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事不妙
彼時舒媱坐在大廳吃廚房新端來的紅豆糕,司徒湛在後院舞劍,白海棠在書房處理事務,而白憐心在後花園裡閒逛。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也沒耽擱到誰。
冷不丁守門的侍衛跑了進來,畢竟舒媱離大門最近,也是最先被嚇到的。
“怎麼了?”舒媱一口紅豆糕差點噎在喉嚨裡。她見守門侍衛慌慌張張,應當是出了極大的事情,舒媱情緒被侍衛點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跟著一起緊張。
“外面一群百姓砸門。”侍衛哭喪著臉。他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那些個百姓又不好動手,動了手就是白府這邊理虧,可制止不了,總不能任由她們這樣躁動下去吧。
很快,白海棠、司徒湛和白憐心都趕到了大廳。
大家一合計才知道,原來那次武林大會舉辦結束後,不少不服白海棠連任盟主的人開始暗地裡找機會給白海棠使岔子,他們發現最近白府多來了兩個人,只要細心調查,自然查得出司徒湛和舒媱是皇宮裡的人物。
他們將計就計,說白海棠之所以能夠一直是盟主,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而那人是誰呢,看看司徒湛和舒媱大家大抵心裡有數。
可這都是哪跟哪啊,別說白海棠,就是舒媱都是哭笑不得,無可奈何。
要不是白海棠,他們幾個人恐怕就真要灰熘熘的回了京城。說白了,人家好心好意收留,結果卻因為這件事情被別人當做把柄迫害。舒媱這心裡哪裡是滋味啊。
“我去和他們說清楚吧。”舒媱煩悶至極,越想越覺得愧疚。她隨即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你是豬嗎?”司徒湛抓住舒媱手腕。“他們既然來勢洶洶,就不是我們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你別到時候越描越黑,反而給白盟主添麻煩。”
司徒湛輕言細語,雖然是在指責舒媱莽撞,可也未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舒媱想了想確實如此,便就只好停下腳步。
“可這樣一直耽擱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舒媱無奈嘆氣。“總不能讓那群人就一直在外面砸雞蛋爛菜葉吧,要是被不知道真相的人看見,萬一又誤會白盟主怎麼辦。”
舒媱畢竟是個女孩子,腦子裡要想的多些。
“哼。”白憐心雙手挽臂,朝舒媱冷哼。“這個時候貓哭耗子,平日裡不見你對我和我爹爹態度好些?要是我爹爹沒事還好,他有什麼影響,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白憐心咬牙切齒,望著舒媱的眼裡滿是恨意。
“憐心!”白海棠小聲訓斥。“你怎麼和舒姑娘說話的?這件事情同她又有什麼關係?”
“爹!”白憐心見白海棠還幫舒媱說話,氣得她直跺腳。
舒媱覺得自己理虧,頭回沒有和白憐心反著來。
可白憐心心裡不舒服啊,畢竟是自己的爹爹別人誤會。面前幾個人要麼沉默要麼就是反駁她,白憐心心裡不得勁,氣沖沖的就要衝出大廳。
沒想到沒走兩步,她便暈倒了過去。
“憐心!”
白海棠最先發現白憐心暈倒,一個箭步迎了上去。
房間裡,白憐心躺在床上。
白海棠沒有喊大夫醫治,他彷彿早就習慣白憐心這樣,連用什麼藥都已經爛熟於心。
司徒湛和舒媱就在一旁看見白海棠一個人完成了所有。
好不容易忙完,白憐心還暈著不省人事。
屋外,司徒湛拉住白海棠,詢問他到底白憐心發生了什麼。
“白盟主,您有什麼就告訴我們吧。萬一我們能夠幫得上忙呢!”舒媱跟著司徒湛附和道。
她知曉之前司徒湛和白憐心親近都是逢場作戲,演給鬱安看的之後,對白憐心就一直有些愧疚。畢竟自己誤會了白憐心這麼久,這下竟還引得外面人誤會,舒媱總歸想要做些什麼。
面對司徒湛和舒媱詢問,白海棠只是止不住的嘆氣。
“怎麼了?”司徒湛緊緊皺眉。
他敏銳的察覺出白憐心這次忽然暈倒絕對不是尋常事情。
“唉。”白海棠重重嘆了口氣。“此時說來話長,我只能告訴你們,這毒是魔教下的,沒有他們也治不好。可你們也應當知道,魔教一直與我們有仇,又怎會幫白憐心調養身體。”
白海棠愁容滿面,舒媱有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爺爺去世時的模樣,眼看著至親之人一點一點離開這個世界,對於還活著的人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司徒湛沒有怎麼安慰白海棠,只讓他放寬心,總有法子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的。
白海棠回去書房,司徒湛與舒媱站在院子裡,兩人各有所想。尤其舒媱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難受。
“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舒媱見司徒湛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率先提了一句。
司徒湛仍然緊緊抿唇,沒有說話。
“我們給白家添了這麼多麻煩……”舒媱說不下去。說白了,是自己添了麻煩,司徒湛一直做事很是謹慎,之前多的那些麻煩都是她造成的。
“明日我要去一趟魔教,你跟不跟我一起?”司徒湛忽然開口,也不是在跟舒媱商量。
他已經做好所有決定,此時是給舒媱選擇的機會。
“要!”舒媱幾乎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
舒媱就知道,司徒湛不會不管不顧。
兩個人約定下午前去魔教,舒媱起了個大早,在系統裡尋了一些草藥,特意給白憐心熬了送過去。
雖然這些湯藥對於治療白憐心的身體遠遠不夠,可能夠緩解就緩解一些,舒媱也想盡自己所能幫助白憐心。
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的東西,應該有點作用吧。舒媱心想。
她端著湯藥進來的時候,白憐心靠在床頭,往日囂張跋扈的模樣不見,白憐心此時臉色煞白,瞧著格外虛弱。
舒媱將湯藥端到床頭。
“你是來罵我的?”白憐心挑眉,一臉嫌棄打量舒媱。
舒媱語塞。
確實,她和白憐心關係一直不好,忽然關心是顯得唐突。舒媱大腦飛快運轉該怎麼回答白憐心的話。
“我知道了。”白憐心緊接著不耐煩的替舒媱回答。“你是來給我送藥的,對吧?”
“嗯嗯。”舒媱連連點頭。“我……以前學過一些醫術,懂點皮毛。這湯藥雖然治不了根本,但是也能讓你舒服一些。”
“謝謝了。”白憐心白了舒媱一眼。“別以為你對我獻殷勤我就能原諒你,我可告訴你,我爹爹一世清白,要是被你給毀了,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白憐心還惦記著外面百姓對白海棠的議論,她將所有過錯全部推到了舒媱的身上。
舒媱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咱們一件一件把事情解決好行吧?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照顧好自己身體,我相信在白盟主心裡,你比他的名聲更加重要。”舒媱寬慰白憐心。她總不能一直讓白憐心這樣心情鬱悶下去。
俗話說,調養身子最關鍵的就是心情放平和。
“我的身子已經壞了許多年,我還能活多久心裡清楚,用不著你來我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白憐心說話就是氣人,舒媱說一句話,她要用十句來懟。
可舒媱現在難得與白憐心爭,等到白憐心身體好起來,她們有得時間對峙。
舒媱就是再討厭白憐心,也沒有想過讓她死。白憐心和舒婉根本是兩個性質的人。
“今天下午我和司徒湛會去魔教一趟,我們一定儘自己所能拿回解藥,你就別在這裡杞人憂天了行不行。”舒媱無奈嘆氣。
合著自己和司徒湛都還沒有開始努力,白憐心就已經一副人間不值得的模樣。
話說回來,白憐心什麼性格舒媱可不是不清楚,她這般扭扭捏捏和傷感一點不像原來的樣子好吧。
“你們去魔教幹嘛?”白憐心緊緊皺眉。“我都說了,我身子治不好了,你們去了也是白搭,萬一遇到三長兩短,訊息傳回京城,你讓我和爹爹怎麼做?皇上怪罪下來,整個白府都要遭殃。武林中的事情從來與朝政無關,爹爹收留你們在這裡住就已經網開一面,要不然今日也不會被外面的人這樣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給我爹添麻煩了?”
白憐心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恍惚間舒媱以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白憐心。
這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為了搶司徒湛與她口舌相爭的白憐心。
舒媱這下子也明白為何堂堂武林盟主的千金還要用丟繡球的方式尋得如意郎君。恐怕這件事情也不止白家人知道。
“關於給你們添麻煩的事情,我跟你說聲抱歉。”舒媱低頭,語氣十分誠懇。
白憐心直接將放在床頭櫃的湯藥扔到地上。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話了。你們什麼都不做,早點離開白家就已經是給我和我爹積德了。”白憐心語氣愈加不耐煩,到最後一句話都不想和舒媱說。
舒媱一時語塞。
“還愣著做什麼?滾啊!”白憐心沒好氣的訓斥舒媱。
舒媱此時面對白憐心當真一點脾氣都發不出,要是之前,她恐怕真要與白憐心罵起來。
“那你照顧好自己哈,別動氣。”
舒媱走時不忘叮囑白憐心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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