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察覺

3,25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司徒瀚既然這樣說了,定是已經有了這樣的症狀。

  她兒差一步登上那個位置,周貴妃自知只有自己成為了太后才能掩人耳目生下腹中這個胎兒,一時也警惕起來,“我兒,你有沒有找太醫為你診治過?”

  司徒瀚按了按頭,方才的激動和暴虐的心思似乎在腦海裡如潮水般退去,道,“我找了宮裡的王御醫為我看過,他不過給我開了一些治肝火旺盛的藥來,讓我這段時間好好調養,切忌葷腥,其餘便沒說什麼了。”

  “王御醫?”周貴妃想了想這個御醫的身份,年紀輕輕,但是醫術頗佳,似乎沒有和宮中誰走的近,大抵是沒有問題的。

  “既然御醫都這樣說了,我想這段時間我兒不如多多待在永安王府中,與你正妃或者潘側妃生個一兒半女的也好用喜事沖沖,有了皇孫,皇上肯定會更看重你。”

  司徒瀚一想,恐怕也是這麼一個道理,現在他已經是急不得的一個狀態,與其頻頻在父皇面前獻殷勤被朝中大臣說道,倒不如和後院那些妃嬪妾侍生下永安王第一個皇孫,到時候他有了兒子,皇上和朝中大臣也不會屢屢因他沒有子嗣為由駁他上位的事情。

  “多謝母親指點,我現在就回去就去見趙雨萱。”

  司徒瀚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周貴妃此時神情算不得太好,道,“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現在越看瀚兒越覺得他和皇上一模一樣。”一想到妻兒即便如何寵愛的人,也只會想到正妻。

  周貴妃原本就是懷孕中的人,最是心思敏感,即便趙雨萱是她操作親手指給司徒瀚做續絃的夫人。她現在看司徒瀚這樣又想到了自己的曾經,皇后再是家族力薄,也只有她的兒子才能讓皇上防備著自己暗中教導,推上大統之位。

  她心裡不甘極了。

  司徒瀚若是當年被皇上寵信,也未必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還需她母子倆籌謀才能等到那一天。

  芍藥看她神色又有些悶悶不樂,一隻素手慢慢放在周貴妃的腹上輕柔碰觸,“娘娘何必要想這麼多呢,奴只願娘娘肚子裡這個孩子像娘娘一般便高興了。”

  周貴妃嗔怪了他一眼,這廝雖是面容可愛嬌美,在人前不言不語,在她面前卻最是會花言巧語。只是這一番話說的太過蘊藉她剛才由司徒瀚帶來的不適,也勾唇笑道,“就你會說話。”

  她與芍藥已然親近異常,於是側身過去,躺在身後人的懷中,展現她在皇上面前從未有過的小女孩般的促狹,道,“怎麼不說像你?”

  芍藥無奈一笑,“奴家世普通身份低賤,娘娘願意成全我生下這個孩子已經是對奴的愛重,這個孩子像娘娘還能長命無憂,若是像奴,除了娘娘和奴,恐怕普天之下都沒有人容得下這個孩子。”

  周貴妃表情微凝,芍藥的話未嘗沒有道理,也是她一直想避而不談的。她自從和王知衡有了孩子,越發親近王知衡後,就越發對王知衡愧疚起來,要不是她酒醉強行與王知衡一夜歡情,現在又何必落得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後宮嬪妃淫.亂男人,若是被發現了,她要死無葬身之地!

  王知衡本就只是勸誡周貴妃,司徒瀚肆行無度,周貴妃又何嘗不是。

  在司徒瀚面前還要與她行為密切,若是被司徒瀚知道了,即便他是貴妃的兒子,同樣也是野心勃勃要繼承皇位的人,他怎麼會願意有周貴妃這樣的母親?自己身死也無所畏懼,但他一點都不敢賭周貴妃在司徒瀚心中的地位。

  見周貴妃被他一番話嚇得神色變化,王知衡安撫道,“奴本就是娘娘的人,為娘娘做任何事我都願意。孩子出生還有好一段時間,若是永安王登上那個位置,您就是一宮太后,宮中大權都握在您的手裡,誰又會注意到您的變化呢?況且宮裡每年都會進來新的孩子,我們大不了將這孩子藏起來養到五六歲,找個由頭再將她放在人前,同我一樣即可。”

  “不可。”周貴妃下意識說道。

  她的女兒如何能做低賤下人,她已經委屈了王知衡,萬萬不能委屈自己的女兒。只是她現在月份已有四五月,她想到了司徒瀚剛才的建議,下定了決心,“給皇上的藥可以加重些了,他既然看不上我的瀚兒,司徒湛身死也不願意將這個位置讓給我兒,也不要怪我。”

  ……

  雖說有太子之前的開倉放糧,南糧北援,但終究今年旱情持續的時間太長,西北原本就較於其他地區更加依賴與豐茂的水草和牛羊來維持生計,離國建國靠近北邊,與西北相隔不遠,這才讓西北穩定數年,就這樣西北邊境也時常受到外族侵犯。

  現在大旱沒有過去,西北土地乾涸,災民本就是西北人,與邊境有衝突,他們也是最先遭難,絕不可能向外族低頭,一路向離國皇城遷徙,普通人過得差一點,一路往南邊。

  “太子妃,你看到了嗎?這些百姓在這裡因為天災人禍苟且偷生,而永安王趁太子失蹤之際只會在皇城裡行蠅營狗苟之事,太子和太子妃仁善,曾在西北之禍江南之難中間三番兩次因故放過永安王,但現在得到的結果卻是永安王趁人不備痛下殺手,太子妃你當真想看到你未來的子民這樣麼?”趙清顏將窗上的布簾放下。

  這裡已經在去往西北之地半路上,一路上逃難的西北難民逐漸增多,再過一段,他們這一眾人最好不要駕車,招惹人眼。

  舒媱自剛才看見那些面黃肌瘦的難民時神情就已然不好,聽見趙清顏說話,越發覺得之前的行事太過不周到,是他們給了司徒瀚機會,這才讓司徒瀚母子有機會暗下殺手。

  司徒湛失蹤,她差點被人擄走威脅司徒湛,與剛生下來的小公主僅僅一面就分開,這都和司徒瀚母子分不開關係。

  但這些都僅僅是直接涉及到個人,現在看到這些難民們她更為難受,那是直接的衝擊。

  餓得面黃肌瘦的男男女女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警惕著周邊的人,他們必須到了城池才能有機會分上一份清粥維持生命,這些人沒有辦法回到家鄉,那裡被炎熱的天氣曬得乾熱,沒有水草,也沒有糧食,他們很多年活的地方已經讓他們生活不下去。

  有一個稚嫩的孩子聲音傳來,嘴裡說的是她們聽不太懂的西北語,“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停下來?”

  舒媱沒有直播間的相助根本就聽不懂西北的話,那裡的口音厚重,和皇城的話大不相同,她一臉迷茫,趙清顏道,“那孩子說的是什麼時候可以停下來。”那些人是西北的遊牧民族,要不是活不下去根本就不會前往皇城,這和太子司徒湛的失蹤大有關係,真正主導救民的司徒湛失蹤下落不明,現在可能繼承皇位的司徒瀚是個貪圖享樂的人,皇上沉浸在喪子之痛裡,根本就注意不到這些最底層的難民。

  上面不管,下面自然鬆懈,旱災會延續多久呢?誰也不知道。

  那麼需要多少的糧食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能維持下去,有的官民自然會想到這一點,沒有太子,誰也不能保證南方還能將糧食救濟到西北,他們要儲存最多的糧食保證自己活命才行。

  舒媱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突然想到了什麼,道,“我曾給太子準備過在西北可以種植的食物,它們不需要過多的水土……”

  趙清顏看了她一眼,嘆息出聲。

  這話又繞了回來,太子現在失蹤了,他失蹤了很多東西就不能解決了。

  “我們還是儘快去找到趙將軍,只有找到太子才能解決現在的局面,至少西北的人少死一些也好。”

  舒媱聽完不語,就這樣一路到了西北,還未到西城,四人一路奔波臉上已然黑了幾個度,舒媱道,“這和我從前見到的西北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之前來西北時,西北雖不繁盛,但是也不像現在這樣蕭條,荒無人煙,路上經過了好幾個村莊都沒有人煙,只留下一些荒廢的房子。

  她經歷這一路的事情,越發悲憫和堅定起來,“也不知道雨水什麼時候下來。”

  快到早冬了,這裡的環境除了有些冷,依舊沒有下過一場大雨,偶爾有一些細雨,也完全沒法滋潤到土地上。

  “我們好在有小紅在身邊,又加上夫人和先生,那山寨裡的人把我們奉為上賓,這才告訴了我們趙將軍在東城的訊息,現下我們是直接去東城麼?”她這段時間越發倚重身邊南宮夫婦,越是與他們相處,越是感受到他們的智計無雙,偶有那不長眼的人冒犯,想要做殺人越貨的事,也很快被力大無窮的小紅趕走,西北糧食越發稀少,這裡的人沒有了食物也沒有那麼強壯,小紅很快就能趕走他們。

  他們只是圖財,並不想丟命,往往就是傷了一人,一群烏合之眾就散開來忙於跑命。

  南宮禹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又分辨了一下身邊的景色,道,“我們現在正在去東城的路上,前面就是野虎嶺,過了野虎嶺還有二十多里路就到了東城,到那裡我們和趙老將軍見面,在做其他打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