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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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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已經匯合,就該計劃下一步怎麼走了。

  現在局面複雜,多方勢力匯集交雜,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實在危險極了。

  最重要的是,最關鍵的人,司徒湛失憶了。

  南宮禹道:“還是早日回皇城吧。”他先前不贊成舒媱回皇城是因為她孤身一人,現下太子身邊有一個手握重兵的趙康成,此刻回皇城,是最好不過的時機了。

  舒媱坐在一旁,皺著眉頭,十分憂愁,聞言只是嘆了一口氣。

  皇城該回,可是司徒湛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好,她若是還有直播間系統在,連續命丸和幸運藥丸這種神藥都能產出的系統早就解決了這件事。

  趙康成聽到這話,也搖了搖道:“太子如今的狀況,怕是不太適合回去。”他雖帶兵在外,也從來往的使者口中得知現在皇城的情況。

  皇后已然搬離宮中,皇上無心政事,周貴妃母子在皇城中肆行無忌,這時一個失憶的太子出現在人前,恐怕徒生事端。

  舒媱點頭,“不能讓旁人知道太子失憶之事,若是知道了,太子只怕就真的要被奪權了。”失憶的太子猶如一張白紙,他這些年所學所經歷的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而現在他什麼都不知道,如何平衡朝中大臣之間的關係,知衡之道和為君之道隨著他失憶一概消失。

  何況趙康成忠臣良將,也絕不會發兵攻打皇城。

  南宮禹端起茶杯喝一口,“太子失憶自然不能暴露,只是,晚回去一日,只怕皇城中形勢對太子就越不利。”

  舒媱看向他,“此話怎講?”

  南宮禹溫和地笑笑,“太子失蹤不過幾日,東宮事務就移交各方人馬。昔日依附太子之人人心惶惶,至今不知剩下多少。太子若是再不露面穩定人心,只怕人心要歸附他人了。”

  要知道這世上總有人唯利是圖,一個失蹤的太子,怎麼比得上母親得寵皇上有意培養的永安王?

  趙康成和他持相反意見,“若是太子失憶之事暴露,那就不止人心不穩了。”

  他們現在只想到皇城裡那一畝三分地,怎麼不想想今年是大旱年,原本就人心惶惶,現在太子失蹤,若是失憶的太子回到朝廷中,被人架空,貽害無窮。

  這話沒錯,太子失憶,病情不穩,誰也不能保證何時恢復。但太子這個位置,若是由一個失憶之人坐著,可不會被朝廷的人認可。這何止是人心不穩,太子之位都要不保。

  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眼下的狀況真是糟糕透了。

  舒媱不說話了。她本就不擅長權謀,為了司徒湛勉強了解了一些,卻也只是能處理一些小事情。如今明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若是走錯了一步,就小命難保。

  每次這種時候她都會忍不住想,要是司徒湛沒有失憶就好了,或者是系統沒有崩潰就好了。若是司徒湛沒有失憶,他一定可以做出最果斷的決定,哪怕可能有危險,可能會失敗,但是隻要他是堅定的,她就能相信他們會成功。

  舒媱嘆口氣,她不能如此依賴司徒湛了。

  司徒湛出了意外,她應該更加堅強起來,和他並肩,而非只能依靠他。

  趙康成和南宮禹爭執不下。

  南宮禹道:“趙將軍可知永安王虎視眈眈,只想接過太子之位?”

  永安王狼子野心舉朝皆知,他們越是耽擱得久,越是讓永安王有所籌備,到時候太子殿下即便恢復了記憶在離國也沒了一席之地。

  趙將軍不相信這個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婿,只以為他是鄉下多讀了幾本書的窮書生,皺著眉道:“永安王不足為懼,太子出事還不算太久,皇上不會將太子之位交給他。”

  永安王母族周家已然覆滅,且還是皇上親手下的懿旨,何況皇上又是鼎盛年,再在位置上做個十幾年培養下一任也毫無問題。

  一個沒有母族的單薄皇子想要上這個位置恐怕登天之難。

  南宮禹搖搖頭,“趙將軍有所不知,永安王的母妃可是盛寵不衰,皇上近日病重,情況危險吶。”

  這話說的極其隱晦,但意思不過是再說周貴妃的枕頭風會推波助瀾。

  趙將軍堅持道:“皇上決不會被一介後宮女子干政。”

  南宮禹道:“趙將軍,情況太被動了,若是將希望寄託在旁人身上,並不明智。”

  趙清顏這時也說了,“爹,你說的可不太靠譜。”

  她心裡暗罵老頑固,但是面上卻不敢有一絲的表現,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最是清楚不過,要是她真罵那為老不尊的皇帝恐怕這父女情立馬又要到了盡頭。

  “皇上春秋鼎盛不假,但是皇上不僅僅是離國的皇上,同樣是皇子們的父親,如今皇上失去了他報以重望的太子,正是傷情的時候,周貴妃一改常態,如今很是願意服侍皇上。父親,您又如何知道皇上不會在太子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將大任交到永安王手裡呢?”

  要她說,今天這番商談毫無用處,司徒湛即便是失憶也該回到皇城的,只有他在皇城裡,那些同樣號稱著忠君愛國的大臣才會有所顧忌,才不會只著眼於皇城內部,看看離國的百姓。

  見趙康成神色還是有些不同意,趙清顏軟聲道,“父親,太子不過是失憶了。他現在被你們藏在這東城總不可能藏一輩子,皇上也是個父親,他兒子沒死的訊息總是要讓他這個父親知道的吧。”

  趙康成有些猶疑。

  舒媱也贊同。

  京中誰不知道對皇位最覬覦的就是永安王,前幾年還好,看著老實安分。但這幾年皇上龍體抱恙,他的動作也就越發大了。

  一開始只是要求處理正事,後面幾乎分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若是司徒湛穩坐太子之位,指不定就要被他分庭抗禮了。

  舒媱絲毫不懷疑,這次司徒湛出事,和永安王有千絲萬縷的瓜葛。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雖然用詞文雅,但已經是吵得不可開交了。

  南宮禹道:“太子雖是失憶,但仍是太子,仍能處理政務,只要多加小心,做好準備,並不一定會被發現。”

  南宮輝在旁邊聽了半天插不上嘴,這時也道:“這我可以證明,太子沒有撞壞腦子。”他對太子很有好感。

  只覺得英明神武的太子現在只不過是暫時失憶,等他恢復記憶,朝中哪有周貴妃一行人的位置。

  撞壞腦子?

  說得可真夠直接的。

  舒媱有些無言。

  趙清顏擰他,“你說什麼冒犯君主的話呢?早告訴你謹言慎行,聽不懂是不是?”自己家這傻兒子怎麼出去不過幾個月越發蠢鈍了起來?!

  南宮禹也微含不贊同之意地看了南宮輝一眼,“阿輝,你的規矩學不好,以後每日到爹這裡來點卯。”南宮輝現下毫無顧忌,焉知不會遭來日後的大難。

  南宮輝沒想到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就會引來嚴重的後果,剛要辯解,看見南宮禹神色,悻悻地點點頭,不敢說話了。

  趙康成也是極為忠君之人,平日裡也是極為小心翼翼,看到南宮禹出言,倒是難得對他滿意一分。

  舒媱對此沒有什麼看法,南宮輝這個性子若是在朝廷上尤其吃虧,是該管教管教。

  就說之前他言語擠兌周巖一個女孩子離開害周巖險些出事的事情,就能看出南宮輝為人處世還有許多問題。

  只是他好歹還有些人性,那日知道周巖因自己刺激離開後發生的事情恨不得殺了黃公子一行人,這幾日在周巖面前伏低做小,蒙聲不吭。

  想必也知道了自己的錯。

  討論之事跑偏片刻,還是商量不出個結果,舒媱臉色越發不好。

  她現在愁緒萬分,眼看著太子不能恢復返朝,這西北各處彷彿有一股勢力正在撥動,總是有人在鬼鬼祟祟地探查東城情況,她便覺得東城決不能待下去了。

  正當眾人苦思冥想之際,司徒湛從內室走了出來。他應是聽了有一會了,進來第一句就是:“不用考慮了,回皇城吧。”他現在不過是失憶而已,並沒有失去判斷和洞察,他在這段時間也發現出幾分問題,思考再三還是決心回到皇城再做打算。

  舒媱看見他出來,起身迎上去,“阿湛,你怎麼出來了?休息得可還好?”

  司徒湛看她一眼,微微點頭,走到裡面,在舒媱原本的位置坐下,舒媱做到旁邊。

  南宮禹等一眾人站起來,行禮。

  司徒湛道:“平身。”

  南宮禹方坐下,便道:“太子已有主意了麼?”

  司徒湛回道:“本殿雖失去記憶,但應付外人不成問題。大夫說本殿恢復記憶需多加刺激,若不回京,怎麼刺激?”

  趙康成還是不贊成,“太子三思。”

  司徒湛語氣果決,“本殿心意已決。”

  舒媱看著他,笑了。

  果然,失憶的司徒湛還是那個司徒湛。

  司徒湛三言兩語確定了下一步行事,不過雖是確定,也還需要再多留半月,待司徒湛的外傷徹底養好。

  也順便趁著養傷,補充他對於朝廷當政的訊息。

  這件事主要由南宮禹和趙康成負責了,舒媱幫不上忙,只是每天悉心照料司徒湛,提醒他去休息。

  他畢竟在跳崖時受了重傷,如今身上的傷也未好全,不能過度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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