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月下美景
忙活完這些後,江詩嵐終於得以才喘息休息一會兒,躺在地上大口地唿吸著新鮮空氣,纖細手指卻是沒有從他的手腕上離開,到時一直把脈監控著。
現在的她,就是一個人肉心電檢測儀器。
因為蛇膽狠厲性寒,又搭配了大補的熊膽,紀溫喻身體估計還要好一陣子消化,這點時間裡不能出現一點狀況。
沒過多久,就聽見了他的悶哼聲,嚇得她連忙爬起來去看他的狀態。
瞧見他嘴上喃喃,她又不得不趴下身子,將耳朵附在薄唇邊聽他說些什麼。
“熱——好熱。”
江詩嵐連忙去探測他的體溫,果然比之前溫度高了不少,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要燒傻了。
她抿了抿唇,拿起帕子就去水潭打水浸溼,貼在他的額頭上,又解開他的一點衣裳。
因為降溫效果有限,她不得不反覆地來回,加上今晚月色不好,光芒暗淡,有一次因為太過匆忙,還摔倒在地,落了一身泥土,手上的帕子就髒了,她也沒有氣餒放棄,從草地上爬起來後又回去打水。
如此忙活許久,終於將他的高燒控制下來了。她還在喘息著,就又聽見他喊冷。
……
若不是現在是個病患,她倒是真想扇他一巴掌,這也太折磨人了!
她正準備吃午膳,就被誘拐出來了,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進胃裡,除了身體的痠痛外,胃部的空虛疼痛才是最難忍的。
江詩嵐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瞧了一圈周圍,現在待在野外,她總覺得不安全。
當務之急,應該找一個避風擋雨的地方,要不然今晚難過。
好在她有在山林生存的經驗,拖著疲憊的身子找了一圈後,還真讓她給找到一個山洞,山洞不大,塞下二個人還算勉強夠。
於是她就折返回去,找到地上的病患,想要將他背起帶到山洞裡去。
“你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可以這麼重?”
她折騰了許久,然紀溫喻的身體紋絲不動。
沉默了片刻,就果斷地放棄了背,只好雙手架過他的腋下抱緊,轉背為拖。
這下,終於有點動靜了,移動了點兒距離。看著自己的成效,不禁心裡盤算著這裡距離山洞有多遠,又要耗費多少時間。這麼一想,就恨不得踹一腳讓他醒來,自己走過去。
“唉,算了,加油吧。”
失去意識了還要對人家施暴,實在是不道德,只能一點一點努力了。
因為沒有時間沙漏,也不會看星象,江詩嵐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忙活了多久,才勉強把紀溫喻帶回山洞裡。他的錦袍此時泥土沾染得滿滿當當,完全看不清裡面的底色了。
還聽見他喊冷,她就認命地出去找柴火。現在已經進入深秋了,天干氣躁,木材也乾枯了許多,因此找到一堆可以生火的柴火到還算是簡單。
輕車熟路地從他身上摸出火摺子,架起篝火,頓時狹窄昏暗的山洞內就有了光芒,漸漸地也能帶來些暖意了。
火可以驅散一些動物,今晚的安全保障算是有了。
再探紀溫喻的脈搏,就感覺到他的脈搏平穩有力,心跳也正常了,想來已經度過了難關。捯飭完這些後,她總算可以安心休息了。
篝火帶來了溫暖,也把身上的汗水給蒸發了,讓她頓時覺得身上黏 膩得不行。她是個愛乾淨的,今天又是經歷生死逃亡的,又是經歷荒野求生的,不僅出了不少汗,衣裳上還沾染了不少碎石塵土,現在混雜在一起,更是難受。
這讓她不禁想到了剛才的那個水潭,雖然水冷了點,但好歹能洗個澡,衣服也能洗一洗,經過一晚上火烤烘乾,明天就能幹了。
想法一出來,她就忍不住了。先是找到一根粗壯的樹枝,搭建了一個簡易地火把,看了在安睡中的紀溫喻一眼,就出了山洞,朝著水潭而去。
將火把插在岸邊的岩石和岩石交接處,藉著點光亮,她就利索的脫掉了衣裳,跳入了水中。
池水冰冷,全身接觸到的時候,冷得她打了個哆嗦,好在她身體健康,適應了一會兒,就漸漸地覺得水溫正常了。
先是仔細的清洗了身上細碎的傷口,再清理了汗水黏液,最後才開始慢慢梳理三千青絲。
“古代女人真是麻煩。”
按照她的想法意願,早就把這一頭長髮給一刀剪了。但是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無故不得損害。就讓她不得不留下來了,往日裡有女官婢女等梳洗絞發,自己也很少動手,就沒覺得多麻煩了,可是今日全部要自己搭理,頭髮絲裡面還糾纏了些碎葉、混著點碎石,這可就難受了。
“哎,想念吹風機。”
她在水池裡不斷嘀嘀咕咕,給自己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覺得害怕,卻沒有發現身後不遠處站了個男人。
紀溫喻是在燥熱中醒來的,除了口乾舌燥外,身體彷彿就不是自己的般,不僅疼痛非常,還異常沉重。
一睜眼,就發現身邊沒了那個明豔的女子,心中頓時升起恐慌。
“江詩嵐!”
他二話不說忍著疼痛坐起身子,就瞧見了山洞內燃燒地正旺的篝火,再低頭,就見傷口也已經被重新包紮處理了,想來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而現在不見她人影,可能是外出了。
一想到都是自己才導致地這樣,心裡就忍不住愧疚。若是自己再有能力一點,保護好她周全,也就不用這麼忙碌疲憊了吧?
也不知道她把自己從山底弄到這個小山洞花了多少時間。
如此想著,他就非常想現在就見到她。
有了想法後,就立馬付出行動,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是空曠的草地,加之今晚月色暗淡,就導致了左前方的那一點兒火光格外耀眼,紀溫喻下意識地就朝著那邊走去。
他瞧見月下寒潭裡有一個倩麗的背影,女人肌膚如玉,在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隨著她的運動,漂亮的嵴背也顯現出來,像一隻翩然起舞的蝴蝶。
她正在梳理著青絲,墨色長髮如同深水海藻,在湖面飄蕩著,蕩起悠然的弧度。
山谷中響起她清脆婉轉的聲音,榴齒朱唇中唱著的是陌生歌謠,發音奇怪,卻非常有韻律。
水聲潺潺,歌聲悠揚,月光淡淡,萬物靜謐。
在昏黃火光下,照清楚了她半張絕世的容顏。
——是他愛的那個女子的樣貌。
瞧見如此月下美景的紀溫喻,當瞧清楚江詩嵐的臉後,喉嚨一緊,目光深沉猶如暗中窺伺獵物的狼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