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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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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怒火上頭,倒也沒覺得多痛,到時紀溫喻來了後,在與之搏鬥的時候,使用內力揮舞長劍的時候,那種強烈的疼痛彷彿被放大了許多倍,不斷地傳遞到他的腦海裡。

  因此到了後面,他就站著不動了,收了劍讓下屬去幹活,才勉強好受點。到現在,他也挪動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起來。

  拒絕了陳家,那就意味著他要去跳湖,那冰冷刺骨的湖水把他的寶貝一激,那還不得廢了?而且他也不想那麼狼狽,全身溼噠噠的,讓別人看了笑話。

  要不是他身下還痛著,早在紀溫喻帶著人逃跑的時候,運著輕功追過去了。

  秦澤南面色變換來變換去,半晌才咬牙切齒到:“讓他們把船開過來,送本王回去。”

  下屬得了他的吩咐,立馬就開始搖旗吶喊,與對面傳話。

  不一會兒,陳家畫舫就遞來一個長梯子,大家如釋重負,紛紛爬了過去。

  秦澤南因為動不了,也不想失了顏面,是被人抬過去的。

  哪怕承了恩情,他的臉色也是臭臭的,對著陳瑤冷冰冰說道:“怎麼來得這麼慢?”

  “……”

  陳瑤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本來心虛的,結果上來就得了一句指責。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裝作淑女的淺淡一笑,“我瞧見殿下的畫舫起了火,這是怎麼回事?”

  聊起這個,他的面色更加陰沉了,抿著嘴角不說話。

  還是他身邊的下屬解圍道:“天燈不小心落在了畫舫上,這才染起了火。”

  她掃視了一眼跟過來侍衛,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有傷口,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味,帶著驚訝的語氣問道,“這些人怎麼受傷了?”

  下屬看了一眼梁王的神色,繼續道:“是來了一個刺客,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她恍然大悟,“哦,那殿下可得小心點。”

  幾句話之間,就將今晚的事情瞞過去了。

  而梁王的人也覺得楚家人並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安了心。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們去岸邊吧。”

  秦澤南高傲的點了點頭,那表情彷彿是覺得理所當然。

  這裡距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他便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佔據了最好的位置。

  陳瑤的貼身婢女看著梁王有些奇怪的走姿,轉頭小聲說道:“小姐,殿下的姿勢怎麼有點怪怪的?”

  她瞬間就冷了臉,慍怒訓斥道:“慎言。”

  好不容易躲過樑王的審訊,這周圍還多的是他的人,不懷有武功高強的人,要是被人聽見了,以他厭惡她的態度,她也保不住婢女。

  她哪裡沒看出梁王受了傷,怕是在和首輔刀劍相向的時候落了下風,以他高傲要強的性子,哪裡能讓人知道?因此即便是看見了,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小婢女看見她的面色,嚇得捂住了嘴,不敢說話了。

  陳瑤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在甲板上吹著冷風,不斷整理著思緒。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梁王竟然想染指太后,而首輔竟然和太后關係不一般,無論是哪一個訊息洩露出去,都能掀起波濤駭浪。

  想到太后那種明豔嬌俏的絕世臉蛋,以及梁王眼裡流露出來的柔情和貪婪,妒火就熊熊燃燒著,舔舐 著她的心臟。

  要是平常小姐或是什麼小妓子,以她如今的身份,要對付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偏偏是太后,她的郡主之位還是對方親封的。

  她真是一點都看不懂梁王是什麼心態,一邊想要太后死,一邊又想要她人。

  好在從太后以往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來,她對於梁王根本無心,反而還有點小厭惡,要不然還真沒有她陳瑤什麼事情了。

  因此,無論是為了她自己的愛情,還是為了鎮遠將軍府,她必須站在首輔這邊,不能讓梁王得了太后!

  想明白之後,陳瑤的眼裡燃起火光,面上表情是無比的堅毅。

  她就不信,她捂不熱秦澤南的一顆心,等成了婚後,她有大把的時間去感化他,讓他愛上自己。

  此時房間內,秦澤南陰沉著面容,目光陰鷙地看向腳邊跪著的人,問道:“讓你一直跟著陳瑤,她今日有什麼奇怪舉動嗎?”

  下屬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他跟蹤了她許多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漸漸的就放鬆了警惕。

  今日遊湖賞秋又是樂事,他的注意力早就在湖心島舞臺中妖嬈的歌姬舞姬上了,而且陳家的畫舫一直就在湖面上飄著,也沒瞧見什麼人下來。

  他失職一事,要是被殿下發現就不好了,為了活命,他咬牙道:“回殿下,陳小姐沒有什麼異常,每天都是和尋常女孩子家家一樣。”

  “今日陳家的畫舫一直在湖面上飄著,沒去湖心島,距離我們王府的畫舫也很遠,是直到我們火光燒起來才過來的。”

  秦澤南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說陳瑤說的是真的?單純是因為見了火光才過來看看,剛好發現是他府裡的畫舫,才施以營救?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繼續盯著她。”

  剛好畫舫也已經靠了岸,此時岸邊上已經沒了人,寂靜的很。

  陳瑤面色帶笑地把梁王送上馬車後,才乘坐了自己的馬車回府。

  在回梁王府的路上,秦澤南咬牙切齒地吩咐道:“派一隊人去紀府查探一下情況!”

  紀溫喻是死是活,他要一個準信!

  今日一事,已經讓他徹底暴露在了二人面前,以後必然爭鋒相對,下狠手的事情少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誓死不罷休。

  本應該一片暗色的紀府,此時燈火通明,每一個下人都行色匆匆,忙碌著。

  此時紀溫喻的寢室,最為緊張。

  江詩嵐看著他的薄唇漸漸染上烏紫色,心就被人揪著一樣疼痛,心裡懊悔極了。

  回到紀府,因為擔憂他的傷勢,她匆匆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就過來了,就連管家給她遞來合身的女裝這一奇怪的事情都沒能讓她分神。

  因為是出宮遊玩,也沒想到會遭遇這麼危險的事情,她的藥丸器械都放在慈寧宮的,而且現在宮中早就已經落了鑰,也沒辦法暴露自己在外面,安排人去取。

  就只能勉強先用著府醫的東西,給他診治。

  府醫看著這個高貴明豔的姑娘下手幹脆利索,每一針都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行為非常大膽,卻偏偏組合起來是一種新的解法,不禁讓他雙眼放光,恨不得跪在她面前拜師學藝。

  很快,紀溫喻的箭傷就被處理乾淨了,換上乾淨的紗布包紮著,不過深入內裡的毒素,卻還是沒有辦法處理。

  越是探脈,江詩嵐的表情就越是沉重,也不知道箭上抹的是什麼毒藥,竟然這麼霸道且難解。

  這恐怕就是秦澤南有恃無恐的原因吧,這或許就他所以為的“後手”。

  在大魏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高難度的毒藥,這讓她不禁燃起熊熊鬥志,找到了棋逢對手的感覺。

  但這傷的人是紀溫喻,就很是讓她難受了。

  好在紀府有不少解毒藥品,珍貴藥材也多,她就只能臨時配置一些壓制毒素蔓延的東西,用水給他送下去,至於後續具體的情況,還得看他醒來之後的獻身說法才能看症狀下藥。

  也多虧了她之前一直玩命地給他塞各種補品和強身健體的好東西,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來,早就死翹翹了,更別說挺到這個時候。

  治療結束,寢室內忙活的人終於有了片刻鬆懈,在這時,石終帶著一身血腥味進來了。

  江詩嵐聞見這味道,轉身看他,問道:“怎麼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石終還好好的,怎麼就見了血?

  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漬,現在主子昏睡著,府裡能做主只有娘娘了,就如實稟告著:“剛才有一群黑衣人想進府,被我們及時發現處理了。”

  她皺了皺眉毛,下意識地腦海裡就浮現出秦澤南那猙獰的面容和陰鷙仇恨的雙眼,“是梁王的人?”

  “不是很確定,身上沒有標識,不過武功套路有點像。”

  那就是了,能怎麼及時趕回來的,只有梁王的人了,他恐怕是來確認紀溫喻死沒死的吧。

  只是沒想到,秦澤南到現在藏都不藏了,如此狂妄地把她擄了去,把一切野心和慾望都寫在臉上,還大張旗鼓的搞這些。

  但目前她動不了他,一是梁王根基太深,牽扯的人物太多,不能一刀處理,只能徐徐圖之;二也是今日她是偷熘出來的,即便受了難,也不能借題發揮,處置他,只能暗自吃下這個啞巴虧。

  不過沒事,既然察覺到了他的狼子野心,不讓他躲在暗處放冷箭,就是好事。

  她抬眸打量了一下石終上下,問道:“你受傷了沒?”

  他憨憨一笑,“沒有,那群人怎麼可能傷得了我,都是他們的血。”

  “那就好,你下去休息吧,這裡有我看顧著,沒事。”

  “那怎麼行,娘娘您也受驚了,我一糙漢子,今天也沒幹啥,還是我守夜吧,您下去休息。”

  她眼眸閃過一瞬陰暗,秦澤南如何對她的,還歷歷在目,給她帶來極深的心理陰影,讓她到現在想到就止不住的噁心。

  即便身體已經疲憊得不行,可待在紀溫喻身邊就能讓她心安,因此她搖了搖頭道:“你下去吧,等下他要是醒了,或者期間有什麼症狀,你能處理?”

  石終一想也是,他可不會什麼岐黃之術,要是自己粗心耽擱了主子病情,那就不好了。

  “那我就在外面守著吧,您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行了。”

  這下她到是沒拒絕,點了點頭,“好。”

  他離開了之後,她的全身心就回到了紀溫喻身上,纖細的手指劃過他俊朗的臉龐,目光裡滿盛柔情和愧疚,她喃喃道:“你一定要沒事啊。”

  最終,她還是沒扛過身體的疲憊,趴在床榻邊上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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