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給他嘗嘗
他劍尖一挑,又殺掉一人,溫熱的鮮血濺射到他雪白的袍子上,落下點點紅梅,及地的裙襬一圈已經徹底被甲板上的鮮血給浸泡了,而且還在不斷向上攀登著。
侍衛看到這麼多同伴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倒下,再看對方面色不改,只有一雙眸子更為幽黑、深沉,心裡就止不住地打顫。
“退什麼呢!還不快上!”
聽到上級的命令,侍衛顫抖著向前,前後都無非一死,為了家人好過,他們不得不把利劍指向前方。
紀溫喻冷笑一聲,“不如你們一起上,我趕時間。”
他在這裡越拖得久,她的危險就更高,鬼知道梁王那個變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狂妄!”
對面一個為首的侍衛大喊一聲,就帶著所有人手把他包圍了起來。
天上明月高懸,天燈緩緩升空,紅楓在晚風吹拂下颯颯作響,本該是一場美景。
但華麗畫舫上不見美景,只有刀光劍影劃破空氣,和兵器相交的乒乓聲。
不過幾個瞬息間,侍衛又倒下一片,而到現在,紀溫喻的力氣也被消耗了很大一部分。
之前內力虧空,即便有師弟補充了點兒,但又用在了救治長公主身上。哪怕後來回京之後,江詩嵐各種藥丸往他嘴裡塞,都還沒能把所虧空的內力給養回來,因為他原先的實在是太深厚了,猶如無邊深海般,就導致補進去的杯水車薪。
今日又是一場兇險的酣戰,讓好不容易續存的點兒內力,又被消耗了七七八八。
若是仔細聽他唿吸,就能聽見他的唿吸聲比之前變得急促了起來,唿吸的深度也更高了,握著寒鐵玄劍的幾個手指已經有抽筋之態,在不動聲色地動彈著。
然禍不單行,一直在暗處指揮的羅淼見倒下這麼多人,皺了皺眉頭。
從身邊的人接過一塊黑麵紗,捆在了後腦杓,遮蓋了容貌,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本是梁王養在暗處的人,從未在京城外人面前現身,也是主子的底牌之一,但如今這個行事,他不得不露面了。
他長劍一拔,跳入人群中。
侍衛見到他的影子,紛紛退卻,為其讓位。
紀溫喻眼眸一眯,看著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男子,再周圍人的反應,明白這人身份挺高。
羅淼陰鷙的眼睛看了一眼對方,二話不說就使出了殺招,朝著前方刺去。
他的肢體比意識更快,下意識地招架上,寒鐵玄劍擋下一擊。長劍相交的一剎那,他就很快的領悟到這個黑衣人的武功可不是剛才一群軟腳蝦媲美的。
顯然這人是梁王手下的得力干將之一。
不一會兒,兩人就一對一戰鬥起來,侍衛們見狀紛紛撤離。他們都清楚的知道,羅淼戰鬥起來,那可是敵我不分的,強烈的劍氣傷到自己人的次數數不勝數,沒必要現在湊上前去送人頭。
這也是羅淼第一次和傳聞中的首輔大人交手,哪怕對方處於虛弱狀態中,他也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武力值高於自己態度,這讓他不得不精神緊繃,神情嚴肅地應對。
而紀溫喻,也因為梁王手下有如此人才而震驚了一瞬,他不畏懼這一個人,就怕對方手下還有很多個如此的黑衣人,那就麻煩了。
旁人看著他們刀光劍影,不過幾個瞬息就過了上百招,因為武功沒達到那個境界,他們也看不懂誰強誰弱。
但是身為當事人之一的羅淼,無比強烈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鴻溝差距,他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雙眼通紅,力度比一開始也差了許多。
紀溫喻手上動作變換,劍尖快如閃電,下一秒就戳中了對方的肩甲,鮮血四射。
羅淼下意識地去捂住傷口,因為他的動作,袖子下移,露出手背上的一點刺青。
紀溫喻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上面,只覺得這刺青有些眼熟。
察覺到他的視線,羅淼迅速將手藏回袖子下,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包粉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洋洋撒下。
他立馬就屏住了唿吸,一個跳躍,離開粉末下落的地方。
但是今日晚風吹拂,把那些粉末吹得到處都是,讓他的衣裳上都落了不少,而下面的侍衛聞見粉末的香味後,神情痴迷,瘋癲地擁擠著,跪在甲板上舔舐粉末。
看到這一幕,他皺了皺眉頭。
然在他躲避的時候,羅淼接過下屬的弓箭,泛著寒光的箭頭就朝著他射來。
紀溫喻瞧見,本想側身躲過,但在這時,他聽見了從畫舫房間裡穿出一道熟悉的女聲驚唿。
是江詩嵐!
她現在遭了難!
頓時心中一緊,神志都被這一道聲音給帶走了,原本的動作一怔,變換了步伐,朝著房間飛去。
羅淼就抓住了這個機會,連射出三箭,其中一件劃破他月白色的衣袍,在他如玉的肌膚下,留下一個口子。
看見箭頭的液體蹭入他的傷口,臂膀流出血液,羅淼勾起一個陰冷的嘴角。
這可是枯澤公子最新研發的好玩意,怎麼能不讓首輔大人嚐嚐呢?
紀溫喻也感受到了手臂一痛,低頭看了一眼,見傷口不大,就回過了神,不顧一切地朝著房間而去。
寒鐵玄劍狠狠一噼,劍尖尚未觸碰到,凌冽的劍氣就已經把木門破開了,木屑頓時四處飛濺。
而他,也終於能徹底看清楚房間裡的景色。
——江詩嵐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多了,此時紅著雙眼,晶瑩的淚水不斷的落下。
那一刻,滔天的怒火衝上他的頭頂。
強烈的男性氣息以及粗暴的動作,讓江詩嵐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心生恐懼。
這是來源於天生對強大力量的畏懼反應。
最讓她噁心的是秦澤南的視線。
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不大的房間內躲避,耳邊是他威脅的聲音和外頭紀溫喻打鬥的聲音,淚水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饒是她再過堅韌,看見屍體都能面不改色的研究解剖,但對於今天秦澤南所做的事情,讓她打心底的噁心想吐。
幾番都沒有得逞,讓他也開始急躁了起來,身下又痛又熱,目光卻死死的黏 膩在她的身上。
他大手又是一揮,房間裡的凳子、桌子都碎裂,讓她躲無可躲。
“江詩嵐,你能逃到哪裡去?”
“你今生只會是我的女人。”
她面色慘白,倔強嘴硬地回擊道:“我到是沒想到,你做白日夢的功夫也是一絕。”
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他,也讓最後一點耐心都告退。他目光陰鷙,動作飛快,之間下一秒,他的大手就緊緊抓住了她的腳腕,向後用力一扯。
她就被迫滑向他,緊接著又是絲帛破裂的聲音,再他的幾番大動作下,她身上的衣服已經不多了,只能死死蜷縮著,不讓他看見一點兒春光。
可她越是抗拒,越是讓他興奮,他眼裡冒起強光,笑得放肆,“你逃不掉的。”
說著,一隻手就死死擒住了她的一雙手腕,頭顱也逐漸低落下來,那張讓她噁心的臉也就更近了。
就在她絕望到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道強烈的劍氣而來,她嘗試了許久都沒開啟的木門就已經成了碎屑,就見一個穿著月白色袍子的男人揹著光站在那裡。
她目光充滿哀求可憐,朝著那人嗚咽地哭喊出聲,“紀溫喻,救我……”
沒有人知道當紀溫喻看到欺身在她身上的秦澤南的時候他有多麼的憤怒,又有多麼的瘋狂,恨不得一劍就扎死那個噁心的男人。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女人,怎麼能被對方如此侮辱!
秦澤南見到他的臉的時候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突破了防護圈。
他目光落在哭得梨花帶雨的絕色女人身上,喉嚨又是一緊,他不應該浪費這麼多時間的,這下紀溫喻來了,就不好再下手了。
紀溫喻目眥欲裂,幽黑的眸子此時滿盛怒火,猶如戰場修羅一般,強大的氣勢讓梁王都驚了。
他的寒鐵玄劍劍身上還有未乾的血跡,正匯入劍尖,滴答滴答落在木板上,描繪出一條血路。
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心臟上,讓秦澤南開始膽寒。見多了他溫潤謙和的樣子,就讓現在所看到的反差更大。
劍尖一挑一入,在梁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挑斷了他的一條手筋,讓他吃痛。
藉著這個空隙,江詩嵐麻利地咬牙站起來,站到了紀溫喻的身後,與秦澤南對峙。
秦澤南低頭,看到不斷流血的手,目光裡的仇恨和陰鷙濃郁的要衝出來,他用另一隻手拔除腰間的佩劍,開始戰鬥起來。
不過幾個眨眼,兩人就過了許多招,讓旁邊的她看得心慌心急不已,害怕他在秦澤南手下沒討到好。
她太清楚他的身體狀況了,外面的戰鬥估計應該把他體內的僅存的內力耗光了,但對方現在是全力之軀,而且她想到之前對方狂妄的話語,恐怕還有後招。
“紀溫喻,我們先走!”
話語一落,他就心有靈犀地護著她向外面撤退。
秦澤南冷麵,“你們想走?沒門!”
一聲怒吼,在外面後面候命的羅淼和侍衛就已經到位,手上拿著各種武器,對著二人。
梁王似乎對他手下的人很是相信,已經收了長劍,咬牙切齒地說:“紀溫喻,你不應該和本王為敵的。”
面對他的狂妄話語,紀溫喻面色不改,餘光看見她圓潤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就迅速地解開了外袍,蓋在了她的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
她也不想被人看光了身子,利落地穿上他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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