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綠茶會面
舒媱眼裡有淚水打轉,她微微蹙眉,硬生生將淚水憋了回去。
自己在做什麼呢!舒媱心想。真是丟臉死了!
從一開始遇到司徒湛,舒媱便總是在他面前做盡丟臉事情,彷彿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
舒媱心裡煩悶至極。
今日面對的可不是普通事情,搞不好關乎到她甚至司徒熙日後的命運。舒媱想了幾天,原本她還有別的打算,但為了司徒熙就忍了下來。舒媱也同直播間裡的觀眾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認為該和司徒湛商議一番。
既然司徒熙是司徒湛的親生骨肉,將這些事情說清楚對於司徒熙來說至少不是壞事。
現在倒是如了舒媱心願,看司徒湛這意思,反正司徒熙日後是不會受委屈的。可舒媱還是好難過。
難過的是,司徒湛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過她,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我說了,這些事情由不得我決定,舒家和白家,哪一個對朝廷有用,一眼便知。父皇這樣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做側妃也委屈不了你什麼。”司徒湛繼續同舒媱說道。
他這番話已經說得很是明白,左右白憐心必定是要做太子妃的,而她舒媱,為司徒湛生下一個孩子,也只能淪落到做側妃的地步。
厲害,真是厲害。
“行,只要你們兩個別委屈了熙兒就好了。”舒媱輕笑著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你們兩個?司徒湛聽見舒媱這些措辭怎麼都不舒服,她這是將自己與司徒湛的關係撇得一乾二淨啊。
司徒湛欲言又止,終究是看著舒媱離開了書房,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從書房出來,舒媱幾乎是逃似跑回了房間,琉璃看見她腳步匆匆,想知道舒媱發生了什麼,又怕再戳舒媱軟肋。她只有默默跟在身後,陪伴著舒媱。
舒媱躲進房間大哭了一場。
次日。
甜心閣,舒媱正在忙活著擺放甜品。
店裡生意依舊紅火,畢竟舒媱做的甜品精緻美味,又常常有新款上架,滿足了客人們對於口味和新鮮感。
再加上店裡特製的奶茶和果汁,可謂是令所有人都追捧不已。
而舒媱這門手藝,放眼望去還沒有哪個店鋪能夠學會,甜心閣幾乎壟斷了整個京城甚至整個中原的甜品和奶茶。
“鈴鐺。”舒媱走到櫃檯前。
鈴鐺擔心舒媱藏著什麼事情,一雙眼睛從未從舒媱身上挪開過。
聽見舒媱喊她名字,鈴鐺立即反應過來,準備繞過櫃檯。
“沒事。”舒媱拉住鈴鐺手腕,示意她不用這麼麻煩。“我就是問問你,前兩日我記得將軍府要了一些甜品,說是要帶到絨城拿給故交,我讓你去問過將軍府,他要送的人的年紀性別和喜好,你問清楚了嗎?”
阮將軍再過一週將會去邊疆一趟,自然是要將京城裡獨一家的美食拿來送人。只是阮將軍不知道該送哪些甜品,畢竟甜心閣裡的甜品種類實在繁多,容易挑花了眼睛。舒媱主動攬過,說是這些自己會搭配好,讓阮將軍不要擔心。
既然要給人家送禮,總不能稀里煳塗送自己愛吃的吧。瞭解對方喜好是最正常也是最基礎的。
只是舒媱這段時間自己事情也多,便沒有親力親為,只是交代給了鈴鐺。
“哦哦,小姐,奴婢剛打算等您忙完跟您說呢。”鈴鐺恍然大悟,連聲同舒媱說道。“奴婢問過了,將軍說這兩日會讓少爺來一趟您這兒,要跟您面對面商議。”
“少爺?”舒媱大吃一驚。說起來,自己穿越來這陣子,轉眼間孩子都這麼大了,她除了司徒湛,竟真不認識幾個男人。
阮將軍的兒子,聽說也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
臭司徒湛!只准他見異思遷和別的女子來往,還不準自己喜歡上別的男孩子?舒媱十分不服氣。
俗話說得好,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吧。雖然這樹確實千年一見的挺拔好看……
“是的,看樣子要送的應當是個重要人物。”鈴鐺猜測道。
這一點毋庸置疑。阮將軍乃是中原鎮國大將軍,在朝中地位可謂和宋家平起平坐,能夠讓阮將軍這般上心,連將軍府少爺都搬出來親力親為,可見要送禮的這個人有多厲害。
“那就等他來吧,反正這幾天我都會一直待在店鋪的。”舒媱雲淡風輕的答應。
“舒姐桃花運挺好啊!”
“將軍府少爺,也挺不錯的!”
直播間裡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舒媱算是明白了,只要是關於男人的話題,她們就十分熱情。
舒媱哭笑不得,這些場面見怪不怪,也就沒有再繼續理會了。
“砰!”
正當舒媱和鈴鐺聊得起勁,忽然聽到一陣刺耳聲音。
兩個人不約而同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白憐心來了。她剛剛進來,那門旁邊的桌子上擺放的蛋糕就全部掉在了地上。
正在挑選甜品的客人看見此幕只覺得好生可惜。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憐心裝作無辜,連連搖頭。
好浮誇的演技。舒媱覺得無語。
舒媱讓鈴鐺別擔心,自個兒走到白憐心跟前,將她帶到了二樓閣樓。
白憐心坐在椅子上喝奶茶,原先她還不屑一顧,直到喝了一口,她頓時像是找到寶貝似的,連連喝了好幾口。
“白小姐跑來找我,怕不是為了貪我兩杯奶茶的吧。”舒媱靠在座椅上,語氣十分坦然。
她現在看白憐心愈發不對勁,一想到日後很有可能與白憐心共同伺候一個男人,舒媱的隔夜飯都快要吐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白憐心臉色一僵,立即將奶茶放下。
“我來當然是有要緊事情和姐姐聊了。”白憐心冷哼。“再過不了多久,我就要被太子娶進太子府,以後要和姐姐待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有許多事情還得姐姐照顧著,今日特意過來看望,好和姐姐聯絡感情。”白憐心一口一個姐姐,還未進太子府的門,就已經喊舒媱喊的十分親熱。
舒媱內心勐翻無數個白眼。
白憐心說話這麼茶裡茶氣,舒媱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她今日哪是來和舒媱聯絡感情的,她這分明是來討打的。
“用不著。”舒媱不耐煩的回應白憐心的話。“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我跟你註定不是一路人,也玩不到一塊去。”
“姐姐這話說得可不對了。”白憐心噘嘴,一副扭扭捏捏我見猶憐的模樣。
怎麼以前不覺得白憐心這麼會裝,舒媱真是差一點就要吐出來了。
“男人都喜歡溫柔些的姑娘,像我,就是因此入了太子的心。姐姐性子這般粗魯,別說太子了,這路上隨便哪個男人都不會喜歡你的呢。”白憐心輕笑出聲。
“說完了嗎?”舒媱強壓住怒氣。
“差不多了。”白憐心挑眉,不緊不慢站起身。“我要說什麼,你以後應該怎麼做,我想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你們舒家本就不是什麼名門望族,就這家境下,你還是最不受寵的小姐,你拿什麼和我爭?孩子嗎?我和太子也能生。再說了,你指望生個兒子就能牢牢拴住太子的心?傻不傻啊你。”
白憐心囂張至極,彷彿完全忘了之前在舒媱面前都吃過多少癟。
“說完了嗎?”舒媱再鄭重問了白憐心一遍。“說完了,就給我滾。”
白憐心渾身打了個機靈。
不知為何,白憐心竟覺得現在的舒媱看著有些嚇人,和平日裡生氣的樣子都不同。
“哼,來日方長,我們走著瞧。看你以後該怎麼敢囂張!”白憐心嘴裡害怕,明面上還是嘴硬。
舒媱一直坐在座椅上,什麼話都沒有說。
晚上下了一場大雨,雨聲清脆,噼裡啪啦打在屋頂上的瓦。
司徒湛這段時間都在書房休息,他也已經習慣處理完政事後已經到了凌晨。
今天早一些,因為今天下了雨。
司徒湛抬頭,朝著窗戶皺了皺眉頭。
“太子可是冷了?”念恩輕聲關心道。感受到司徒湛情緒有點不對勁,念恩連忙做出反應。他以為是外面太涼,風從窗戶穿進來,冷到了司徒湛。
念恩說完就去關窗戶,司徒湛也沒有阻攔。
“念恩。”司徒湛冷不丁喊了念恩一聲。
他語氣平緩,甚至帶著一絲絲的疲憊。
“嗯?”念恩輕聲應答。“太子可有什麼事情吩咐?”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司徒湛微微皺眉,神情滿是惆悵。他想到舒媱失望的樣子,心裡莫名十分難受。
本來答應皇上時,司徒湛覺得自己對舒媱還沒有多深的感情,太子府多出一個人來應當不算什麼。本來京城權貴大多三妻四妾,後院有數不盡的女人,怎麼自己娶個親這般彆扭。
“太子這是以大局為重,屬下覺得沒有錯。”念恩低頭回應。
“我在想,要不要將背後事情告訴給舒媱。”司徒湛無奈嘆氣。一直這樣惹舒媱難過,司徒湛心裡也不好受。
可他要是表現出來對舒媱一絲一毫的關心,之前用心做的事情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太子三思!”念恩勐的抬頭,瞪大了眼睛望向司徒湛。“這可是大事,您就是連屬下都不能告訴,何況太子妃。屬下也不是說她不靠譜,只是這才多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