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變故突生
沒想到江詩嵐不在慈寧宮待著,還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和他在這裡約會。
秦澤南想著這一年不斷地給她獻殷勤,她的態度卻一變再變,還經常幫著他壞自己的事情,就氣得牙癢癢。
偏偏那張臉,又是他自己極喜歡的。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嫉妒就如毒蛇一般爬上他的心頭,狠狠桎梏著心臟,讓他唿吸難受。
憑什麼紀溫喻能抱得美人歸,他卻只能娶一個醜八怪?
他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那邊,對著身邊的侍衛說:“去給本王辦件事……”
另一邊,陳瑤還在畫舫上。她本來不願過來的,奈何老夫人說著是她未出嫁前唯一一次出去遊玩的機會了,日後結了婚,就該避嫌了。
她想了想,還是過來了。
就在不日前,宗人府已經送來了大婚喜服,喜服用料講究、刺繡精美,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一件衣裳了,瞧得她面紅心熱,開始對未來美好的暢想起來。
鎮遠將軍府籌備著她的嫁妝,即便陳昆對這個女婿很是不滿意,但到底是唯一的女兒出嫁,就往死裡堆嫁妝,想著她可以多點嫁妝傍身,不讓梁王府的人看輕。
府裡一直忙碌著,貼窗花、掛紅燈,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待嫁的氛圍越來越濃烈,一想到可以嫁給最喜歡的人,就讓她嬌羞不已。
為了讓梁王改觀,她已經努力去學做一個淑女了,穿裙帶釵、抹香擦粉。
在這時,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小姐,剛好像看到梁王殿下登島了。”
她一早也看到了梁王府的奢華畫舫了,一面是嬌羞,一面是未到成婚當日男女不得見面的規定,一直按捺壓抑著,才沒去唐突打擾。
“殿下登島就登島了,這麼緊張做什麼?”
“不是,奴婢看到殿下是去追人的,因為人太多了,看不清是男子還是女子。”
她嘴角的笑意一僵,想到梁王府裡那些數不清的鶯鶯燕燕,和湖心島上久負盛名的各色妖嬈歌姬舞姬,所有的喜悅一瞬間就退了下去,生出妒火。
秦澤南對她的態度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要是他想著在大婚前納一個小妾進府,那就是赤裸裸地在打她臉子。因此無論是那種情況,她都應該去看一看。
“我知道了,我們也登島。”
沒過多久,陳瑤就帶著貼身婢女上湖心島了。
她愛慕秦澤南已久,加上他人高馬大,要在人群中找到他並不是難事,花了小半炷香,就在湖邊樹下瞧見了他的身影。
放完天燈,江詩嵐見天色已晚,熱鬧過去,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走吧,回去了。出來一整天了,小包子得哭死了。”
紀溫喻寵溺一笑,“好,我送你回去。”
然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個天燈被晚風送到了舞臺架子旁,被支架一刮,裡面的火種落下,點燃了隨風飄搖的紅紗,不過幾個瞬息間,火勢就迅速蔓延,把整個舞臺都燒起來了。
偏偏舞臺邊上還有不少攤位,也跟著遭了殃,倒塌的架子落在上面,帶起一片的火。
那邊人群又是最密集的,起了大火,頓時就驚亂了人群,所有人都倉皇逃竄著,沒想著去滅火。
一堆人朝著島邊跑去,把所有精心佈置的玩意都撞翻,只想著快點回到船隻上,逃離這裡。
江詩嵐心裡一緊,正準備去抓他的衣角,就見瘋狂的人流衝散了兩人,轉頭再看,就已經不見了他人影。
她奮力地想朝著被衝散的另一邊走去,可陷入恐慌中的遊客並不顧及她,只顧向前走。她身形又嬌小,沒一會兒就被人推搡著走了。
也不知道被迫移動了多少,只覺得被擠壓得唿吸難受,四肢受限,等她覺得位置空曠了點的時候,已經發現一隻腳懸空了,錦靴已經沾上了不少水。
顯然她被擠到湖邊上了,要是在往前一點兒,她人都要落入水中。她不怎麼會游泳,如果在這時候落入水中,一邊是大火,一邊是寬闊湖面,憑藉她的力氣,絕對遊不到岸邊,必然悄無聲息地溺死在湖水中。
想到女官說往年都有不少溺死的人,渾身就開始發寒。
她想要往回走,可後面的人覺得她擋路又站著不動,是想要害死他們,便紅了眼把人往前撞。他們的力氣是何其大,不過眨眼,她就又被往前推了一些。
頓時就只覺得身體失去了平衡,向下跌去。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拉住了她纖細的胳膊,用力向後一拽。
她瞪大了雙眼,眼裡閃過欣喜,以為是紀溫喻找回來了,下一秒就撞入一個懷抱,聞見的卻不是熟悉的松墨香味,而是一股強烈的侵略氣息。
一抬眸,就瞧見是和她心愛之人的俊逸溫和不同的美貌,五官帶著男人的硬朗粗狂。而這一張臉,更是讓她下意識心生恐懼,面具下的臉色白了一瞬。
秦澤南冷笑著,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欲色,“娘娘。”
她心中一緊,他是認出自己了。
意識到後,她就發瘋了想要掙扎開,可他放在胳膊上的手就跟鐵鉗一樣。
他見她如此抗拒自己,那股怒火就更盛,二話不說就摟著人執行著輕功把人帶走了。
她頓時就慌了,高唿了一聲“紀溫喻!”
但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上了。
站在不遠處的陳瑤,看見這一幕,臉色陰沉,在後面不動聲色地跟隨著。
她要看看,梁王拐走的人是誰,讓他如此珍視。
江詩嵐被帶到了梁王府的畫舫上,她雙手被秦澤南的大手死死桎梏住,嘴上也被塞了緊緊的帕子,想動動不了,想叫叫不了。
一想到紀溫喻還在湖心島上尋找自己,就讓她格外難受,很是後悔要求登島,讓梁王鑽了空子把人給捉了。
秦澤南眼睛都紅了,兩人的距離格外的近,幾乎是黏 膩在她身上,他的目光盯著她的星眸,隨後手一揚,她面上的面具就落在了地上,碎成幾塊,露出了下面一張明豔驚豔的臉蛋。
冷峻的古龍水繚繞在她鼻尖,引起她的不適,讓她更為難受的是他的臉捱得太近了,讓她感到強烈的危機感。
以前還覺得他這張臉不錯,有股硬朗堅毅的味道,如今一接觸,竟然讓她心理性地犯惡心,使得她情不自禁地懷念紀溫喻那股清冷的味道。
他手上不斷撫摸著她滑 嫩的臉蛋,“娘娘,我想你想得可慘。”
回應他的是憤怒的眸子。
“我的心思,你一直是清楚的吧?”
“可為什麼要如此抗拒我呢?我哪裡比不過紀溫喻那個小白臉,要你這麼全身心地幫助他?”
“為何要塞一個醜八怪給我?就只是為了噁心我嗎?”
“既然你今天私自出宮落到我手裡,那我必須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他自言自語,臉上流出貪婪狂妄的笑容,目光陰冷黏 膩如蛇,讓她渾身難受。
他扯開塞在嘴裡的帕子,目光落在她殷紅的唇上,這張紅唇,他肖想許久了,以至於在面對各種鶯鶯燕燕的姬妾的時候,腦子裡都時不時想到。
嘴裡沒了束縛,她眼裡的怒火能噴出火來,咬牙切齒道:“離我遠點!”
看見她強烈抗拒的樣子,他眼眸一眯,在她耳邊說道:“你還以為這裡是宮裡呢?在這裡,沒有人能保護你。”
“你只能任我宰割,成為我的人!”
說罷,他就欲想對著嬌豔欲滴的紅唇親下去。
這可把江詩嵐噁心壞了,情急之下,一腳就毫不留情地揣向他的命 根子。
然因為重力,還是使得他的唇擦過她的嘴角。要是這裡有消毒水,她不僅要把嘴巴皮給擦爛,還要用來漱口,以減輕這股噁心嘔吐感。
這感覺,不亞於一坨翔親了自己一下。
劇烈地疼痛感讓秦澤南下意識地就送鬆開了手,去捂命 根子,面上的表情那是一個猙獰和齜牙咧嘴。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狂妄大膽地對他,更被說還被玩弄痛擊了作為男人最寶貝的東西。
他目光陰鷙,咬牙切齒地怒吼:“江詩嵐!”
她理都沒理他,轉頭就翻窗跑向甲板。
直到摸到空空,紀溫喻才反應過來身邊的人不見了,與之相對的是瘋狂擁擠的人流。
仔細去看,這裡面有不少人在有序地帶著節奏,再看另一邊,都是撤退,但沒有這麼恐怖,顯然是有人特意衝散他們的。
恐怕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他仗著身高優勢,掃視了一圈,在湖心島的邊上看到了屬於梁王的華麗畫舫,而現在正在朝岸邊駛去。
在他們登島前,梁王的畫舫還在湖面上飄著,那麼為何現在要走?是為了避火嗎?
他腳步一跨,使用輕功蹭蹭幾步就飛上了樹枝,向下張望著,尋找著心心念唸的人。可下面的人太多了,又到了夜晚,面貌都模模煳煳。
陳瑤看見樹上站了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面具男人,只覺得眼熟,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就瞧見了一塊玉佩隨著他的運動顯現出來一角。
這塊玉佩她見過,首輔大人有一塊,很是珍重寶貴地一直帶在身上。玉佩價值連城,在京城內她想不到還有誰能有權力拿到一塊。
難道上面的人是紀溫喻?那他在找誰?
她扯開了嗓子喊道:“紀大人。”
紀溫喻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想到對方的身份,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執行著輕功落到了她的身邊。
清冷的嗓音淡然道:“陳小姐。”
“紀大人在找誰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