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能偽造身份文牒，還能瞞過皇城軍的檢查，看來這幕後之人不簡單啊！”葉輕輕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她原本還覺得是墨言澈多想了，但是現在看來，分明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雖然查邵元和邵文安的案子是她一時興起，但是對方能這麼快想出借力對付她的法子，還安排了方劍這個不存在的人來幫忙，只怕不光是勢力龐大，而且還為了對付她準備了多年啊，她這仇恨值可是拉得夠滿的。

  “關於方劍，你們有查到別的嗎？”葉輕輕大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給自己平復心情，免得還沒找到幕後黑手就先被他給氣死了。

  “沒有了，是屬下無能，請娘娘恕罪。”趙卓下跪告罪。

  見確實沒有什麼別的有價值的線索了，葉輕輕隨意囑咐了幾句，就打算打道回宮了，就在他一隻腳就要踏出大理寺門檻的時候，一道柯南同款閃電突然在她的腦海裡“咻”的一聲劃過了。

  “你們是不是還沒有問過邵府的人是怎麼跟方劍勾搭上的。”

  葉輕輕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對方行動能這麼快，還能輕易的讓方劍取得陳源和邵文安的信任，必然是跟這一家的關係不錯的人，想來邵府的下人們或許認識。

  “是我等疏忽！”趙卓不愧是工作狂人，見有了新的線索，立刻便喜不自勝，連把葉輕輕送出門都忘了，轉頭便走。

  “等等，本宮跟你們一起。”

  今天的葉輕輕也還是那個不想回宮的葉輕輕。

  今天的憶之也還是那個試圖拉皇后回宮而失敗的憶之。

  陳源的貪汙軍餉案因為牽扯的朝臣眾多，所以被專門檢查百官的御史臺拉去審了，但是他手下的僕人們畢竟只是普通人而且人數眾多，所以便沒有和陳源一同被拉去御史臺，而是關在了大理寺的地牢裡。

  因為陳源這案子，大理寺的地牢難得的人滿為患，每個牢房裡都塞了好幾個邵家的傭人。

  “地牢溼滑，請娘娘小心。”

  趙卓提燈在前面引路，帶著葉輕輕往裡面走去。

  陳源和邵文安的管家陳福就在裡面。

  “管家這麼重要的人物，居然沒有一起被拉到御史臺去。”葉輕輕好奇，邵文安是入贅女婿，成親之後就直接住進了威遠將軍府，雖然大家邵府、邵府的喊著，但實際上府上的下人都是陳源的親信，這位陳福管家更是跟了陳源多年。

  “當年的貪汙案發生之後，陳源做賊心虛，幾乎把所有的下人都換過了，當時跟著他的管家也因為知道太多所以才被他殺了，現在這個叫陳福的是他從西北路回來之後才招來的，基本上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就被留在了大理寺。”趙卓的解釋倒是十分的清楚。

  陳福雖然沒有牽扯到陳源的貪汙案中，但是也幫邵文安和邵元幹了不少髒事，因此被單獨關押在了一間牢房內。

  “你可見過這個人。”見了陳福，趙卓也不多說，直接拿出了方劍的畫像。

  “見過，見過。”這是方劍方狀師。陳福是被判了秋後問斬的，他現如今為了避免一死，說證據和賣隊友的時候都相當的積極。

  “是誰把他帶到你們府上的。”趙卓開門見山。

  “他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沒有人引薦過他。”陳福搖搖頭。

  “你確定。”葉輕輕難以置信，陳源和邵文安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也不可能就這麼輕信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吧。

  “我都是將死之人了，騙您幾位有什麼好處。”陳福很肯定，“這人就是自己過來的。”

  “那天邵元突然把事情鬧上了公堂，姑爺便命小的趕緊去找個狀師過來。不過，城中幾個有名的狀師都不願意接下這個案子，小的找了半天，眼看那三十大板就要打完了，這傢伙突然跑出來，說自己願意接下這個案子，小的怕找不到人被責罰，所以便領著他去見了姑爺。”

  “不是吧。”葉輕輕對陳福所說的話持懷疑態度，那天在公堂上，方劍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被隨便找來的半吊子狀師，他明明就對邵元和邵文安很瞭解，甚至對他們沉香園以往演過的話本都很清楚。

  “小的真沒騙您，我們姑爺也是頭一次見方劍，姑爺原本是不打算用他的，但是他上來套近乎說，自己也是西北人，家裡人當年還在西北路的官府做過伙伕的營生，小時候便見過我們老爺。這麼著，姑爺才決定讓他上去試試的。”

  “西北人！”葉輕輕敏銳的抓到了關鍵詞，與其說方劍是在套近乎，不如說他是在拿當年的貪汙案來威脅邵文安。

  “他在公堂上的那些說辭都是你們老爺幫忙想的嗎？”

  “王成是老爺找來的，但是沉香園戲班子的事都是他自己說的，小的還以為他和沉香園有仇呢，把人家戲班子的訊息蒐集的那麼清楚。本來按方壯師的那一套說辭下來，一定是能贏的，但是沉香園那個女狀師嘴皮子太厲害了。要不是她，就沒有後來這些破事了。”

  並不知道自己對面的就是當時的女狀師，還是當今的皇后娘娘，陳福還在小聲的咒罵著葉輕輕。

  “住嘴，你可知道……”

  “好了。”葉輕輕攔住了想要讓陳福閉嘴的趙卓。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退堂之後，方劍去了哪裡，又是怎麼跟你們老爺勾搭上的。”

  “小的本想拿些錢打發他走，但是姑爺看他傷的嚴重，實在是可憐，便命人把他抬回了邵元在杏子衚衕的宅子。”陳福頓了頓，“至於攀上老爺的關係，實際上也是他自己不請自來的，老爺當時也病急亂投醫，見他說的還可以，就讓我們按他說的去聯絡各家有女兒的了。”

  “這借刀殺人的把戲做的不光是厲害，還相當的乾淨啊！”葉輕輕恨恨道。

  借她的話本來對付她自己，如果贏了，她被廢后，如果輸了，不過邵文安和陳源被處理，再把唯一知情的方劍也殺掉，根本就牽連不到自己身上，可真是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