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爭風吃醋
舒媱還記得第一次從司徒湛嘴裡聽說這個名字時,著實被美到了。誰又能想到,這是一種酒的名字呢。
後面舒媱又聽府裡下人說,雁聽雪是司徒湛自己研製出的酒,外面壓根沒有賣的。只有來年春日,司徒湛親自送些到宮裡去。
舒媱來到太子府的第二年,司徒湛親自教舒媱做了雁聽雪。
“把門開啟。”司徒湛正低頭處理政事,忽的聞見什麼。他眉頭微皺,神情十分嚴肅。
念恩頓了頓,顯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司徒湛忽然讓他開門的事情。
門“吱呀”一聲開啟,念恩一眼就看見腳下放著的一罈子酒。酒罈上壓了張紙條,上面不知道寫了什麼。
念恩抱起酒罈,轉身又回到書房。
方才念恩還在疑惑司徒湛怎麼聞見的,待抱起酒罈,他終於聞到一股子酒香。
雁聽雪的香味不濃,是很淡的那種香氣。如同虛無縹緲的雲,風一吹便稍縱即逝。又如同十二月的薄雪,待到太陽昇起,陽光撒向大地,任雪下得多厚,總要融化。
果然是雁聽雪。司徒湛眼裡閃過一道異樣。
念恩知曉司徒湛喜歡喝雁聽雪,更明白雁聽雪背後的故事。他一句話沒有說,將酒罈放到桌上,又乖乖回到司徒湛身後。
那紙張上歪歪扭扭寫著許多字,舒媱將如何製作雁聽雪的詳細步驟全部記在了上面。
她的意思是把所有關於太子府的東西都要還給司徒湛啊。
不知為何,司徒湛心裡莫名抽疼了一下。他立即緊緊攥住紙張,瞬間揉成了一團。
司徒湛送她厚被褥和衣裳,舒媱就將親手釀的酒取出來拿給司徒湛品嚐。
好一個奇女子。司徒湛心想。
轉眼間就到了花燈會。
街道兩旁掛滿了燈籠,將街上襯得像是白天。
京城從未堆積過這麼多人,大家來來往往,悠閒至極。街上到處都是各種商販的叫賣聲,夾雜著嬉嬉鬧鬧的說話聲音,單單隻聽著就覺得十分快樂。
“好想出去玩。”一個扎著雙啾啾的小丫頭雙手撐著下巴,一雙眼睛巴巴望向外面。
今日人多,正是生意最好做的時候。她們忙都忙不贏,怎有空閒時間四處閒逛。
可畢竟難得一次的花燈會,說不遺憾自然是假的。
“怎麼了?”舒媱從裡屋出來,就看見小丫頭這副神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思念心上人。
小丫頭聽到舒媱聲音,嚇得立即站起身。
“掌櫃的!”小丫頭站直了,生怕舒媱怪罪。“我沒有走神!真的!”
舒媱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還未多問幾句,小丫頭自個兒就將剛剛做了什麼給抖落了出來。舒媱忍俊不禁,差點沒有捧腹大笑。
“好了,今兒個花燈會,大家都聽我說幾句。”舒媱未有再與小丫頭說話,而是拔高了聲音,對著屋子裡所有工作人員招唿道。
趁著這個點來買甜品的人不多,舒媱得以抽空宣佈事情。
“除去琉璃和鈴鐺,所有人從現在開始放假,到後天再來上班。至於你們是去逛花燈會還是回家休息,那就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舒媱嘴角微微上揚。
她能理解大家想要出去玩耍的心,倘若不是因為心情不好,又怕在大街上撞見白憐心和司徒湛,舒媱甚至連店都不開了,早早打烊也要出去。
可是自己的事情,總不能拉著所有人一同陪著受罪。
聽到舒媱這個決定,眾人大吃一驚。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
“好啦!愣著幹嘛!花燈會都要結束了。”舒媱輕笑。雖然這些人都是自己花錢僱來的,可是這麼多天的相處,大家一起忙過累過,從甜心閣開始做起來到現在生意穩定,這些經歷彌足珍貴。舒媱早就將他們當做自己人看待。
至少這甜心閣能夠做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們的功勞才是最大的。
大家先是不願意,怕耽誤了生意,看見舒媱態度堅決,也就沒有繼續推脫。他們七嘴八舌誇讚舒媱,磨蹭了半個時辰後終於離開。
一時間甜心閣只剩下舒媱和琉璃鈴鐺三個人,瞧著還有些冷清。
店裡還有一些甜品,舒媱知道今日人多,便就多做了一些。
“琉璃,你把打烊的牌子掛到門上去。”舒媱吩咐琉璃。
“啊?這麼多吃的怎麼辦啊?”琉璃疑惑。總不能將這些蛋糕都給扔了吧。舒媱不覺得可惜琉璃和鈴鐺都心疼得很。
可她們加起來三張嘴恐怕也吃不完啊。
琉璃鈴鐺面面相覷,等待舒媱繼續說下去。
“打包送給路人吃,這樣還能吸一波路人緣。”舒媱挑眉。一來解決了這些甜品,不至於浪費。二來也能招攬顧客,贏得口碑。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琉璃和鈴鐺想來也是,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她們三個人一同將甜品打包好,加起來也沒有多少,大概一百份,三個人分別送三十幾份,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這些什麼時候送完,我們什麼時候跟著放假。”出了甜心閣的門,舒媱對琉璃和鈴鐺說道。
這街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舒媱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相反,她看見這些就忍不住想到司徒湛和白憐心,現在他們兩個應當一同閒逛吧。舒媱就算表現的再堅強,歸根結底自己也只是一個小姑娘啊。
舒媱在想,這麼好玩的場合,司徒熙一定很是開心。原本該是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結果現在,司徒湛和白憐心一起,自己完全沒了玩的興致,而司徒熙也只能待在宮裡。
眼睛有些發酸,舒媱抽了抽鼻子。
她們三個兵分三路,去往不同方向。事實上是舒媱刻意與她們兩個分開。
舒媱不願讓琉璃和鈴鐺看見自己異樣,她們兩個又機靈得很,平日裡自己有些什麼情緒都逃不過琉璃和鈴鐺的眼睛。
今兒個怎麼這麼鬧啊。
甜心閣在京城中很是有名氣,舒媱的甜品十分受歡迎,不等她多說,伸出手就有人要。
畢竟舒媱做的甜品不僅口味獨特美味,外貌設計的也精緻無比。
從古至今,是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長得好看的東西的。舒媱正是抓住這一點,從店面裝修到甜品形狀設計,都是花了許多功夫的。
“好吃的話下一次來店裡看看呀!”舒媱對著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說道。
他們亦沒有想到,這般冒昧的女子竟願意跑到路上推銷東西。舒媱當然願意,能夠賺錢有什麼不願意。
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戀情,不對,是婚姻,舒媱徹底明白,暴富才是王道,愛情都是浮雲。她現在一門心思好好賺錢,這樣以後才能有底氣將司徒熙接到自己身邊。
舒媱之所以將司徒熙又託付給皇后照顧,差不多也是這個道理。她這邊能力不夠,司徒湛那裡舒媱又唯恐照顧不好司徒熙。再加上以後太子府日後將會多出一個白憐心,司徒熙更加危險。
想都不用想,司徒湛平日裡自己事情都忙活不夠,哪裡有時間去保護好司徒熙。
舒媱還剩最後一個小蛋糕,她張望四周,琢磨送誰比較好。
今日出來的大多兩人同行,若是送一個人又不太好。舒媱心裡唸叨著,但凡再多出一個,自己也不至於這麼為難。
眼角餘光掃過左側一角,舒媱第一眼看見司徒湛和白憐心。
舒媱嚇了一跳,下意識背過身子。
怎麼不想碰到誰偏偏就碰到啊。舒媱咬緊了嘴唇,祈求老天爺不要讓司徒湛發現自己。
不對!自己為什麼要躲啊。明明她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情。舒媱轉念一想,又有一番道理。
直播系統裡有人說話,舒媱壓根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她現在大腦都是懵的。
“姐姐!”白憐心聲音賊大,周遭聽得清晰至極。
她還好沒有喊舒媱太子妃,要不然真就是所有人都注目了。
想到自己又沒什麼理由害怕司徒湛和白憐心,舒媱鬆了口氣,轉身面對兩人。
她之所以不想看見兩人,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想看見司徒湛和白憐心卿卿我我的樣子。
這老相好和新歡相見,也不知道司徒湛什麼心情。舒媱一雙眸子時不時看向司徒湛。
司徒湛仍然一副冰山臉,光是看他神情,你就是盯死了也看不出他現在想的什麼。舒媱有些洩氣,轉而又望向白憐心。
白憐心的心思,舒媱倒是一下子能夠看出。
“難得花燈會,姐姐怎麼會這麼努力啊。不知道的會以為太子府對姐姐不好,逼得姐姐如此能力賺錢呢。”白憐心噘嘴。
好一個綠茶!
“舒姐!出手!罵她!反擊回去!”
“我代入感太強了,我現在已經生氣了。這是什麼宇宙無敵絕世白蓮花啊。”
直播間裡可謂炸開了鍋。
“這個給你。”舒媱想著這一個蛋糕難得脫手,不如給白憐心。反正當著司徒湛的面,白憐心不可能不要的。
“謝謝。”白憐心愣了愣,假裝喜歡收下。
舒媱朝白憐心點頭,好似兩個人從未有過過節。
“這甜心閣還有太子一份股權,我要是不努力,太子掙什麼啊?”舒媱語氣十分清楚,旁人一聽就知道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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