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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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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瀚見白憐心鬆口,面色一鬆,“早這樣不就行了。”

  “憐心,你我是夫妻,本就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也知道,白海棠身死,我是費勁千辛萬苦才保下你一條命,你居然偷偷瞞著本王和白海棠舊部聯絡,實在太讓本王傷心了。”

  他寬厚的手掌輕輕在白憐心的發上浮動,白憐心本就被折磨得精神有些失常,現下被司徒瀚許久未見的溫柔絲絲縷縷地扣住了心臟,不由自主道。

  “是妾身不好,妾身馬上就去信給許總管,殿下饒了妾身吧。”

  她柔弱可憐的臉上越發可憐起來。

  司徒瀚見她神色越發柔和,勾唇笑了起來,喊了侍女為自己整理一番,揚長而去。

  白憐心已然被司徒瀚折磨瘋了,被下定決心要囊獲錢財的司徒瀚又是身體上的折磨,又是精神上的威逼利誘,她早就堅持不住了。

  她彷彿見到了自己黯淡無光的未來,眼中流下一滴淚來。

  ……

  文越山上,古樸堅實的石門面前,許進也在和司徒瀚進行著一樣的事情。

  他看著被打的遍體鱗傷還不肯吭聲的無言低聲怒吼道,“你不是白海棠的兒子麼?他臨死前當真一點事情都沒交待你?”

  好一個無言,好一個硬骨頭,他軟的硬的都來了一遍,這小子絲毫沒有說話的痕跡。

  他蹲下身體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對著無言,深邃而又飽含殺氣的眼睛越發冰冷,而無言仍舊像他的名字一樣沉默不語。

  他那日為太子殿下殿後,一直殺到最後一刻力竭倒地,原本以為會去陰曹地府,沒想到再次睜開眼便見到了白海棠的惡犬,許進。

  這瘋狗見他不做聲越發的瘋狂,又是伸出鞭子在他身上狠狠鞭打了幾下,見他悶不吭聲,氣急敗壞的原地踱步,又伸出手在牆壁上觸控敲打。

  任憑誰與享不盡的金銀財寶隔著一堵牆,唾手可得也會像他這般失去理智。

  這大門是整塊厚石做成,門上嚴絲合縫,唯獨兩盞燭臺在門兩側亮著光。

  他深知白海棠為人謹慎,早為自己留了條後路,白海棠將自己在任上這些年收斂的財寶放在這裡,原本是打算謀朝篡位不成功便再行打算,誰又知道最終能得到這筆錢的是他這個最忠心不過的許大總管呢。

  許進即便是白海棠手下最得用的一條狗也本不該知道這處,怪就怪在製作這個寶庫的匠人被白海棠一個一個暗殺,而暗衛是許進負責訓練,這處藏寶的地方也是許進安排暗衛殺死一名匠人時偶然聽到。

  這藏寶之地在文越山文越道觀裡,一座無人參拜已經變得殘破的舊道觀。

  自白海棠死後,他一連搜查了好幾處地方才查到了這裡。

  財寶就在咫尺,卻不能看見的感覺很是不好受,許進攥緊了拳頭又鬆開了,一張猙獰的臉上硬是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臉,道,“無言少爺,這一路我也沒有折騰您,想我為白家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情,不過是想得到我應有的那一份。”

  無言無力道,“你問錯人了。”

  “白海棠不是我父親。”他自那日與白海棠說話後便再沒有父親。

  許進道,“怎麼會呢?無言少爺畢竟是白家的兒子,他如何能真不管你。”

  白海棠這人心狠手辣,他其實拿不準無言是不是開啟寶庫的鑰匙,只是白海棠身死後他在白海棠書房中一頓翻找發現鑰匙在白氏後人身上。

  誰都不知道,白海棠死之前,他還曾與對方見過一面,白海棠只冷冷笑著說了一句話,不日便迎來他的結局,而自己呢,卻一直奔波在這不知道是有是無的寶藏中。

  白家直系血脈全都死關光了,白憐心毫無用處,唯獨一個沒有在白家族譜上,但是確實是白家血脈的無言是他最後的希望。

  無言不配合,許進焦躁的在地下室走了兩圈,怒而將右邊那盞燈推倒來。

  要是沒有得到這個寶庫,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些東西又有何用?!

  鋌而走險將太子司徒湛逼落懸崖又是為何!

  燈臺被推倒在地,火光瞬間滅去。

  燈座下尖銳的鐵刺狀凸起物映入許進的眼簾,這是一個極其奇怪的結構,一個燈臺上沒有必要裝上這樣鋒銳,鐵刺頭還帶著孔洞凹陷,就像是……

  許進道,“無言少爺,竟然你也不知道白海棠用了什麼辦法開啟這扇門,那隻能由我試上一試了。”

  無言被下了藥渾身虛軟,許進一隻手便提起了他,將他的手狠狠按在了那鐵刺頭上。

  “啊——”手掌被貫穿,無言忍不住痛唿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血液順著孔洞慢慢往下流,流入其中複雜的盤結構中,極其微弱的‘咔噠’聲在地下室裡響起。

  開了。

  “開了……”

  許進喃喃道。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起來,那扇嚴絲合縫的石門終於露出了一條裂縫,他高聲道,“來人,給我把無言少爺送上去。”費盡心思,他終於開啟了這扇門!

  許進此刻最是志得意滿,大笑道。

  “再下來幾個給我把這門開啟!”

  駐守在地下室門口的暗衛迅速走下來將無言帶走,又下來幾個人將門推開來。

  門後面確實是白海棠這些年強取豪奪的財寶,金燦燦的金條碼成一座小山,又有珠寶首飾放在一個又一個楠木做的大箱子裡,再有各色名貴物品擺放在兩人多高的架子上。

  許進貪婪的掃過一個又一個的箱子和金子堆,方一冷靜,便轉身看向後面:“你們今天看到了什麼?”

  兩個暗衛是他自小培養的人,被他這樣一句話立即低下頭,“首領,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許進深知自己培養的暗衛個個服下他秘製的藥,又有這麼多年的培養之恩,輕易不會背叛他,笑道,“記住你們今天的話。”

  他看向這兩人,神色微亮:“有朝一日我定讓你們也能走在日光下。”

  “像那些人一樣風光!”

  他們這些暗衛做的是見不得光的事情,他是暗衛們的首領,最是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

  便是趕驢也要用胡蘿蔔掉在前面,何況是人。

  這兩個暗衛本就對許進忠心耿耿,此刻聽了這話愈發忠心。

  齊聲道,“願聽首領吩咐。”

  這邊許進終於找到了寶藏,文越山下迎來了一對不速之客。

  早在舒媱逃跑後,許進就越發加了人手將文越山圍的水洩不通,司徒瀚帶著白憐心見到這處地方,勾唇笑道,“沒想到白海棠死後,舊部居然還能佔下這樣一座山頭。”他說到這話倒是有幾分感嘆。

  畢竟白海棠人已經去了,許進不過是他舊部總管也能有這樣的勢力,硬生生在隔著皇城不過三十多里地的地方佔了這麼一塊寶地。

  若是此行圓滿,這塊地和他也會有了關聯。

  白憐心生怕開口說錯話又惹來司徒瀚的折磨,半晌不敢出聲。

  司徒瀚冷聲道:“怎麼,到了這裡還沒見到人呢?”

  “白憐心,你最好不好騙我。”

  他眼神極其陰戾地看了白憐心一眼,山下數十精銳便是為了保護他而來,若是白憐心騙他,他便叫她死無葬身之地。

  白憐心心下一抖,忙聲道,“沒,我沒騙您,殿下。”

  “我現在就招人過來。”

  她說完,從脖子上衣服下面拽出一條細繩,對著上面的短笛吹出三長一短的聲音,那聲音極其粗啞,就像是夜裡的梟鳥,詭異可怖。

  而就是在這樣的聲音中,一條人影從林中躥了出來。

  “白小姐。”

  那人像是沒有看見白憐心身邊的司徒瀚一般,看向白憐心。

  白憐心見慣了這暗衛,便道,“帶我和永安王殿下去見許總管。”

  那暗衛聽後,神色淡然,“請白小姐和永安王在此稍等片刻。”

  待暗衛走後,司徒瀚的臉色更是森冷,這一見面,他便知道白憐心的作用在這群人眼中並無大用,他們真正侍奉的人恐怕是那個許進,許總管。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白海棠的手下,姓許的瘋狗拿到了白海棠的舊部。

  也難怪,憑著白憐心這個蠢女人,如何能讓那群人信服。

  可越是這樣,司徒瀚心中的征服欲越發的強盛了起來,許進再是厲害,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才是天潢貴胄。

  既然許進不願意再做他白家的狗,成為自己的狗也是不錯的。

  “首領,白小姐帶著永安王來了。”

  開啟寶庫的許進心滿意足地走上了道觀,便聽到手下上報這個訊息,他神色微斂,問道,“帶了多少人?”

  手下道,“與我見面的只有白小姐和永安王。”

  “山下還有數十精銳在等著。”

  許進皺眉道,“那便請他們進來吧。”永安王帶著兵來,恐怕存的是先禮後兵的心思,他現在沒必要和永安王對上。

  他現在沒有取出寶庫裡的東西,絕不能離開文越山,倒不如靜下心來看看永安王這次前來的目的,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只不過他還是心底啐了一口。

  早在和白憐心聯絡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沒想到白憐心這蠢女人當真是將自己的存在出賣給了永安王。

  雖說他在西北已經下手害太子落崖,若是他此時想再上一層,真正走在日光底下,和永安王合作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但是他還是希望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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