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伸冤
“此女父親是嶽文濤,嶽大善人,若這樣的人家朝廷也任由他們遭人威脅,是離國的不幸。王尚書,你可認同?”
當著嶽香香的面,文伯端不好試探,好歹看著他曾與自己同窗,只說岳家的事。
岳家人雖從商,但頗有忠善之名,何況光天化日也敢對著尋常百姓家下手,司徒瀚的惡名定要讓王達知道。
叫他看看真正讓司徒瀚這樣的兇徒上了皇位,他們還有未來可言麼。
王達道:“劫掠百姓,此乃重罪!”
“這是何時的事?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匪徒,竟然行事如此兇悍?”他一雙利眼看向嶽香香。
嶽香香雖是商戶之女,但也是見過世面的,渾然不懼,“這件事我需得當著皇后的面才敢說。”
言下之意就是不信任王達了。
王達頓時皺眉,“怎麼,莫非你這小女子是在戲弄朝廷命官?”他下一刻便要暴起讓人抓了這嶽香香去坐牢。
文伯端繼續阻攔,話還沒說出口,王達便怒氣衝衝道:“不知道文丞相三番兩次阻攔我是為何?莫非你和這女子早有瓜葛不成?”
他這句話便說的過分了。
文伯端面色也嚴肅起來,“王尚書,請你慎言。”
兩人針鋒相對,嶽香香變得無所適從起來,這都是朝廷命官,她現在所作所為分明是在刀鋒上跳舞。
“王尚書,是小女子的錯。”她一咬牙,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小女子對天發誓,接下來的話若是有半分虛言,便天打雷噼,叫我死無葬屍之地。”
文伯端神色肅然,“這裡人多,且在寺中找一處再說。”見王達還想說話,文伯端面露祈求,“王兄,你便給我一個面子。”
嶽香香畢竟是個弱女子,現在發此毒誓,顯然是真有冤屈,王達冷哼一聲,卻也不反駁文伯端了。
一行人自山下下了馬車,將令牌給予守衛楚山計程車兵這才徒步而上。
山上寺廟中。
“母后,等會文丞相來了後會帶來一女子,那女子名叫嶽香香,富商嶽文濤的女兒,此人頗有俠義心腸,請母后將她帶在身邊。”
皇后不解。
“她既然是富商之女,為何要來母后這裡?”
舒媱嘆氣,“只因其母被司徒瀚手下帶走,用以威脅嶽文濤,現在嶽文濤父子正在趕回青城的路上,嶽香香唯恐母親受難,我便告訴了她向母后請求救援。”
“母后自身都難保,現在如何能保得住她?”
舒媱道:“母后無須做甚,只要將她帶入皇城便可。”
司徒瀚謀的是財,不是人。
不過嶽香香已然知道了是司徒瀚向各富商下手,其未婚夫和母親又失蹤,恐怕在青城已經待不下去。
與其讓她在青城胡思亂想,不如讓嶽香香前來見母后,之後回到皇城將她安頓下來,待司徒瀚落網那天,也好作為證人昭告天下司徒瀚等人殘暴行徑。
皇后如今知道太子無事,又有了舒媱這個主心骨,自然答應下來。
舒媱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書桌上伏案寫字的司徒熙,低聲道:“母后,我今日便會先行一步,恐怕又要離開一段時間。”
自從司徒湛將她留在青城,她便察覺到現在皇城裡風雲詭譎,恐怕行錯差池就要萬劫不復。
“你要去做甚?”皇后一驚,握住舒媱的手,“你這孩子莫非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
與她一道,至少有士兵守衛。
舒媱身邊只有那一男一女,雖說確實要文有南宮輝這樣的智者,要武又有周巖,可畢竟人少,一路上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舒媱道:“我擔心太子殿下,現在回皇城還不遲,若是遲一點,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只能一旁看著。”
“那你就不擔心熙兒麼?”
皇后也擔心太子,但是男人們的事情,他們自然要自己去面對。
舒媱何必去冒這個險。
舒媱道:“熙兒是皇子皇孫,有些事情他必須清楚,要護住江山社稷絕非幾個人可以做到的,我身為太子妃自當與太子一同進退。”
有了直播系統,這皇城之內還有一些人,只有她能勸住,也只有她才能護住。
“母后,熙兒和小平安便麻煩您了。”
皇后嘆氣,“你和湛兒果然一樣執拗,母后勸不動你了,熙兒和小平安且放在我這裡。”
舒媱笑著抱了抱皇后的手,“我就知道母后會答應下來。”
她準備說出這件事時早就做好了皇后不答應的打算,現下皇后答應下來再好不過,有文丞相在皇后身邊,他們快馬加鞭務必在皇后.進城之前到達皇城。
到時候無論司徒湛有何打算,他們都能及時配合。
她有這直播系統,至少能保證司徒湛性命無憂。
“臣等恭請皇后娘娘回宮。”
門外兩聲,引來皇后的注意,皇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在皇城,並不知曉前來接自己的人是否值得信任。
一雙眼睛便看向了舒媱。
舒媱輕咳了一聲,“文丞相是太子的人。”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就是他身邊這個,還需要她試探一二。
“母后,我先回避一下,這王尚書立場不明,現在我不便出現在他面前。”她本就是因為皇城中有人對她下手這才落下了河失蹤許久,兩股勢力,誰又知道王達是否和那人有所關聯。
到時候惹來人注意,恐怕又要有人派殺手前來殺她。
皇后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她這段時間在楚山也想的很清楚,皇城裡有人為了那個位置,要她兒子兒媳的命。
文丞相一進來便看到了神色嚴肅的皇后,心中暗道這皇后最是仁善,怎麼會露出這樣帶著殺氣的目光。
但疑惑是疑惑,兩人做為臣子,見到皇后自然是行大禮。
“皇后娘娘,皇孫殿,臣等奉懿旨前來迎接娘娘回宮。”
“愛卿請起。”皇后微一點頭。
“本宮來此處不過幾月,離定下的日子還有半年之久,為何陛下現在就下詔命本宮回宮啊?”
她如今離開了皇城,楚山又有重兵看守,缺乏了資訊渠道,就連文丞相今日要來也是舒媱告知自己的,自然很是疑惑。
周貴妃執掌後宮不利,這才有了皇后提前回宮的事情
王達性情嚴肅,不愛說人是非,文丞相卻十分坦白,將月嬪因被人設計冤枉在後宮與人有染觸柱而亡一事原原本本說出。
這皇室後宮的醜事原本應該埋在後宮中,然周貴妃有心放縱流言,這才氣得皇上吐血。
皇后一聽此話,失態道:“我不相信!”月嬪怎麼會死!?
她不過出來四個月,月嬪莫非忘記了她離宮前的話,與周貴妃對上了麼?
皇后自知月嬪之事其中蹊蹺甚多,她現在不在宮中,便連月嬪的屍體也看不到。
這個步步小心的孩子終究在這後宮中香消玉殞,也是可惜。
文丞相嘆道:“確實是真。”
“月嬪娘娘為證清白已然逝去了。”
王達忍了又忍,“今日文丞相未免太過多話了……我們奉旨前來迎接皇后娘娘回宮,你卻在這裡胡亂扯些其他事情,何況後宮之事豈是你我談論的?”
文丞相沒在皇后面前駁斥王達,他倆同窗之誼深厚,落魄的那些年也是王達在照拂他家裡人。
現下特意將王達帶來迎回皇后,一是為了試探王達到底是怎麼想的,若是他已經與司徒瀚有瓜葛,他便在這佛門重地醒醒王達的腦子,若沒有,那也好在皇后面前表忠心。
二則是因為現在不是自己應該在皇城的時候,只有他不在,皇上同太子的計劃才能如約執行。
“是臣失言。”文伯端又行了一禮,這才道,“幸好有王尚書在旁督促臣,臣在皇后面前才能記起重要的事,臣真是老了。”
“容稟皇后娘娘,今日有一女子在老臣車前攔駕,自稱青城嶽文濤之女嶽香香,似有冤情想報,此女只願在皇后娘娘面前說冤情,皇后娘娘,允嗎?”文丞相撫了撫鬍子,假裝沒有看見王達憤怒的目光。
王達低聲罵道:“那女子說自己是嶽香香就是嶽香香了麼?萬一是刺客怎麼辦?你居然真讓她進來打擾皇后娘娘。”
文伯端也側臉小聲道:“皇后娘娘都沒開口,你在這裡著什麼急?何況那女子已經被綁的嚴嚴實實,想必是刺客也沒什麼用了。”
皇后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打機鋒,恍若無睹,“無妨,嶽文濤之名本宮也曾聽說過,文丞相便把嶽小姐帶上來吧。”
文丞相是自己兒子的人,嶽香香又在舒媱這裡有過保證,想必不會害她。
既然無害,便也無妨。
嶽香香被束縛著手走了進來,她腰背挺得很直,見到皇后先是驚訝於皇后的樸素,她自知自己身份不高,迅速收回了打量的眼神。
與文丞相一對視,文伯端輕咳一聲,“見了皇后娘娘還不行禮?”
這便是確認了面前這位面容溫柔的女人的身份,嶽香香迅速跪在地上,聲音清脆:“民女嶽香香,拜見皇后娘娘。”
“快說出你的冤情。”
王達輕咳一聲,想要讓文伯端少在皇后面前做失禮的事情。
嶽香香一句話,炸個驚雷出來。
“民女未婚夫被永安王手下羞辱,家財喪盡,含冤而死。現在民女母親被永安王司徒瀚的手下帶走,不知去向,請皇后娘娘為民女做主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