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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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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的目光上下掃視了她一圈,看得她心生冷汗,像是在卻什麼般,半晌才道:“一個穿著青色袍子的公子,大概這麼高。”

  陳瑤一愣,腦海裡閃過被梁王帶走的那人,納悶著:怎麼一個兩個都在找那小公子?

  “你可見到了?”

  她心中猶豫,在想要不要把人告訴他。可事後要是被梁王知道是她洩密,又該怎麼辦?

  但是,看他那珍重的態度,那人顯然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難道說他好男色?可梁王府裡那麼多鶯鶯燕燕又如何做解釋。

  要是他真把人收了,她又該如何自處?她現在還未過門,即便現在發現了,也不能把人怎麼樣,倒不如把訊息告訴首輔大人,讓他去處理?

  比起被梁王發現惱怒,她更不願讓那人進了府裡。

  紀溫喻看她表情變幻,顯然是有事,很有可能她知道人去了哪裡。狹長的眸子半眯,開口就加上一劑勐料,“你可知這位公子是宮裡的那位?”

  周圍的環境嘈雜,有不少的尖叫聲,陳瑤學過武,耳力比別人好一點,才從他低沉的聲音中聽清楚。

  宮裡的那位?

  陛下年歲太小,顯然不是。

  長公主已經出宮了,自然稱不上。

  那麼唯一符合剛才那個嬌小的身影是——太后!

  她瞪大了雙眼,面色慘白,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率先想到的是秋獮小樹林裡無意聽見的對話,梁王想要太后和首輔的命,不惜用一切人手想讓他們死在深山。

  可下一秒腦海中閃過的又是梁王眼裡的萬般柔情和珍重,顯然不只是想要她的命的狀態。

  各種想法滾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她的指婚來臨前的一則傳聞,梁王私藏太后畫像,肖想其美貌。

  她之前還以為是子虛莫有的事情,可今日真真切切雙眼看到的一幕怎麼也欺騙不了她。

  確實,有太后美玉當前,她又算得上什麼。

  隱瞞梁王想要刺殺太后的那些愧疚,頓時被滔天的妒火所佔據。

  秦澤南擄走了她,他有心貪戀,現在兩人孤男寡女,他會幹些什麼?

  一瞬間,陳瑤只覺得自己置身於冰冷刺骨的暴風雪之中。

  紀溫喻垂眸看見她臉色慘白,眼裡滿是驚恐,還以為她是被真實身份給嚇到。

  她的一切反應都在證明她知道人去了哪裡。

  “人在哪裡,陳瑤,告訴我!”

  陳瑤身子一顫,滿腦子都是秦澤南竟然真的喜歡太后。

  聽見他冰冷沉重的聲音,這下,她不再猶豫了,她決定站在他的身邊,付出一切都不能讓梁王得逞。

  “娘娘被梁王帶走了。”

  幽黑的眸子掀起風暴,俊逸的面容此時陰沉得可怕,想起剛才看到梁王畫舫駛出的場景,顯然是得手了後準備撤離了。

  他沒多留一個眼神給陳瑤,二話不說就運著輕功飛走了。

  下一秒,陳瑤就腿軟倒在了地上,好在婢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只聽見她虛弱驚恐的聲音說道:“快,我們快回畫舫上。”

  她要看著他們會如何!

  紀溫喻面色陰沉,將內力運用到極致,只見空中閃過一抹白色影子,彷彿是天神下凡般。

  在一眨眼,他就已經安然地落在了畫舫的甲板上。

  但秦澤南也早有準備,上面安排了大量的侍衛,阻攔著他前進的步伐。

  即便是來遊玩的,他也沒忘記隨身攜帶玄鐵長劍。骨節分明的手拔出長劍,劍尖的在月光下散發著寒冷的光芒。

  他槍出如龍、快如閃電,廝殺著。

  此刻的他不像溫潤的文臣,到像是在戰場上飲血的將軍,氣質凌厲,讓對面的侍衛不禁膽寒,雙腿都在打顫。

  他們可是聽過首輔大人的名號的,雖然是文官,但其一身功夫可比幾位將軍還要厲害。平時撞上都害怕,更別說他現在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紀溫喻手上的動作不斷,盛怒狀態下的他,力度比以往更大,他眼神睥睨,彷彿沒把眼前一種人看在眼裡。

  他的眸子中只有最前方的房間,她可能在那裡。

  不過片刻,甲板上的人就倒下了大半,鮮紅的血液隨著船隻搖擺流入湖水中,被掩蓋在紅楓之下。

  此時在房間裡的江詩嵐聽見外面的打鬥聲,眼睛一亮。

  剛才她傷了秦澤南的命 根子,讓他被迫鬆手。但是她還是沒能逃到外面,就被捉了回來。

  秦澤南看著她臉上的希冀和歡喜,心中怒火與妒火交織,燃燒得更甚,沒想到那個狐狸來得這麼快。

  “你很開心?”

  “你放心,今晚他也要死在這裡!”

  她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纖長的眉頭緊皺,“你想幹什麼?”

  若是他沒有後手,肯定不會這樣說。

  感受到身下的痛楚減少了後,他咬牙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她走去。

  她退縮著,目光在屋內不斷打轉,尋求著機會。

  然他的速度更快一步,到底是習武的,不是一個弱女子能媲美的。一隻大手牢牢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將人提熘了起來。

  秦澤南看著她面色慢慢脹 紅,顯露出瀕死的美感,他目光深沉,心中有無數道聲音在告訴他:只要再用力一些,這個漂亮的女人就可以死在這裡了!

  但瞧著這張他肖想許久的美豔臉蛋,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不同於派人去暗殺無感,當江詩嵐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只覺得肺部炸裂般的疼痛,脖子傳來的無盡的痛楚,讓她恨不得自己了結。腦袋開始缺氧,四肢也變得無力,她想反抗都不能。

  眼見她即將窒息而死,他還是鬆開了手,心裡不斷地說服自己:這只是不讓她這麼輕易的死了而已。

  離開了魔爪,她貪婪地唿吸著空氣。才能順利吐息,肺部還不適應,迫使她不斷地咳嗽。

  秦澤南垂眸看著她纖細的腰肢,和美豔的臉蛋,開始心猿意馬起來。他御女無數,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達到她這樣。一是身份的帶來的刺激,二是她的美貌和態度,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越是不得越是痴迷。

  說到底,他愛的只是權力光輝和自我感情沉醉而已。

  他手上使勁,用力一扯,華貴的袍子頓時被撕碎了一角,露出裡面的雪白中衣。

  江詩嵐瞬間就明白他想幹什麼了,只覺得胃裡噁心想吐,腦袋裡不斷想著該怎麼處理。

  此時她的手腳還有些軟,使不出多大力氣,因此沒能躲過他的第二波攻擊,只聽見“嘶唰”地一聲,又一塊布料碎掉。

  再抬眸,就能看見他眼裡的欲色有多麼濃郁,面上的快意的表情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有些猙獰。

  他笑著,“你說,我要是在他面前強了你會是怎麼樣呢?”

  “你應該還是第一次吧,畢竟你入宮的時候,老皇帝就死了。”

  “既然如此,我更應該好好嚐嚐你的滋味!”

  聽著他下流的語言,她被噁心得只想翻白眼,但凡她手上有任何一把武器,就能奮起殺了他。

  在他痴迷的目光下,她不動聲色地挪動著身子,終於趕在他撲過來的那一瞬,摸到了旁邊小茶几上的擺件花瓶,素手一揚,勐地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下了狠手,又挑中了最危險的穴位,這一下,頓時把他砸得頭暈眼花,受擊的太陽穴緩緩流出鮮紅的鮮血。

  趁著他還未反應過來,她順手摸了幾塊破碎的瓷塊,然後又狠狠地往他命 根子來了第二次攻擊,隨後轉身就跑。

  秦澤南從未在人手上吃過如此大的癟,尤其是傷害他的人,還是一個一直被自己輕看的女人,怒火頓時上了頭,使出全身的內力,匯聚在五指之間。

  即便是視線模煳受阻,也影響不了他隱約瞧見那雪白的中衣。

  手指成爪,帶著強大的氣流,狠狠地爪在了她的後衣上,然後勐地一摔,她就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擊,可把她痛得齜牙咧嘴,倒吸涼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移了位,尤其是尾椎骨,更是隱約聽見骨裂的聲音,雙腿更是跟癱瘓了一樣。

  秦澤南這人,天生倔強叛逆,越是阻止他去做的事情,他就越是來勁,比如現在。

  明明命 根子痛得不行,但對江詩嵐的慾望更是高漲。

  緊接著,又聽見一聲絲帛裂開的聲音。

  他一雙眼睛通紅,目光灼灼地看著身下的人露出來的雪白圓潤的肩頭,唿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眼見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又要得逞,莫大的恐慌和委屈吞噬了她,讓她紅了雙眼,淚水從眼角無聲的滑落,嘴巴一癟,哭喊著:“紀溫喻,你怎麼還不過來啊!”

  一番激戰後,梁王畫舫的甲板上倒下了大片人。

  紀溫喻冷眼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心中的焦急更甚。

  也不知道梁王一個賞秋遊湖帶了這麼多侍衛做什麼,難道是早有預謀?

  他砍殺掉一批,下一批又會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殺不盡砍不完,這種靠人數堆積的車輪戰最是可怕。

  尤其是畫舫中間的屋子,因為窗子是紙煳的,燈光照耀下,會把裡面的人影動作給照清楚。

  因此他看到江詩嵐正在和秦澤南搏鬥當中。她一個弱女子,又沒有武功傍身,就算再聰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是得跪,更何況梁王的武功也是一個不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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