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勝利
“既然方壯師和王成都打了,黃大人也該判邵元打人的案子了吧。”
“黃同業,你要是敢判我,我就讓我爹……”再次變成了孤家寡人的邵元,又開始顯露自己的豬隊友本性了。
“閉嘴!竟敢咆哮公堂,給我堵上他的嘴。”黃同業在心罵了邵元和邵文安千百遍,但礙於身後的邵文安還是遲遲不敢做出判決。
邵文安一直都在公堂之後待著,一字不落的聽完了公堂上的鬧劇,現在他算是弄清楚,沉香園戲班子絕對是個硬釘子,自己和黃同業之前想的那個逼走戲班子的法子根本就不管用。
既然惹不起,那他總是躲得起。既然如今民怨如此沸騰,乾脆就直接把邵元這個坑爹的兒拉到京兆府大牢裡關幾天好了,反正京兆府審過的案子最後都要上報給刑部覆核,等覆核的文書遞上來,他再偷偷把人放了就成。
想到此處,邵文安又寫了個條命人遞給了黃同業。
黃同業見了那條,心道:還是邵文安這老狐狸高明,用這一招,既能平息爭議,還能幫邵元避避風頭。
有了邵文安的同意,黃同業判起案來,立刻就有底氣了。
“邵元帶人打砸沉香園戲班,應依律賠償損失,關押半年。來人啊,把他押到牢裡去。”
“等等。”葉輕輕攔住了拉人的差役。
“沉香園的狀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還讓不讓本官斷案了。”黃同業已經見識到了葉輕輕的厲害,生怕她又整出什麼麼蛾子來。“再阻撓本官判案,小心本官也治你一個咆哮公堂的罪名。”
“賠償損失,關押半年都是應該的,可黃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杖三十這一條了。”葉輕輕有意用扇子拍了拍邵元皮開肉綻的後背,後者立刻疼的哇哇亂叫。
“三十大板這不是已經打過了嗎。”黃同業揣著明白裝煳塗。
“那三十大板是因為他咆哮公堂才打的,跟打砸我們沉香園可沒什麼關係。”
“再打三十大板,邵元公子恐怕撐不住啊!”這板子到底有多厲害,黃同業這個京兆府尹心裡最清楚了,要真把邵元給打死了,邵文安那老混蛋還不得弄死他,“我看你也是個女人,怎麼不懂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呢?”
這和稀泥和得可真噁心,葉輕輕一臉嫌棄的看著黃同業,“邵元打砸我們沉香園的時候,都沒想到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個道理,我們又何苦饒了他呢?”
“黃大人也是讀書人,應該明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的道理吧。拿別人的痛苦去慨他人之康,這可不是父母官應該做的事情。”
葉輕輕又把問題拋回給了黃同業,“請大人秉公執法,不要包庇壞人。”
“請大人秉公執法。”
圍觀群眾支援的聲音越來越大。
“罷了,你們打吧。”黃同業煩躁的對差役們揮揮手。
差役們雖然得了指示,下手輕了許多,但是這十幾斤重的大板子,哪怕是輕輕放下去,都疼得要命,更何況邵元之前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
雖然嘴還被堵著,但也擋不住邵元的嚎叫,從京兆府大堂往外走三條街,還能聽見他那殺豬一般的嚎叫。
等這三十大板結束以後,邵元后背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煳了,遠遠看著一團肉泥一樣。
差役們嫌棄的拖著邵元往大牢的方向走。
“邵公子啊!”邵元從葉輕輕身邊經過的時候,葉輕輕相當欠揍的俯下身,用一種正好能讓公堂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道:“做人可千萬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們可沒那個閒心去關心你,你看人家刑部尚書,都被傳在外有個私生子還悔婚再娶,拋妻棄子了,都沒有說什麼。”
“您出來以後,可要跟刑部尚書好好學學啊,對人多寬容一點。”
葉輕輕話音剛落,公堂之後就傳出來一陣砸東西的巨響,黃同業和不少心知肚明的差役們都被嚇了一跳。
這聲音在葉輕輕聽來卻是十分愉悅的,真正讓邵文安傷筋動骨對的招數還在後面,不過現在先噁心噁心他也不錯。
見邵元被拖下去,葉輕輕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模樣,十分謙恭的對著黃同業拜了一拜道:“多謝黃大人主持公道,我們回去就把您斷案的事蹟寫成話本,讓整個北淵都知道您青天大老爺的事蹟。”
葉輕輕領著沉香園的人對黃同業拜了又拜,動作非常之浮誇,聲音也大得很。
看著堂下跪拜的葉輕輕和不明真相跟著一起拜的圍觀群眾,黃同業是既嘚瑟,又害怕的很。他為官多年都沒有如此受民眾歡迎的時候,可是這是靠著判了邵元才得到民意的,只怕退堂之後,少不得要挨邵文安的白眼了。
今天在公堂上的一番表演,葉輕輕不僅懟人懟得痛快,讓邵元和邵文安丟了大臉,還順道狠狠宰了邵元一筆,從他那裡拿來了近千兩的賠償。
難得有這麼令人身心舒暢的時候,葉輕輕便再次藉口出宮看墨寒姍,留在沉香園內,還順便拿邵元的賠償請園子內的師兄弟們好好吃了一頓。
作為葉輕輕永遠的出宮藉口的墨寒姍,也跟著來蹭了一頓飯。
因為被邵元砸過的園子還沒有收拾乾淨,今晚戲班子裡的眾人難得清閒,不過這幾個都是有戲癮在身的,一天不練便渾身不舒服,索性藉著酒勁為墨寒姍演起了上午的公審。
“皇嫂,我不明白,既然你有把握能告贏邵元,為什麼不幫蘇玉他們告官呢。”
“你不懂,打人最多也就被關半年而已,強搶民女、買,官賣官還有越獄可是要殺頭誅九族的大罪,邵文安或許會捨得關自己兒子幾天,但絕對不會捨得看著自己兒子送命,要拿別的事情去告邵元,受到的阻力絕對會比今天大得多。”
葉輕輕不過喝了幾盅清酒,人已經有些醉意了。
“而且,今天能贏主要是因為邵文安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準備不足。蘇玉母親那樣的大案一天是審不完的,一旦拖下去,邵文安必然會有所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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