄飄然然,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平日裡說話的聲音都是很嚴肅,很冷烈地,可是今天,他的聲音裡竟然有幾分溫柔,這是就連皇上都沒有想到的。
“別在那裡胡說八道,趕緊乖乖受死吧!”
白海棠知道,如果再讓司徒湛說下去,自己恐怕就沒辦法要他們的命了。
所以,他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要殺我也可以,但是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就在白海棠要示意手下動手之時,司徒湛開了口。
他目光如炬的看向白海棠,對方渾身一震,但還是看向了他。
“既然你這麼識趣兒,那我也可以回答你兩個問題。”
說話之間,白海棠大步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這種感覺可真好。
在皇上和太子被自己威脅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牢牢不動,這感覺,爽!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司徒湛和皇上,然後就瞧見司徒湛的嘴巴緩緩張開。
“白天是你的兒子,對吧?”
在前一秒,白海棠的臉上充滿了得意,目光裡恨不得塞進了一個小太陽。
可是在這一秒,在他聽到司徒湛問話的這一秒,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他甚至感覺空氣中充滿了血的味道。
“你怎麼知道?”
白海棠的聲音忽然間變得小了,嗓音有些沙啞,他說的不是是,也不是不是,而是你怎麼知道。
司徒湛聞言輕哼一聲,挑眉看向了他,開口說道,“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就行。”
其實司徒湛早就知道了這答案,不過他和白天誰都沒有說過。
其實他曾經也懷疑過白海棠和白天的關係,畢竟虎毒還不食子,白海棠怎麼捨得自己唯一的兒子做這種危險的事呢?
聽到司徒湛的話,白海棠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目光始終是落在司徒湛的嘴上,很久都沒說話。
大約過了幾十秒,司徒湛再次開口,“你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我懂了。”
這句我懂了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一樣,插在了白海棠的心上,讓他又疼又冷又喘不過氣。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不知道是怕,是驚訝,還是因為冷。
“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看著白海棠的臉色,司徒湛的語氣越來越輕快,他想問的第二個問題是跟他的兄弟有關的。
“你說。”
他把腦袋微微低下,不知道是在思忖白天的事情,還是在思考司徒湛接下來會問的問題,總之臉色不太好看,眸子陰沉的不得了。
“你有沒有跟司徒瀚勾結做事?”
霎時,不僅白海棠驚訝,就連站在司徒湛身後的皇上也有些驚訝。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司徒湛,雙唇都在發抖。
司徒湛微不可聞的搖搖頭,他示意皇上不要說話。
“沒有。”
白海棠很明顯不高興,不過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司徒湛,這就說明他是心虛的。
“你確定?”
司徒湛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反問了一句,他看到白海棠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更加得意。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沒有就是沒有,我……”
白海棠忽然間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又高了幾度,像是在故意掩飾著。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清冽的聲音給打斷了,來人正是舒媱。
“光天化日之下就說謊話,難道就不怕你的寶貝女兒白憐心託夢嚇唬你嗎?”
忽然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門口,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纖瘦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是自信又得意的,司徒湛看了卻有些擔憂。
今天來御書房之前是沒有跟舒媱打招唿的,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自己闖到這裡來了,可真是不會趕時候。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女兒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提起女兒,把海棠的心咯噔,咯噔的跳個不停,就像是有人拿著小刀在往他心上扎一樣。
白憐心是從小被他寵愛到大的,沒想到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舒媱竟然要在他傷口上撒鹽,白海棠自然是不會放過舒媱的。
“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要不是因為你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的兒子女兒怎麼可能接連出事?”
舒媱的眉頭微蹙,雖然白天沒有死,可是他畢竟也是白海棠的犧牲品。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白海棠大步的走向舒媱,他伸出自己長長的手臂,準備掐向舒媱的脖子。
就在司徒湛想要去舒媱身旁把他給拉開之時,舒媱就從自己的袖口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東西,迅速開啟,然後把裡面的白色粉末撒向了白海棠。
“啊!”
那白色的粉末全都撒進了白海棠的眼睛裡,他吃痛的大喊了一聲,立馬就摔倒在了地上。
舒媱見狀,笑著搖搖頭,心想只不過是白糖而已,哪裡有那麼疼啊?
“賤人賤人!”
白海棠疼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滾,不過嘴裡還在聲嘶力竭地罵著人。
“把這女人給我抓起來,把他給我抓起來。”
白海棠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因為他現在看不清,他以為自己指的方向就是舒媱所在的方位。
而且他剛剛說的話,很明顯是跟自己的手下說的那群人自然也聽明白了,可是他們根本不敢動。
先不說舒媱是太子妃的身份,就看他剛剛把那白色的粉末都撒進白海棠的眼睛裡這件事兒,他們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們聽說當今的太子妃可是個厲害人物,別說對待他們這種小嘍囉了,就算是皇宮裡的一些嬪妃,都不會被他放在眼裡。
他們可不想像白海棠那樣疼的吱哇亂叫,更不想讓自己的下半輩子什麼都看不見,所以一時間都不敢動。
看到這群人的反應,舒媱愈發得意了,他把那個白色的東西塞進了袖口,雙閉十字交叉放於胸前,鬧得揚的高高的,就看著白海棠的那群手下,他彷彿是在說,有種你們就吵我來,前提是你們不怕自己瞎了眼。
那群人自能看得出舒媱眼中的挑釁,不過他們可不敢拿自己的下半輩子打賭,所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還不動?把他給我抓起來!”
雖然看不見,可白海棠的耳朵是好用的,他沒有聽到任何打鬥的聲音,所以出聲斥責著。
一旁的舒媱看著白海棠跟自己的手下在上演著這樣的大戲,心裡高興的不得了。
他今天是想給皇上送些白糖的,沒想到誤打誤撞碰上了這件事兒。
要不是自己今天過來看看,還不知道皇上和司徒湛遇到了這樣的事,要是他今天沒有給皇上帶白糖過來,恐怕自己剛剛就要被白海棠給掐死了。
想到這裡,舒媱的嘴裡發出嘖嘖嘖的響聲,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此時,站在舒媱對面的司徒湛這才把懸著的那顆心放到了肚子裡,他剛剛還害怕這小丫頭受什麼委屈呢。
像是感受到了司徒湛的目光一樣,舒媱唰的一下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司徒湛挑了挑眉,給了舒媱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別害怕。
舒媱怎麼可能會害怕呢,恨不得再弄白海棠一次。
他的腦袋揚得更高了,眼睛裡的得意愈發明顯,他似乎是在說,你看我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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