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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安去世的訊息對於舒媱來說已經足夠痛苦,從前她還忍得下來,看見司徒湛和白憐心關係親近交流密切,舒媱亦能夠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可她現在不行。

  舒媱扭頭準備離開,卻被白憐心不小心看見。

  “唉!”白憐心拉了拉司徒湛的衣袖。

  司徒湛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他轉過頭,舒媱已經回去了房間。

  “去吧。”白憐心嘴角微微上揚。

  誰都看得出來司徒湛現在想做什麼,白憐心又不是傻子。這些天的接觸,她早就看出來司徒湛很是喜歡舒媱。

  “好。”司徒湛點頭。

  之後他便未有等白憐心說話,轉頭腳步加快去了院子裡。

  舒媱心情煩悶,司徒湛進來她也未有搭理,全當做無事人一樣。

  “你還在與我生氣嗎?”司徒湛對舒媱問道。

  “直男實錘!”

  “這麼明顯還看不出來嗎?唉!”

  直播系統裡的觀眾又開始熱鬧起來,她們嘰嘰喳喳談論司徒湛對舒媱的感情。

  舒媱腦子裡亂糟糟的,哪裡聽得下去。

  “你不是與白小姐聊的正好嘛,怎麼忽然過來了?”舒媱沒好氣的對司徒湛翻了個白眼。怎麼說自己也是太子妃,這名頭掛著一天,她就與司徒湛尚且有所交集。

  司徒湛微微皺眉。

  合著這丫頭是吃了醋,這才跟自己鬧脾氣呢。司徒湛哭笑不得。

  “好了,別生氣了。”司徒湛輕笑,一邊說話一邊坐到舒媱一旁座椅上。“我正要跟你解釋這些事情。”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既然喜歡她,你就大大方方承認,不是連白盟主都承認你們兩個人了嘛。到時候回了京城,你和皇上說一聲,我這個太子妃也不用當了,讓給你們兩個好了。”

  舒媱語氣裡一股子酸味,司徒湛只覺得她好可愛。

  不過舒媱現在正在氣頭上,她心裡彆扭得很。

  “這都是哪跟哪啊。”司徒湛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喜歡白憐心了?白盟主又承認了我什麼?你這一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傻子!”

  舒媱看不見司徒湛眼裡的寵溺,每每望向舒媱時都要溢了出來。

  “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舒媱只覺得司徒湛是在掩飾和辯解。他越是這樣,舒媱越是討厭司徒湛。

  你有本事和白憐心勾搭一塊,你倒是有勇氣承認啊!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舒媱心裡一股子火氣,恨不得把司徒湛勐錘一頓。

  “我又裝什麼了?”司徒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之前我和白憐心來往密切都是裝的,就是為了給你們看,好抓住兇手把柄。要不然你真以為我平白無故想要掐死鬱安?”

  司徒湛接連反問,引得舒媱雲裡霧裡,差點都要懷疑自己了。

  “什麼意思?”舒媱皺眉。

  司徒湛不緊不慢吃了一口桌上的春餅,本來是丫鬟拿給舒媱的,他倒大套得很。

  舒媱噘嘴,將頭偏向一邊。

  “鬱安從一開始接近我們,就是為了借你的手殺我。他要是自己動手,我一定會去查明他背後身份,可如果是你要害我,我防不勝防。”司徒湛語氣堅定,望著舒媱的目光更是十分認真嚴肅。

  舒媱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不可能啊,我怎麼會害你!”舒媱不信。她雖然平日裡常常與司徒湛鬥嘴,這回關於白憐心的事情,司徒湛也做的不地道,可舒媱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他好吧!

  反正司徒湛說什麼鬱安會讓她來傷害自己,舒媱怎麼都不會信的。

  “那可不一定。也不知道是誰為了鬱安罵我來著。”司徒湛挑眉,話裡有話。

  舒媱立即有些心虛。

  得,沒想到堂堂太子還這麼記仇。

  “那是因為你掐人家脖子。”舒媱這是鴨子死了嘴還硬著,反正她不能輸給司徒湛。

  “他都直接在我面前挑釁,說會要我性命,到時候連你也活不成,我還能忍得下來?”司徒湛反問舒媱。

  舒媱平日裡看起來這麼機靈,沒想到就是個豬腦子。別人說幾句就相信,死心塌地對那人好。

  可那人到底真慘還是裝出來的,舒媱怎麼都辨別不了。想想自己與舒媱也是有感情的,為了一個認識幾天的鬱安,兩個人差點鬧到決裂,別說舒媱心裡想的什麼,司徒湛都不舒服。

  “真有這回事?”舒媱大吃一驚。原來背後真相是這個,鬱安故意激怒司徒湛,為的就是讓舒媱看到這一幕,誤以為司徒湛是脾氣暴躁蠻橫不講理的人,順便還能在她面前賣慘,引得舒媱對他同情。

  舒媱這下子想通之後,真的不得不敬佩鬱安這些想法,當真嚴謹縝密,做的滴水不漏。

  額,也有可能是自己太笨沒有察覺。舒媱有些尷尬。這下子誰說她是豬她都不好反駁了。

  “不對啊!”舒媱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你說鬱安是壞人,可是那次火災……”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提了舒媱心裡便就彆扭得很。先不說鬱安人怎樣,反正司徒湛見死不救是鐵板釘釘子的事情。

  剛剛舒媱還對司徒湛印象好了一些,轉眼間又跌入到了谷底。

  “我跟你說過,那場火災就是鬱安搗鬼,出的去他能夠在你這兒多些信任,出不去對於他來說肯定最好,他直接完成了任務。這麼看來,這場買賣壓根不會虧本,你說他幹不幹?”

  這些打打殺殺爾虞我詐的事情舒媱從前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她不知道也是正常。司徒湛這樣想想,也能理解舒媱為何被鬱安騙得團團轉了。

  小丫頭聰明歸聰明,可善良也是真的善良。

  “所以他救我,僅僅是因為想要取得我的信任?”舒媱多少有些難受。畢竟她對鬱安是真的真心對待過。

  “差不多這個意思。”司徒湛點頭。這些事情舒媱早晚都要知道,早些明白鬱安不是好人,對於舒媱來說是件好事。至少她不會再為此難過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目的在於殺我,其實如果你不是太子妃,這事兒根本落不到你的頭上。”

  司徒湛說話直白,他就是想要說的詳細一點,免得舒媱又多想,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舒媱緩了好一陣子,她萬萬沒有想到,鬱安竟是這樣的人,他懷揣著不軌心思留在自己身邊,整日還與舒媱裝的關係很好。

  舒媱後背發涼,都不知道身邊人哪些對自己真心,哪些又是假意了。

  不知過了多久,舒媱心情緩和了一些,她抬頭想要同司徒湛說聲對不起,才發現司徒湛已經離開。

  舒媱驚訝,下意識站起身。

  “小姐,你醒了!”琉璃和鈴鐺從門口進來。

  “司徒湛呢?”舒媱環顧四周。剛剛司徒湛明明就坐在自己旁邊,難不成這點事情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司徒公子方才走了。”琉璃立即回答。“他說看你在想事情,怕打擾到您。就留下了一些草藥,然後離開了院子。”

  舒媱目光滿是深意。

  當事情完全想通之後,舒媱第一個覺得對不起的就是司徒湛。他為了能夠讓自己好接受一些,真的已經做到慢慢來。

  司徒湛大可一開始就殺了鬱安的,可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司徒湛才拖延到了現在。

  鬱安死後,一切都彷彿迴歸了平靜。

  沒有一個人再提起鬱安,那個天天跟在舒媱身後喊她姐姐的少年,便就如同一陣風一樣,吹過也就沒了。

  只是這風差點帶走了舒媱最重要的人,所以舒媱並不惦記她。

  很快就到了武林大會開始的時間,白海棠已經任武林盟主六年,不少人對白海棠印象頗深,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將白海棠打敗。

  城南一座空地,中間坐落紅色擂臺,各方派別代表圍在周圍,大家身著打扮完全不同,每一個派別之間都隔了極遠。

  司徒湛和舒媱定不能被當做家屬帶進去和白海棠站在一起,她們二人穿著粗麻衣裳,站在一群看戲的老百姓周圍。

  這樣一來,就沒人發現他們兩個人反常了。

  “唉!”舒媱想要看清檯上,結果面前男子一會兒將頭探過來一會兒探過去,舒媱怎麼都看不清楚。

  “怎麼了?”司徒湛察覺出舒媱心情異樣。

  “沒事沒事,嘿嘿嘿。”舒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按照司徒湛的性子,估計又要嘲笑她矮。舒媱索性閉口不說。

  司徒湛什麼話都不說,而是輕輕拍了拍舒媱面前男子的肩膀。

  那男子轉過頭,司徒湛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男子。示意他挪遠一些。

  “你瘋了?”舒媱趕緊去拉司徒湛的衣服。

  眼看著那男子就要拿過金子,舒媱立馬前去搶回,結果沒搶成,男子抱著金子就走了。

  挪個位置就能得到一錠金子,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那男子開心極了,自然不會讓舒媱輕易搶回去。

  舒媱一口老血憋在心裡,差點吐了出來。

  “那是錢啊哥!你他……他……他站我前面就行了,又沒什麼。”舒媱剛要口吐芬芳,想著這是在古代,自己要是憋出來幾句髒話,估計得被浸豬籠吧。

  還好自己足夠機智,巧妙裝了過去。嘿嘿。舒媱拍了拍胸口,心裡一陣得意。

  “快看。”司徒湛壓根懶得和舒媱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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