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準備錢財
周貴妃說到這裡,胸脯氣得不斷起伏,她今日本就特意穿了一件輕紅薄紗外裳內裡是鵝黃低胸裙裝,這一氣便把勒得深邃的溝壑越發深邃起來。
芍藥見她這樣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慾念,他畢竟是個男人,還是愛慕周貴妃的男人。
可他此刻卻仍是忍住了,一想到周貴妃肚子裡的孩子他就萬分冷靜,就像是在皇上書房裡他讓周貴妃給他捏肩膀時那樣。
他低聲道,“娘娘,奴身份卑微,給不了您可用的建議。若是您實在恨極了皇上,奴今晚便去殺了那狗皇帝。”
她說的情真意切,說到殺皇帝時殺氣唿之慾出。
周貴妃知道他曾為自己去月嬪殿行刺的事情,根本不懷疑他的真心,手上一頓,面上帶了一些慌張,“你不要輕舉妄動,皇上身邊都是他的人,即便是我現在掌握宮權都只能循序漸進,慢慢來。”
她也曾想一杯毒藥毒死皇上了之,可是皇上萬分謹慎,每一道吃食都有試的人,無論是從她手上奉上還是其他人那裡送上他都不會直接吃。
這才斷了她的念想。
見芍藥還是一臉欲殺之而後快的表情,周貴妃四下張望了一下,殿裡沒有其他人,低聲道,
“王知衡。”
“你是我肚子裡的孩子的爹,我還想等成事後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你千萬不要亂來!”
她叫他名字時帶怒含嗔,帶著對王知衡的擔心。
皇上從來都是將她樹成靶子,她從來都是藉著周家的勢力走到至今,而不是皇上的愛重。
身為貴妃,卻從未得到一個男人的愛重,豈不是可笑?!
而王知衡,是一場美麗的意外,一個寂寞的女人,真正完全掌握到一個男人時她才發現到自己的控制慾也能如此之強。
化作芍藥的王知衡許久才嗯了一聲。
“恭迎永安王。”
“母后在殿中嗎?”
自周貴妃和芍藥有了首尾,殿外特意設定了幾名宮女時刻注意著來人,若是有人過來便出聲提醒殿內。
周貴妃收拾了一下衣裳,挑了挑眉,“我兒怎麼今日來了。”
她原本也沒想有人搭這句話,大聲道,“瀚兒,進來吧。”
王知衡化作的芍藥又恢復了平常的木頭模樣,站在周貴妃身後為她奉上一杯微燙的甜水,周貴妃最近愛吃甜的。
永安王闊步進來便是一頓抱怨,“母親,今日在朝堂之上那些頑固不化的糟老頭子實在可惡,司徒湛那小兒已經掉下懸崖失蹤多時,想必已經死在了哪裡也未可知,那些人竟然還不願意立我為儲君!”
他又道:“若是周家勢強,哪有他們說話的份!”說到底還是沒有有力的支援。
周貴妃喝了一口甜水,才安撫道,“我兒如今與趙家那姑娘成了親,又有潘家做事,現在情況如何?”
司徒瀚皺眉道,“趙雨萱之父雖是他這一代最有能力的人,可終究不過是從三品官,只是位置清貴,倒是因此結交了幾位朝廷要臣,可他們的態度也是曖昧不清。”
“可恨文伯端那老東西位在他之上,讀書人最是信重他,又是皇上親信,咬死了太子失蹤未歸,就是不願意承認太子已然身故,這朝廷之上,便是無人再敢出面支援我!”
周貴妃聽著就渾身發抖,咬牙道,“那文伯端可恨,更可恨的該是你父皇。”
“那老東西曾經被周家整治過,隱姓埋名待在御書房中間做了謀臣,如今周家倒臺,他倒是翻了舊案,耀武揚威了起來。”
若不是因為這事,她又如何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皇上付出代價。
他早就有心算計周家,先是捧,等司徒湛長成,便是殺。
以周家,換取了司徒湛上了太子之位。
芍藥見她又氣得發抖,從他的位置可看到那溝壑,一隻手在周貴妃後腰輕輕動了動,以做安撫。
宮女安撫娘娘沒有惹來暴怒的司徒瀚的注意。
周貴妃原本就和芍藥親近,也不在意,但那張手在後腰處輕輕勾動了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撩撥,她原本就在敏感期,瞬時臉色微紅,好在本就在怒氣之中,這臉色泛紅也沒惹來司徒瀚的注意。
她似乎冷靜下來,分析道:“趙家真正的實權人是趙康成,他現在領兵在外,又是太子黨,現在太子失蹤生死不明,他卻毫無波瀾,到了東城後一連幾日都沒有動作。”
“朝廷之上自然會有人覺得太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出事,只因與太子關係密切的趙康成都沒有動作,那些人更是不會輕舉妄動。”
司徒瀚皺眉,“難道司徒湛沒死?”
那為何司徒湛在西北失蹤生死不明的訊息傳得滿城風雨,“若真沒死,司徒湛為何不出現澄清?”
他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司徒湛的用意,周貴妃道,“這也是娘不解的地方,我兒最近派去西北的人有沒有訊息傳回來?”
司徒瀚想也沒想便道:“沒有,趙康成在東城中一步都沒挪窩,待了十幾日,現下西北各處,除了西城便是東城大開城門,開倉放糧喂那些不知感恩的刁民,兒臣手下在裡面轉了幾圈,沒發現什麼東西。”
周貴妃嘆了一口氣,她現在越發的擔心起來,朝廷之上都是一些不得用的東西,而皇宮內院皇上雖是給了一部分實權給瀚兒,卻沒有立司徒瀚為儲君的想法。
他們現下是舉步維艱。
若是當初,周家人脈廣,金銀財寶數不勝數,這世上總是不乏有貪戀權勢的人,或是抵擋不住錢財誘惑的庸人,朝廷之中擁護瀚兒的人比如今要多得多。
想到錢財,周貴妃問道:“對了潘家最近如何?”
潘家是他們的錢袋子,也不知道潘家在皇城不過是五品芝麻官,如何攢得這些錢財。
司徒瀚道:“敬上的錢少了些許,很是不夠用了。”他如今沒了母族,在一眾向著太子和皇上的朝臣之中很是難做。
再加上培養暗衛,找殺手去西北對付太子,還有楚山那幾個,再多的錢財也很是不夠用的。
沒想到他永安王有朝一日也要用錢財開道。
想到這裡,他最近不順變得有些陰戾的臉越發陰狠起來,道,“母親,要不然我們去收了幾個有錢無勢的商戶?”
他現在再是不得朝臣的支援,也是皇上親立的永安王,明面上最有力的繼承人。
區區幾個商戶,他給點小恩小惠便足以。
周貴妃滿不在意道,“你注意點分寸即可,別鬧出人命來,這朝廷內外都盯著你,莫要給他們抓到了把柄。”
司徒瀚笑道,“兒臣自然是明白的。”
他說完,周貴妃便打了一個哈欠,今日裡又是去皇上書房裡伏低做小,又是和司徒瀚說了這好大一通話,她很是乏了。
她越是籌謀這許多,總是發現自己的精力不夠用了,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四十,不是那年輕小姑娘了。
“芍藥,你將我私庫中最近皇上賞下來的東西交給瀚兒。”她倒是聽懂了,兒子周旋抱怨了這許久最終想說的是自己錢不夠了。
她倒是說,這一連許多日都不見司徒瀚來她宮殿,今日一來便是一頓抱怨,想來是真的沒有了錢財。
司徒瀚看著芍藥拿來的東西,目中微光一閃,道,“兒臣有朝一日坐上了那個位置,會尋來更好的東西加倍給母親送來。”
“母親既然已經乏了,兒臣便不打擾母親,先行告退了。”
周貴妃神色有些疲倦,“去吧,記住,政事繁忙也別忘了繁衍子孫的事情,永安王府現下若是有個正經皇孫,有些人也會多想幾分。”
司徒瀚將這話記在心裡,回到永安王府將讓侍從將手上東西交給了暗衛首領,“去,最近在周邊城鎮裡找幾個有錢無勢的商戶人家動作一番,務必要將他們手上的東西刮出來!”
這暗衛手中有部分白海棠的舊部,還有線人,哪一個不需要錢來維持?
想到現在永安王府錢財餘數,他心情有些沉重,越是接近那個位置,越是放不下,他現在是加倍派出了暗衛出去,又找了殺手,若是天底下誰最想找到下落不明的太子的屍首,那必定是他。
只有太子身死,他才真正可以放下心來。
他步伐沉重,原本想走向趙雨萱房中的腳步轉腳便走向了永安王王府一處戒備森嚴的偏僻之處。
聽見司徒瀚的腳步聲,白憐心匆匆迎上前來,手上的茶水都要端不穩了,“殿,殿下,請用茶。”她滿臉嬌弱,身上止不住地顫抖。
自從趙雨萱和潘雲進來了永安王府後,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過上一段好日子,沒想到迎來的是司徒瀚變本加厲的折磨。
她倒不如那一晚便不回來了,哪怕許進根本沒有那樣忠於她死去的父親,為了平衡,他也定然不會輕待了她這個白海棠唯一活著的女兒。
司徒瀚看她這樣,飲下茶水,一把便將她推倒在床上,毫無顧忌地拿出牆上掛著的鞭子抽打,見白憐心疼的在床上翻滾,他心裡那洶湧的怒火彷彿平息了些許。
又附身上去,一邊侵犯粗喘道,“白海棠的舊部到底去了哪裡?!”
“白憐心,你若是聰明點就該知道將白海棠留下的東西交出來!”
他說完就是一頓勐衝。
白憐心實在受不了司徒瀚這般折磨,“我告訴你,我告訴你,文越山上破道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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