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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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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司徒瀚經過這段時間在朝廷上和那群太子黨你來我往,心思越發深沉。

  即便是見到許進不出門來迎接自己,只派了手下前來帶路,面上表情也沒有半分波動。

  他方一進門,便聽到一個聲音道,緊接著一個刀疤臉便出現在了他面前。

  許進笑道:“永安王。”

  司徒瀚回望對方,許久才道:“許大總管。”

  似是感慨道:“沒想到許大總管竟然找到了這樣一處地方。”他這一路走來也不僅僅是在想和許進見面商談的事情。

  一路上的景色盡收眼底,這才發現道觀隱在群山之中很是不起眼,其勢陡峭,後面是懸崖峭壁,又有河流經過,是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司徒瀚越是觀察越是忌憚,他陰戾的眸子先是掃過觀中景象,再轉回到許進身上。“若不是白海棠身死,許大總管恐怕不必來這裡吧。”

  白海棠位極人臣,這位許進許大總管雖未曾和他打過幾次交道。但這人臉上的刀疤很是顯眼,他一眼便看見了對方。

  許進半真半假試探道:“若不是我舊主落了獄丟失了性命,恐怕我們這一行人也不用過著如今東躲西藏的日子。”

  “永安王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自是明白永安王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也知道永安王藉由白憐心與自己聯絡定是有事相商。

  只是不知道白憐心最是自私,想豢養他們作為私兵,只想用他們的存在報復太子和舒媱,如何直接將他的存在洩露給司徒瀚。

  他看向司徒瀚身後的白憐心,看她神情恍惚,似乎很是不清醒的樣子恍然大悟。

  白憐心似是被好好折磨了一番,定是受了威逼利誘,這才供出了她手中最後的底牌。

  司徒瀚滿不在乎許進這點小打量,哈哈兩聲,直白道:“我今日來是和許大總管談個合作。”他如今最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許進正好有人手。

  許進道,“有什麼合作需要永安王親自前來,我不過是一個沒了舊主,只能躲在這荒山野嶺苟且偷生之人,真是折煞我等。”

  他雖是口中這樣說,面上卻是很得意司徒瀚這樣重視他。

  白海棠在世時,權勢功高蓋主,若不是太子湛使計,恐怕現在還未曾有勝負,司徒瀚和白憐心結為夫妻也正是因為白海棠的權勢。

  司徒瀚道,“許大總管躲在這深山老林中真是屈居了人才,本王現下缺了一謀臣的位置,若是許大總管願意屈就,日後本王願以丞相之位獻之。”

  丞相?!

  許進眼中一喜。

  他常年在白海棠手下討生活,自然知道這個位置對於朝廷和離國有多重要,更加知道丞相之位權勢滔天,如何是司徒瀚輕易許得的。

  “永安王何必要和奴才開玩笑,我現下這種境況不過是渾渾噩噩過日子罷了,只有幾個保命的手段,現在永安王剛一登門就許下如此大的承諾,我如何敢答應下來。”

  司徒瀚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還在裝模作樣的許進,半晌,才笑道,“許大總管言重了,您所作所為都看在本王眼中。”

  “太子夫婦都在許大總管的手裡失蹤,雖說本王的錢袋子嚴崢死在了許大總管的手下,但是許大總管為本王剷除了心腹大患,將功抵過,綽綽有餘,現下許大總管對於本王而言是立了大功之人,如何能貶低自己呢?”

  他一說話,許進便看向白憐心。

  白憐心見他眼神狠辣,立即低下了頭,她曾在閨中時就知道許總管的赫赫威名,只是他一向待他們這些白家子嗣很是客氣周到,也不害怕。

  現在才發現許進滿身殺氣,恐怕身上竟是人命。

  低聲道,“許總管,舒媱已然身死,您從西北迴來,太子便生死不明,如何會有這樣湊巧的事情,定是你在其中起了作用。”

  他確實起了作用,還是主導作用。

  可許進並不想旁人知道。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定要綁在司徒瀚這條船上,這才在動手將太子害的落入懸崖後,又藉機殺死了嚴崢夫妻。

  為的就是不讓旁人知道他的存在。

  現在白憐心這一番解釋,他的掩藏簡直成了笑話。

  司徒瀚見他神色冷冽,笑道,“許大總管不要動怒,若不是憐心道出這些話,本王都不知道許大總管的功勞,待日後許大總管成為那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人,說不定許大總管還要感謝憐心能將這些事告知於我。”

  許進這才笑道,“永安王想怎麼樣合作?”

  司徒瀚道:“太子身死,本王雖然分得了權,但是還要和文家那個老匹夫分權,朝堂上多是太子黨,一時半會竟是想進一步都無人應答。”他將自己現在的處境盡數說了出來,絲毫不怕許進因為他的處境不和他合作。

  現在朝廷之上再是無人支援他,可他作為皇上唯一成年的皇子,其勢也必然是旁人比不上的。

  於是他便狀似誠懇道:“若是許先生願意到我麾下,定然是取皇位如囊中之物。”白海棠的舊部,一直是他覬覦的東西。

  許進道,“謀取皇位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如何能幫助永安王取得那個位置?”許進依舊在試探。

  司徒瀚笑道,“只要許先生願意和我合作,本王自有辦法重新給許先生一個身份,走入朝廷,將來位極人臣也指日可待!”

  許進見自己幾次發怒司徒瀚仍舊以禮相待,心中很是慰藉,連白憐心私自將自己的行動告知司徒瀚都一併忍了下來。

  正如司徒瀚所想,司徒瀚再怎麼說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許進現在不過是有了一些錢財,即便富可敵國,但是真和離國儲君相抵抗,也是螂臂頂車,自不量力。

  何況,他真正動心的是司徒瀚後面那句話。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極人臣!

  他這輩子做夠了白海棠的狗,如今想堂堂正正做個人。

  許進在文越山和司徒瀚達成了協議,這邊趙康成終於下定了決心,兩駕馬車在夜裡偷偷起步,只留下副將,南宮禹和趙清顏隨時調兵來支援。

  夜深更重,舒媱輕聲道,“阿湛,我很高興你沒事。”

  司徒湛一雙眸子在黑暗中看向身邊這個給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那天我問你你對我來說是怎樣的人,你的回答是重要的人。”

  “我感覺確實如此。”

  這個一直從來鎮定自若的男人此刻依舊鎮靜道:“只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試圖回想起過去,一直想不起來,若是我一直想不起來你會如何?”

  舒媱自通道,“那又如何。”

  她笑道,“只要你人沒事,我們之間便有未來。”即便現在司徒湛失憶了,他仍舊對她很是溫柔,這便證明了即使記憶不在了,他的身體已然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司徒湛這段時間沒了從前的記憶,連自己的名字都是趙康成等人告訴他的,那個運籌帷幄處事不驚的太子對於他來說像是隔了一層迷霧一樣。

  偶爾他也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太子,只有舒媱出現在面前時他才好像從懸空的天上落到了地面,一顆心安寧了下來。

  舒媱道,“阿湛,你既然已經想好了現在回到皇城,這一路上我們便說說皇城的事情。”

  “如今在位上的代丞相文伯端老先生是太子黨,他與周家有舊怨,斷然不會和周貴妃等人為伍,內閣大臣是孤臣,從未表現對你或者是司徒瀚的青睞。”

  “內閣大臣只聽命於皇上,倒是用不著忌憚。”

  “永安王現在手上最得力的不過是岳家趙叔軒,趙叔軒是趙老將軍的三子,現在位於從三品,這個位置在皇城中算不得低。但他早些年和趙老將軍鬧翻了,已經分了家,也不能為永安王帶來多少助力。”

  “但是司徒瀚能派人不遠千里到西北追殺你,恐怕手上還有其他人手。”她沉思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許進。”

  “白海棠舊部許進,現在恐怕為司徒瀚做事。”

  許進此人對白憐心不算恭敬,但是他卻願意聽從白憐心的命令將她綁走,這已經證明了一些東西。

  只不過不知道那一晚殺她的又是哪一方?兩行人雖同時侵入太子府,可兩邊並沒有合作,甚至一方目標是殺死自己,另一方只不過是想抓走自己威脅太子,其中又有什麼原因?

  若都是司徒瀚的人何必要多此一舉。

  她想不清楚便只是記下,繼續為司徒湛分析皇城中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例如她身後的舒家事實上並非是向著太子的,而宋文榮,自從與舒婉訂婚後屢次得罪舒媱,他父親宋丞相被太子找到機會擼了下來,現在上位的代丞相文伯端最是嚴正不過,他是自己這一干人可以爭取的。

  只可惜皇上與皇后疑似決裂,隨著周貴妃復寵,朝廷中的形勢恐怕又要變上一變。

  想到這裡,舒媱嘆了一口氣。

  若不是太子失憶,此刻帶著趙將軍回到皇城,圍在司徒瀚身邊那些烏合之眾自然要煙消雲散。

  只不過現在情勢緊張,先前太子來西北時那些人就肆無忌憚派人來。

  現在太子失憶,她越發不敢冒險,只等到皇城裡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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