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甕中捉鱉?
御書房裡,除了白海棠的吼叫之聲之外,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說話了。
越是這樣,白海棠就越是生氣,他踉蹌著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捂著左邊的眼睛,另外的一隻手不停地在空氣中抓著什麼,司徒湛知道他是害怕有人會突然間靠近他,偷襲他。
司徒湛輕哼一聲,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白海棠演出獨角戲。
“別以為給我搞這些小把戲我就會怕了你們了,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害怕的人!”
白海棠朝著不知名的方向大吼,他以為司徒湛或者舒媱就站在那個方位。
他的身體始終是發抖的,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由於眼睛過於疼痛,反正看起來就是有些慫。
“你當真不怕嗎?”
舒媱自然不知道白海棠發抖的原因,他輕笑著問了一句,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司徒湛身旁。
此時皇上依然站在司徒湛的身後,他並不是害怕,只是不想給司徒湛惹過多的麻煩罷了。
他明白白海棠既然今天已經帶人進了御書房,那就已經派了很多人在這周圍守著,若是他被對方給抓了去,那司徒湛可真是亂了心神。
“我才不會怕你們呢,一群小孩子而已,我堂堂的武林盟主,怎麼會怕你們?”
白海棠一隻手插著腰,另外一隻手依然揉著眼睛。
他不知道舒媱剛剛灑進他眼睛裡的東西是什麼,所以也不敢輕易的去揉,可是那些東西就在他的眼珠上不停地換地方,他難受極了。
他臉上的表情是很難看的,站在他周圍的手下始終不敢動手,他們都害怕自己沒了下半輩子。
“那你為何發抖?”
舒媱不知道原因,所以堂而皇之的問道。
白海棠聞言哈哈大笑,就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笑了很久,臉色通紅通紅的,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這時候,也許是他眼珠中的白糖化了,白海棠的眼睛可以微微眯成一條縫,它這才知道自己剛剛說話的方位,根本就沒有站著司徒湛或者舒媱其中的一個,略帶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繼續耀武揚威,他把身子快速轉過來,嚴肅的看著司徒湛說道,“我已經集結了所有的兵力,現在他們就等著我的訊號呢。”
說話的時候,他用力的用右手拍了拍自己左側的胸膛,像是在給誰做保證一樣。
司徒湛始終都沒有說話,臉上始終都是很淡然的。
“我告訴你,只要我一聲令下,這皇位就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他便又哈哈大笑,彷彿自己現在已經坐在了那把龍椅之上,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九五至尊的皇帝一樣。
“你確定嗎?”
說話的人是司徒湛,他的目光淡然,口氣悠悠的,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似的。
他的話讓白海棠為之一振,目光帶了些許的閃爍,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神色。
“你別在這兒嚇唬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
白海棠用力的揮了揮手,另外一隻手背在身後,大步的走到了司徒湛面前,看著他。
他的身高比司徒湛矮了一頭,所以仰頭看著司徒湛的場面還是很搞笑的,舒媱就有些忍俊不禁了。
白海棠自然是知道舒媱為何發笑,所以面露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對方聞言尷尬的聳了聳肩。
“所以,你是覺得我今天是你的甕中鱉嗎?”
司徒湛的話音剛落,舒媱就吃驚地咳嗽了幾聲,他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司徒湛心裡在想,你難道是說自己是王八嗎?
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就打消了,因為舒媱看到了司徒湛眼中的那份自信,不過這種東西白海棠是不明白的,他怎麼能看得清司徒湛眼睛裡的東西呢?
“你說的沒錯,你就是我的甕中之鱉。”
白海棠沒有想到司徒湛聰明一世,竟然煳塗一時,把自己比作王八,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既然如此,那你大可以試試。”
司徒湛的聲音始終淡淡的,嘴角的笑容始終是那樣的輕柔,就像是在單獨面對舒媱一樣。
白海棠自然是驚訝又好奇的,可是他心裡已經對今天的事情有了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也不管司徒湛的神情到底是怎樣的了。
他甚至都在想象自己成為皇帝之後的場景,甚至都在想象所有人都在他腳底下俯首稱臣的場景。
他成為了武林盟主這麼多年,雖然有一定的江湖地位,可是他畢竟沒有個一官半職。
白憐心雖然成為了王妃,可是司徒瀚卻一直都不得皇上重用,所以他心裡本就有嫉妒。
再加上自己的一雙兒女都與司徒湛和舒媱有關係,白海棠這才選擇破釜沉舟。
沒有人不喜歡高官厚祿,沒有人不想稱王為帝,白海棠自然也逃脫不了這種俗。
所以他今天才採取了這樣的手法,就等著一會兒收網,讓自己踏上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白海棠始終把目光聚集在司徒湛身上,而對方卻淡然的很。
司徒湛一會兒給皇上倒杯茶,一會兒遞給舒媱一個橘子,反正他們一家三口過的很悠閒,而站在一旁的白海棠著急又焦灼。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從御書房門外跑進來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一個踉蹌摔倒了,而他正巧摔倒在了白海棠的腳下。
白海棠低頭一看來,人正是自己的手下,便有些不高興。
“做事匆匆忙忙,難當大任。”
他面露不悅的斥責道,手下的人彷彿並沒有在乎他剛剛的責罵,臉上有的卻是害怕。
“大人……我們……我們……”
白海棠的手下又著急又害怕,氣喘吁吁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
白海棠見狀,面露不悅,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你是高興煳塗了吧。”
白海棠以為,這個手下進來是報喜的,所以對他的這種反應也沒有了那麼多的惱怒。
“不是。”
就在白海棠話音落了不足三秒鐘的時候,他的手下立馬反駁,還不停地搖著頭。
“不是什麼,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白海棠伸手扯住了那個人的衣領,臉上露出了憤怒,周身的氣息都不對勁兒了,他似乎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的人都不見了。”
那人慌里慌張的說著,氣息本來就沒喘勻,現在自己的一臉又被旁人給拽著,他就更加的喘不過來氣了,臉色變得愈發發白,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們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白海棠面露驚訝,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就像是有千軍萬馬一下子衝進了他的心裡一樣。
他的臉色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分明,落在身邊的那隻手緊握成拳手,指關節都在發白。
“我也不知道……他們突然間就消失了,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這人一邊說話一邊發抖,眼珠不停地轉著,像是在回憶剛剛發生的事一樣。
可是他的眉頭都快打成一個結了,說了半天也就只有這一句解釋。
“不可能,不可能!”
白海棠也在不停的搖頭,眼神中的驚慌不比他手裡攥著的這個人要少。
話音剛落,他用力的把自己的手下推到一旁,那人撲通一下就坐倒在地上,回過神來才想逃跑,可是腿已經軟了。
此時,在一旁很久都沒有發言的司徒湛終於站了起來,他闊步的走到了白海棠面前,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白大人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
司徒湛嗤笑一聲,問到他的這句話無疑就是落井下石,在打擊白海棠。
“太子殿下說的沒錯,白大人確實是病了,只不過是心病罷了。”
回答他話的人是舒媱,此時他正往嘴裡塞橘子呢,臉上笑呵呵的。
雖然他剛剛進來的時候也被白海棠的這群人的陣仗給嚇到了,可是他剛剛看到司徒湛那麼鎮定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有後招,所以也就不想那麼多了。
他現在心裡只是有些可惜,哦,不,是可憐!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聽著司徒湛跟舒媱的嘲諷,白海棠心裡那叫一個憤怒,可是他現在來不及想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的手下都去了哪裡。
他培養的這支軍隊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在天底下都是數一數二的,是絕對不會被人平白無故的給帶走的。
就算是他的軍隊受到了襲擊,也應該會傳來打鬥聲,他怎麼什麼都沒聽到呢?
而且剛剛他的手下說了那群人就是平白無故的消失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這樣的事呢?
白海棠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他慌的不得了,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個時候,舒媱悄悄的把直播給開啟了。
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平淡,他也已經好久都沒直播了,今天遇上了這麼大的打臉時刻,他自然是要讓自己的鐵粉兒看看白海棠的下場。
果然,舒媱的直播間才剛剛開啟,那些老粉一下子就湧入進來,他們噼裡啪啦的敲著鍵盤說的話,全部都是在埋怨舒媱這段時間為什麼不經常開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