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海棠中毒
皇宮裡,由於一夜的靜謐,舒媱和司徒湛睡得很好。
自從被告知懷孕以來,舒媱就特別貪睡。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冬天本就是冰涼冰涼的,縱然房間裡的火爐生的旺,他剛把小腦袋一探出被窩的時候,還是覺得冷。
他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戰,輕輕的囁嚅了一聲冷,然後就有人把早就已經捂的暖和的袍子披在了他身上。
舒媱笑著說了一聲謝謝,伸了一個懶腰,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他剛剛洗漱完,司徒湛便帶著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宮女和太監。
他們手裡端著碗碟,香味兒一下子就從外面飄了進來,摻雜的還有冷意。
“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的好吃的?”
自從懷孕以來,舒媱的胃口可算是大增。他每天都要吃很多的東西,可是在一頓飯之間,見這麼多東西,他也是頭一次。
司徒湛聞言寵溺的笑了笑,輕輕的煳了煳他的腦袋瓜,“今天起的晚沒有吃早飯,所以這餐一定多吃點。”
話音剛落,司徒湛便扯著舒媱已經被捂得溫熱的小手來到桌旁。
桌子上,雞鴨魚肉擺的很明顯,可舒媱唯獨愛吃那道白灼蝦。
海鮮是性寒的,舒媱現在懷孕,可不能多吃,所以在吃過幾個蝦子之後,那道菜就被人給撤下去了。
雖然心裡有些不高興,可是眼前的這些美食很快就把他的不高興給打消了。
一頓飯飽餐下來可是經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吃完飯之後,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有些發愁。
他心想,自己可是個主播,上次懷孕都沒胖,這次懷孕之後怎麼反應這麼大?
他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有些不痛快。
“剛吃飽飯怎麼就愁眉不展?”
司徒湛拉起他的小手走向床邊,伸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舒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蹙眉瞪向他,“你看看我是不是又長胖了?”
他正說著,站起來向後退了幾步,雙臂伸開,還轉了一個圈兒。
司徒湛見狀,低唿一聲,自然是擔心他的安危,可是也沒敢表現的太明顯,因為他害怕舒媱會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現在正好。”
正好?
聽到這兩個字,舒媱氣不打一處來,他大步上前,用力的擰了一下司徒湛的胳膊,心想這男人還真是沒心沒肺。
“疼!”
舒媱的力氣對司徒湛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可是他聽說撒嬌最好命,所以就嬌嗔的說了一句。
舒媱聽了這話之後,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沒去處理朝政,怎麼這麼閒?”
舒媱自然是想讓司徒湛多陪他一會兒的,可是朝堂上的事情是天大的事,他怎敢耽誤?
“在你醒來之前就已經處理好了,你個小懶貓。”
司徒湛依然寵溺的笑著,依然扯著他溫熱的小手。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輕輕的因為在司徒湛的懷裡。
午日的太陽是暖和哄的,吃飽了飯的人也是有些睏倦的,舒媱不一會兒就在司徒湛的懷裡睡著了。
這一切都傳進了直播間那群看客的眼裡,他們不停地在敲擊著鍵盤,可是舒媱根本看不見,因為他此刻早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他懶懶的把腦袋從被窩裡伸出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沒有完全黑。
此時的司徒湛中坐在一旁,愁眉不展,臉色陰沉。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舒媱的聲音帶著疲倦,也帶著些沙啞,但最多的是魅惑。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事情發生的時候,舒媱睡得正沉,所以司徒湛就沒有叫醒他,而是悄悄的去一旁聽了。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把所有的情緒都擺在臉上,舒媱怎能看不出來呢?
“再睡的話,我就真的成豬了。”
舒媱懶洋洋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扯一件衣裳披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司徒湛身旁,可是剛到他身旁,就被男人給拽到了懷裡。
“以後走路慢點,你現在可是懷著身孕呢。”
司徒湛的聲音是那樣的溫柔,是那樣的輕,就像是害怕驚到了舒媱肚子裡的寶寶一樣。
舒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去把司徒湛緊皺的眉頭給展平。
“發生什麼事了嗎?”
過了一會兒,舒媱輕聲問道,司徒湛點了點頭。
“白海棠中毒了。”
忽然之間,舒媱只感覺一股寒冷的風從他的背後吹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抖了抖。
“他不是關在大牢裡嗎?怎麼會中毒呢?”
白海棠這樣的人是肯定不會輕易中招的,更何況他現在關在司徒湛的大牢裡,這件事情發生的也太悽慘了吧?
“無言去看過他。”
司徒湛篩選了眾多手下告訴他的話之後,把這句話告訴了舒媱,後者聞言有些愣。
“所以呢?”
所以當然是有人懷疑是無言給白海棠下的毒,可是司徒湛根本不相信,不然他就不會在這糾結好幾個時辰了。
“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司徒湛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畢竟無言是白海棠的親生兒子,而且他已經重生了,是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煳塗的事了。
可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不是無言做的,那又能是誰呢?
看管白海棠的人已經說了,這些天只有無言一個人來看過他。
而這件事情恰巧就是發生在無言看過他之後,這怎能不引人懷疑?
“這件事情絕對不是無言做的,他怎麼可能害自己的父親呢?”
看到司徒湛半晌都沒有說話,舒媱主動的替無言說起了話。
此時,他有些著急,因為他也吃不準司徒湛的心思。
“我自然不相信這件事情是他做的,可……”
話至此,司徒湛欲言又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是這件事情如果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它不是無言做的。”
舒媱的眸子微微眯成了一條縫,他把司徒湛心裡的想法全然說出,後者點了點頭。
彼時,房間裡一片寂靜,除了司徒湛和舒媱那張愁眉苦臉的臉和他們心裡百感交集的神思,就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窗外的大雪彷彿把一切都給壓制住了,唯獨除了這件事。
既然司徒湛不相信這件事情是無言做的,那他就要親手把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
他不想讓人猜來猜去,所以就必須親自找無言把這件事情給問清楚。
彼時,無言並不知皇宮裡已經傳出來是他害白海棠的事,還深深的沉浸在自己母親下落的情緒之中。
當司徒湛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
“我是去見過白海棠,可是我並沒有給他下毒。”
無言看著司徒湛篤定的眼神就知道對方並沒有懷疑他,所以也毫不忌諱的就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了。
“可你見過他之後他就中毒了,這你怎麼解釋?”
司徒湛只是單純的想要一個解釋而已,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無言。
“我去見他,只是想問我母親的下落,除此之外,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集。”
無言實話實說,他知道司徒湛對自己的身世瞭解的一清二楚,覺得沒有什麼瞞著的必要。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身處於漩渦之中了,若是不把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告訴司徒湛,恐怕對方也會很為難!
司徒湛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他一直都很好奇無言這些年來為何會感恩在白海棠身邊,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
“他把你母親的下落告訴你了嗎?”
司徒湛心裡已經有底了,至少這件事情真的不是無言做的,那他也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無言聞言眸子更加陰沉,過了很久才搖搖頭。
“他不說。”
其實也不是白海棠不說,真正意義上來說是無言根本沒有直接去詢問。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問的再多,就算是把天問出個窟窿來,白海棠也絕對不會告訴他自己母親的真實下落。
並不是只有說出來的才是真正拒絕,並不是只有說出來的才是真實狀況,他懂,所以才沒有問。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妥當的,你不用再想了。”
司徒湛跟無言又進行了一番交談之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給出了這樣一句讓人安心的話。
無言聞言之後點了點頭,眼神中略帶幾分感激。
從無言的房間回去之後,司徒湛立馬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舒媱,因為他知道對方正在擔心這件事。
“我沒想到他竟然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我……”
當舒媱得知無言這麼多年一直潛伏在白海棠身邊是為了自己母親的時候,心裡有些隱隱發痛。
他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來到了這個時代,舒家的人對他根本就不好,所以他能感受到的親情也全部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帶給他的。
現在聽說了無言這樣的事情,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心口上紮了一刀一樣,讓他痛的沒有辦法唿吸。
“阿媱,你怎麼了?”
看到舒媱的神色有些不大對勁,司徒湛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沒,就是覺得他挺讓人可憐的。”
舒媱從來不會輕易說出可憐這個字,特別是對一個成年人。
成年人都是有一種無聊的自尊的,若是碰上那種不懂事兒的,恐怕會覺得舒媱是在嘲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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