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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文曲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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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溫喻冷沉著面容,伸出了骨節分明地大手捂住了江詩嵐的口鼻,他磁性低沉的聲音在她耳側炸響,“別聞這香。”

  她只聽見自己心臟咚咚作響,那股異香瞬間散開,鼻尖只有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味,撩得自己渾身酥軟,只能緊緊攀附住他的身子,不讓自己從樹上掉下去。

  江詩嵐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對方,那眼神彷彿在說:那你呢?

  他勾起嘴角,淡色薄唇擦著她的臉頰而過,落在了她的耳尖之上,“我會屏息術,你放心。”

  那一瞬,她只覺得失去了意識,腦袋迷迷煳煳的,滿眼只有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滿心只有低沉悅耳的聲音。

  他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臉上掛著淺笑,手上去不動聲色地將人摟得更緊了。

  她不清楚著香味多久散去,只能縱著他一直捂住自己的口鼻,將唿吸全部吐納在他寬大手心裡。

  不同於紀溫喻的淡然,江詩嵐倒是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平息下來自己的情緒,重新聚精會神地看著廂房那邊。

  就見那個男人吹了一下香後,自己也十分痴迷貪戀的仔仔細細聞著竹管上的餘香。他在外面等了會兒才偷偷進去,看著窗子倒影像是在確認富家子弟們睡沒睡死。

  不過片刻,男人就出來了,站在院落之中吹了一聲哨子,就有一個文曲星打扮樣子的人過來,跟著男人一起進了廂房。

  今晚月色不錯,光亮通透,江詩嵐視力也不錯,能瞧見兩人進屋之後,那個文曲星打扮的人就開始烏拉烏拉跳起了舞,手上拿著帛書在富家子弟身上敲敲點點。

  她只覺得這人動作滑稽搞笑,頗有點跳大神的意味。

  誰知,原本安分在床榻之上躺著的富家子弟們竟然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和這人一樣擺動身子,皆是如夢如痴的模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樣子,文曲星拿著帛書又在富家子弟的眉心一點,這些人就老老實實地爬回了床酣睡起來。

  文曲星從袖子之中抽出薄薄的紙張,和另一人一起塞入富家子弟的錦囊之中,忙活好了之後,這才離開。

  明明動靜不小,廂房也距離僧人居住的地方也不遠,可偏偏就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這邊的動態。

  見文曲星和那鬼鬼祟祟之人要走,她扯了扯紀溫喻的衣袖。

  他會意,也不知道從那裡摸了個小石子,打在了文曲星的腳下,立馬讓對方摔倒在地。

  文曲星身旁的人就罵道:“毛手毛腳,平地還能讓你給摔了?”

  這人也不甘示弱,“你來試試穿這套衣服好不好走路?還不趕快扶我起來,你是想別人看見我們嗎!”

  文曲星扮相濃重,身上配飾也多,衣袍也長,尤其是他面上還帶著描繪有文曲星面貌的面具,所以剛才一摔跤,他就只當做了自己不小心踩著了袍子,這才絆倒了,並未做他想。

  畢竟,想今日這樣的事情,他們已經做了好幾回了,輕車熟路的,從未出過事。

  更重要的是,白泉寺上下都被他們打點過了,若是撞見僧人他們一點都不會緊張。只是就怕寺廟裡還有其他不知情的香客瞧見,唯恐壞了大事。

  文曲星哪裡曉得,有兩個不一般的香客此時正在不遠處的樹上,將兩人的動作全然看在眼裡。

  他的話語一落,身旁的那個男子也惱怒了,小聲罵了一句“事多!”

  隨後,才彎腰把躺在地上的文曲星扶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插在他腰側的竹管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文曲星起身之後,二人就匆匆離開了。

  江詩嵐轉頭在紀溫喻耳邊小聲說道:“我們不跟上去嗎?”

  她眯了眯眼睛,“不用。”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從她的口鼻之上放了下來。江詩嵐總算聞見了清醒的空氣,還未深吸一口,就見他從懷裡掏出了手帕,侵身而上,動作溫柔細心地把手帕綁在了她的腦後,做了一個簡易面紗。

  在他給她綁手帕的時候,只聽見他健壯有力的心跳聲,他的下巴蹭過她的額頭,又落在了她的頭頂。

  江詩嵐身形一下子就怔住了,捏著衣袍的雙手的不自覺緊了緊。臉上的帕子還帶著他的體溫,有著淡淡的熱氣,她卻覺得自己臉頰的溫度比這更高。

  他瞧見她耳尖的緋紅之色,勾起了嘴角,這才摟著她的腰身落地。

  她不忘正事,將目光落在了文曲星等人留下來的竹管之上,見他又掏出一根手帕,彎腰將竹管放在了裡頭,然後塞入袖中。

  不禁腦中不適宜地發出困惑,他身上帶那麼多帕子幹嘛?

  自己一個女兒家家,身上都不備那麼多。

  紀溫喻將竹管丟入袖中,見她還呆愣在原地,上前牽著了她的手,朝著廂房走去。

  她的注意力瞬間又落在了兩人肌膚結合的手上。她清楚,他有潔癖還討厭和肌膚接觸,往日裡,再是困難之境,他的動作也總是剋制矜持的,給人一種疏離冰冷的感覺。

  彷彿是“哎呀沒有辦法了,忍忍噁心暫時碰你一下吧”那種,哪怕是在夜探黑風寨共處一個床榻之時,他都只是剋制地側著身子,手上規規矩矩。

  可自從回京之後,紀溫喻好像就沒有表露出來那種明顯的疏離感來,尤其是他竟然在不是很緊張刺激和意識混亂的情況下,做出主動牽她的手這種行為,難免讓她多想。

  江詩嵐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就已經帶著她進了屋子。

  “給他們把把脈。”

  她看了他一眼,照做了,輕輕地移動安定侯三公子朱成的手,將其懸空在床榻之邊,才將纖纖素質放在朱成的手腕處。

  這一探,她就發現朱成的心跳較快,彷彿在經歷什麼刺激事情一樣,尤其是他面上還露出愜意的表情。

  紀溫喻就在她把脈時,把文曲星塞在他們錦囊裡的文書全部拿了出來,然後一一將錦囊歸位之後,就帶著她離開了廂房。

  他又摟著她去了大殿,就是今早朱成他們捐香火錢那裡。

  江詩嵐對那二十多張銀票子印象深刻,然她按照他的指示摸了摸功德箱後,卻只找到五張百兩銀票子。

  不禁瞪大了雙眼,聽見他解惑道:“被他們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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